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将门双星》青毛狮子怪

135、野外

　　时光荏苒，又过了三月以上。
　　青州行营招纳精兵悍将，已初显气象。除了呼杨自收伏的人，另有几位豪杰由公孙胜引荐，也来投托入伙：
　　路上结交的两个，杨林和邓飞，都是自幼在江湖上行走，一身好武艺。杨林心思敏捷，干事决断，且一向有逢凶化吉的好运道；邓飞侠肝义胆，最能忠于职守、护佑同伴。
　　呼延灼和杨志深知杨林、邓飞为人可靠，留下考察了一阵，便拨了人马卫队，与了盘缠，以他二人为首，携着段景住，往北地去寻访马源，采买战马。这一桩大事从此有的当人打理了。
　　另一伙来头更大，乃是徐州沛县芒砀山上，效仿汉高祖斩白蛇故事，结义的三兄弟。为头的是个有道术的法师，名樊瑞；两员大将项充和李衮，都擅使团牌、飞刀飞枪。他山上聚集了五百凶悍的蛮牌兵，战力惊人。
　　公孙胜听说此事，孤身前去斗法，斗赢了樊瑞，收作徒弟。樊瑞三人便倾心报效，受了公孙胜招安，将那五百小喽啰也带到青州，并入行营了。
　　自此行营总有两千将士，出入打着呼家军旗号。除了呼杨自身，聚齐的天罡地煞已有二十一位。
　　二月下旬，韩家在东京打点，如愿选了北京大名府留守，阖家上任去了。从此人都称韩澈作韩中书，这北京城人广物盈，富贵繁华，又是河北军事重镇，留守司权势自不必多言。
　　呼延灼送路已了，也不放在心上，回来便与杨志整顿兵马，依照原定计划，将行营大军拉到清风山一带，在野地里扎营集训。
　　他们这一向草栖露宿，逐日演习厮杀，将这两千军士练得也算能征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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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山深处，雾锁青山，烟迷绿树。通体雪白的海东青落在一带高崖上，威严地俯瞰这片颠石乱山。
　　崖顶的海东青高居静立，一声不则，半山岩上的孩儿军却像一群啾啾的小鸟，叫嚷不休。
　　解珍作为杨志抬举的孩儿军头目，刚对全伙发号施令，同伴们便一片声叫起来了。
　　孔明看着上面这一道笔直的峭壁，质问道：“你说还要往上爬？这怎么能上得去？”
　　他们好容易才扯着藤萝，沿着陡坡攀爬到此，再往上这光秃秃的岩石，连个踏足之地都没有。
　　解珍直着脖子问道：“怎么上不去了？”
　　孔明、朱富、侯健、李云，甚至乐和，都叽叽喳喳地嚷了起来。
　　解珍、解宝在孩儿军里也是年纪小的孩子，他们能树立威信，靠的还是真本事。
　　解宝当即说道：“都不要鸟乱，看我上给你们看！”
　　他将钢叉撇到一旁，蹭地爬上岩石上一株大树，攀到树顶，拣了一根结实柔韧的枝条，双手抓紧，纵身只一荡，荡到对面的崖顶，稳稳落在一块大石上。
　　解珍将出攀岩的防护绳来，道：“你们谁上去试，用这绳儿系一系，有我在下面看着呢。”
　　李云性子最听话，武功也高些，便先来尝试，也爬到树上，将绳儿系了，一头牢牢地栓在身上，舍身一荡，差了几寸。解宝伸手拽着，将他拉了上去。
　　另几个看了，便都跃跃欲试。
　　侯健道：“让我来。”
　　朱富却怀疑：“你行么？”
　　解珍道：“肯定比你行。别看他生得瘦，两臂却有力。”
　　乐和笑道：“要不怎么叫他通臂猿呢？”
　　侯健抢了那绳儿，攀上去，刚系在身上，这时听见远处画角声动。
　　他几个登时严肃起来了，心里都暗叫：“不好！”
　　这些金鼓号令原是早就操练熟了的，众人细听画角吹动的长音，间有鸣金之声，数着他鸣的次数，一听便知，这是教全军紧急集结，准备迎战。
　　那画角声刚止，毛头们面面相觑，神色大乱：“我们离着大营二三里外，而且正在……”
　　他们身处在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爬上来的陡坡之上，胆小的往下看一眼都浑身直颤。说一声集结，这就要先爬下去，火急地赶赴营地。
　　乐和叫道：“老天，偏偏赶在这时候！这要是人马都聚齐了，干等咱们不到，可怎生了结？”
　　军令如山，哪个管你是自由操练的游兵，还偏巧正在训练攀岩呢。
　　解宝叫道：“还废什么话，咱们赶紧下去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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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军气喘吁吁地奔到大营时，却见果然晚了一步，三军将士早已摆开了阵势，各持军器，一齐整肃。
　　只见中军正擂鼓升旗，众牙将前遮后拥，一簇簇黄旗当中，竖起一面销金帅旗。那守旗的军士身长九尺，浑身披挂，正是险道神郁保四。
　　又见当中青罗伞盖底下不是别人，正是主帅呼延通亲至，坐在玉狮子马上，掌控中军。场上三军肃静，谁敢则声，巡旗已下来各处监督，有违令误事者，当场拿送中军治罪。
　　解珍几个见了这般架势，吓得手脚都软了，进也不是，逃也不是，踅到马军队后，靠着身形高大的战马掩护，躲躲藏藏地向内溜进来。
　　呼延灼执掌马军，也在队里勒马立定，把眼一观看见了，轻声说道：“孩儿们，快归阵。”
　　呼延通循声看了一眼，没做声。
　　孩儿军慌忙找到了位置，也持器械立定。亏得他们连滚带爬下山坡，还没忘了带随身这几件物事。
　　待他几个立定，众军摆列齐整，呼杨二人便到中军，一齐下马。
　　呼杨上前向呼延通禀道：“三军整顿已毕，请爹爹看阅军马。”
　　今日就是展示三个月练兵成果了。出其不意地考试，原是呼延通一贯的御下之道，当儿子的早就再熟悉不过了。
　　一声令下，便起将台，呼延通下马登台，各级将佐两侧排列了。引军旗左招右展，三军目视旗令，耳听金鼓，分合变换，演示了一遭。
　　呼延灼和杨志又到台前朝上请令。
　　呼延通道：“你也晓得前面不过走个过场。谁要是这都能出错，也不用混了。你们这一向练得能够随时应战了？”
　　呼杨两个跃跃欲试地应了。
　　呼延通道：“好！我这就出个题目。”吩咐军士：“地图张挂起来。”
　　便将他俩近来亲自摸排绘制的详细图形张挂了。
　　呼延通看了一回，当时吩咐：“大郎引骠骑队二百人马出山外官道；
　　小郎领大部，疾奔山东隘口，他们马军会绕路奔袭来阻截你。这青桃山嘴一带高地，在你必经之路上，你可先去抢占了，摆开阵势御敌。
　　骠骑队要全力阻挠他抢占阵地，以马军便利，乘势包围。”
　　他又特意看了看杨志，道：“这一路可不好走。日落之前，你两方要决出胜负。”
　　杨志心里默算这路程。
　　全速行军，日落前倒是能赶到青桃山嘴。只是山路崎岖，这样急行军谈何容易，何况还要抢占先机。呼延灼那两百辽东良马，可是从大路疾走如飞呢。
　　只是形势急迫，容不得一丝踌躇了。两人领命，火急地下去布置。
　　呼延灼领骠骑队出山外去了。
　　杨志跳上马，便教人传令：“全速行进，各人只带随身器械，其余重物都交与后军孙新、顾大嫂的辎重队管理。
　　前军开路，时刻预备接敌，务必先抢到青桃山嘴。
　　孩儿军仍作游兵，不拘抄什么小路，只要先到，刺探敌情，回报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