《幽蛮文[神魔之恋]》天山小白兔

213、第 213 章

　　在蜀山待了数日，龙勉和姜凤鸣终于要返回祭都了，一大早便向姜云凡辞别。
　　“爹，我们回去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别老喝那么多酒了。”姜凤鸣依依不舍地拉着姜云凡的手。
　　“行啦，甭婆婆妈妈的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姜云凡心里舍不得女儿，却也怕自己流露出来的不舍让女儿更加难过，于是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催促他们离开。“小子，凤鸣就交给你了。我不指望你能称霸魔界或者什么，只要你真心待凤鸣好就可以了。”
　　“小婿定会对凤鸣疼爱有加，岳父放心便是。”龙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明白了他的用意后也不多话，只牵了妻子的手：“凤鸣，咱们回去吧。”
　　“好。爹，您多保重，我们走了。”姜凤鸣跟着龙勉走了几步，再三回头看在自己面前装作洒脱的父亲。
　　“勉儿和凤鸣不常走神魔之隙，舅舅，我也去送一送他们好了。”龙棠跟姜云凡打个招呼也跟上去了。
　　“师父，我……”武堐祖想跟上去，却又担心姜云凡不悦。
　　“想去就去呗，我又没有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姜云凡不耐烦地挥挥手。关于他和龙棠的那点小动作老早就看出来了，这次他偷偷跟去祭都自己没有阻拦，目的就是想看看龙幽夫妇的反应。既然小蛮大力支持，那龙幽默许也是迟早的事，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就没有理由反对了。
　　“姜长老，姜长老，大事不好了！”一名蓝衣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上山，龙勉一行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姜云凡上前问道。
　　“姜长老，神魔之井传来异动，掌门请您过去一趟。”蓝衣弟子抱拳拜道。
　　“嗯？”姜云凡挑眉，神魔之井自上次打开后一直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异动了？莫不是夜叉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走！”说完便迅速御剑前往锁妖塔遗址。
　　“神魔之井出事了？那我们怎么回去呀？”龙棠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石子。
　　报信的弟子想要跟上，被武堐祖拦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武师叔，刚刚锁妖塔遗址底下发生了坍塌，大量煞气从里面的洞口涌出来了，掌门命令弟子们不能靠近，然后便让我来请姜长老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坍塌？”姜凤鸣瞪大了眼睛：“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怎会这样……”
　　龙勉略为担忧：“大概是魔界那边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去。”
　　“你怎么回去？你的转移大法还没有学成，我们只能走神魔之隙。”龙棠也为父母的安危而担忧：“走吧武堐祖，御剑过去。”
　　几人立即御剑追上去，一到蜀山便看到姜云凡在与掌门交代着什么。
　　“爹！”姜凤鸣上前挽住姜云凡的手臂：“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嗯，怎么说呢……”姜云凡示意掌门先去办正事，为难地搔着头为众人解释：“我想应该不是祭都出了什么大事，而是魔界战乱多年，不多不少已经影响到了神魔之井的稳定。就像房子的结构一样，由一扇门连接的两个房间，一边因为外力因素都破烂不堪了，另一边也会受到影响的。”
　　“岳父的意思是，若任由魔界的战乱继续下去，神魔之井便不能承受因此带来的压迫而祸及人界？”龙勉听出个大概了：“所以我们得马上停战。”
　　“就是这样。”姜云凡点点头：“方才神魔之井松弛造成蜀山震动，现下煞气已经弥漫整个锁妖塔遗址，蜀山弟子都不能随意接近，但是你们两个不受煞气影响，趁着神魔之隙还未完全被破坏便赶紧回去吧！”
　　“若神魔之井完全松动，那……人魔两界会如何？”龙勉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神魔之井虽松动但好歹是上古之物，应该毁不了的，但神魔之隙必将不复存在。”姜云凡略为担忧地看着蜀山：“至于人界和魔界会有怎样的后果，这个不好说。”
　　“神魔之隙……会毁掉？”龙棠惊大了双眼：“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再通往两界了？”
　　“可以这样说。糖糖，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万一……你就回不来了。”姜云凡顾忌着武堐祖没有说出重点，但其他三人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知道，回来的路上会小心的。”龙棠坚持己见。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记住小心为上。”
　　“师父，我……回来时龙姑娘一人通过神魔之隙也太冒险了，不如……”
　　“不行！”龙棠厉声拒绝：“你跟我们不同，根本没法抵挡这些煞气。”
　　“我知道！”武堐祖一时气急也不肯退让：“就算我不自量力，就算我抵挡不住煞气，但总有可以为你做到的事情不是吗？”
　　“武堐祖，你……”
　　“武兄莫要置气，王姐并非小觑于你，她也担心你安危啊！”龙勉见气氛有些紧张便也出言舒缓：“武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此去凶险，不可儿戏。”
　　“多带些祛邪药应该也……”
　　“武堐祖你个笨蛋，别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好不好！”龙棠突然怒喝：“你给我留下，不许去！”
　　姜云凡见武堐祖还欲争执便道：“凤鸣他们出发后我会到三皇台施法加固神魔之隙，你且留下为我压阵。”龙棠说得对，他的修为尚未能抵挡得住这般煞气，过去祭都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别冒险的好。
　　姜云凡也开口了，武堐祖没法再争辩下去，只好讪讪应下：“是，师父。”
　　见他一脸失望，龙棠心里也不大好受，垂头低声道：“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武堐祖长长叹气，把胸膛的闷气发泄出来后也冷静多了，无奈地看着龙棠：“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你也是。”龙棠难得没有跟他拌嘴，心中也为此去惴惴不安。不知为何一听到神魔之井出事，心头便笼上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既然如此，你们就速速上路。”姜云凡示意他们前往锁妖塔遗址，转身直接前往三皇台了。
　　“爹！”姜凤鸣也明白此去不同往常，强忍下泪意叫道：“您、多保重。”
　　姜云凡停下脚步，终没有回头。“此次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期。呵呵，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也算尽了当爹的责任，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就要听勉儿的话了。别哭，爹年纪大了，总不能跟你一辈子的，天道循环，自然之理。你们两个回去好好过日子吧！”说完便快步离去。
　　“爹……”泪水还是没有忍得住，姜凤鸣泪流满面。爹爹的一生该有多坎坷，先是幼年失去至亲，后来与爷爷相认却因立场不同而兵刃相向，再是失去娘以后的两百年孤独日子，好不容易等到娘回来了却又……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要永远离开他，这份养育之恩要如何报答？
　　龙勉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转念一想，倒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出来更好，于是便默默地把妻子拥在怀里。
　　“那个，龙棠。”武堐祖想了又想，终于决定叫她的名字了。“我……等你回来以后，我有话要跟你说。所以，一定要回来！”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吧。”龙棠向他投以坚定的眼神。
　　“好。我得跟师父去三皇台了，你们……路上小心。”
　　“承武兄贵言，我们也该启程了。”龙勉温柔地拭去姜凤鸣脸颊的泪痕。
　　“祖师兄，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往后，爹就拜托你了。”想到此次诀别，姜凤鸣语带哽咽。
　　“师妹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待我如亲儿，侍奉他是应当的。”
　　“放心吧，还有我呢。”龙棠摸摸姜凤鸣的头：“快走吧，趁着神魔之隙现下还算稳当。”
　　“对对，棠姐姐等下还要回来呢，勉哥哥，咱们走吧。”
　　“好。”龙勉向武堐祖抱拳一拜：“武兄，一切都拜托了。”
　　武堐祖见他的眼睛瞥向龙棠便知道他话中所指。“定不负所托。”
　　“保重。”三人立即赶往锁妖塔遗址，武堐祖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的寂寥之感愈发强烈。“真是遗憾，不能亲口把答案告诉殿下。”武堐祖摇摇头，随即转身赶往三皇台。
　　“王姐，武兄是怕你不回来了呢！”龙勉一边扶着姜凤鸣走在凹凸不平的遗迹上一边说道。
　　“我会回来的，既然是宿命的安排，我也不妨接受。”龙棠从半高的残垣跃下。
　　“你的身份还想隐瞒多久？”
　　“或许这次回来就应该告诉他了。”
　　“真遗憾，你的婚礼不能再祭都办，嫁妆也都带不走了，亏你之前还花心思特意选了那么好些宝贝。”
　　“非我应得终不属我，那些你们拿去用吧。只要父王母后和你们安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王姐突然变得如此认真，我都有些不能接受了呢。”
　　“我……”龙棠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棠姐姐怎么了？”
　　“嗯，王姐？”
　　“此次神魔之井异变，或许就是我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王姐勿要胡思乱想，只要停止战争就没事了。”龙勉心里也明白神魔之井动摇之事非同小可，但血浓于水，就算是宿命无法逆转他也不想亲姐姐在此断送性命。
　　“这种事情没有绝对，指不定就是我的……”龙棠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只是茫然地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我突然想到有很多话还没有跟父王母后说，还有很多话没有跟武堐祖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所以很害怕……呵呵，我一定是觉悟不够才会害怕吧？”
　　“才不是，畏惧死亡是人之常情，怎会是棠姐姐一人的过错呢？”
　　“就是，王姐也别想太多，事情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吧？”
　　“即使事情还没坏到那个地步，而我身为女娲后人也应当时刻有此觉悟才是。”
　　“棠姐姐……”
　　“王姐……”
　　“走吧，希望祭都那边没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