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猫笛子

5、给谁生孩子？

　　山庄里全是女人，我进山庄是给谁生孩子？你们确定真的缺能生孩子的女人？金夕嘴角抽搐，满脸疑惑。
　　“这就是这个任务的特殊和关键之处了。”清依看出了她的疑问，继续说道：“万灵山庄之所以全是女人，也跟开创者的观念、山庄的宗旨有关。说白了，山庄中多数人最大的特点便是——”
　　金夕好奇得瞪大了眼睛：是什么是什么？
　　“她们对男人有阴影。”
　　原来万灵山庄的开创者叫清姬，是个深受世俗规矩束缚和残害的女人。她为了与世俗作对，立志拯救天下女子于水深火热中，于是便四处拯救苦命的女人并收为己用，创立了这个只有女子的组织。不仅清姬，获救的女人们也是大多饱受男人迫害：有些是被父亲贱卖沦落为奴为妓受尽虐待的；有些则是丈夫早逝被公婆逼着殉情的；还有遭父兄或丈夫长期毒打的；甚至有被□□后遭世俗冷眼的... ...因此山庄女子普遍对男权社会有强烈的不满、恨透了三从四德的世俗准则，追求独立自由的生活。
　　“所以，万灵山庄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便是，不接纳任何男人，更不允许任何成员与男子成婚。”清依皱着眉说道。
　　“那岂不是不太人道？入庄便要绝后吗？”金夕用唇语问道。
　　“当然，山庄的宗旨是令天下女子独立自主，并不主张限制人结婚生子的自由。因此山庄女子若遇上心仪男子，可申请退庄婚嫁，婚嫁后生活不如意亦可重回山庄；若既不愿婚嫁也不想绝后，可... ...可下山借种生子，若生女子则可留庄内抚养。不过山庄中多数人痛恨男子，愿意结婚生子的情况鲜少出现。”清依的眉头舒展些许。
　　金夕歪歪头：“倘若生出男子呢？”
　　“送出去，或退庄抚养。”
　　“那... ...这跟我要和谁生孩子有什么关系？”金夕仍然迷惑。
　　“山庄庄主的位置，是可世袭的，可由当任庄主的亲生女儿即少庄主继承。但倘若少庄主两胎之内生出的皆为男儿，那么便要强制退出山庄，由庄内其他长老的女儿来当新的继任者。”
　　高处不胜寒啊... ...金夕在心中感叹。不过也是，母子连心，亲骨肉接二连三被送走的话，谁还有心思好好管理山庄事务呢？太残酷了。
　　“现任庄主也就是十多年前的少庄主，第一胎生了个男孩，被送出去，至今不知所踪。第二胎... ...仍是男孩。”清依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当时的庄主不甘心将继任的机会拱手让给外人，于是暗箱操作，处理了当时负责接生的稳婆，对外宣称生的是女孩儿。”
　　原来如此，这故事精彩得可以写成一出戏了！金夕听得津津有味，吃起点心配着茶，感觉自己像在听书。
　　“这些年来，这个男孩儿都是由我和江然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他人。”清依是被江然一手提携起来的，现今不仅是山庄的二把手，更是江然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可以算作现任少庄主的“干妈”。
　　这个清依，对江然是真爱啊！金夕吃了口切好的瓜，这瓜真香！
　　“所以你要做的，便是以新成员、贴身侍女的身份暂时待在少庄主身边，并替他诞下后代，最好是女儿。”
　　“那我若是生了儿子呢？送走？”这瓜太大，金夕吃不动了。
　　“是的。不过有两次机会。第一次若失败，我们会给你服用解药，并在你再次受孕前给你服下新的毒药。第二次... ...你最好是成功，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清依的神态变得凝重起来。
　　“对了——”清依凑近金夕耳边，又道：“你在山中，尽量避免跟他人过多接触，以防被人发现端倪。此任务为绝密，万一泄露，小命不保！”
　　金夕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艘贼船，整张小脸耷拉下来。不过也罢，即便是任务失败被处死，也总比继续过那贫穷孤独还常遭贼人惦记的生活强... ...既来之则安之，想点开心的事好了。于是她动动嘴唇，又问道：“那少庄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俊吗？性格如何？”
　　“背后议论少庄主不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见了便知道了。”
　　不愿说也罢。金夕撇撇嘴，又问：“那他叫什么名？”
　　“江颜。”
　　江颜...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