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将门双星》青毛狮子怪

118、较量

　　徐崇正和呼延通在厅上闲坐吃茶，忽见这两个忙人来了，便将他们打趣一番。
　　呼延灼笑道：“我们来求师父一件事。”
　　徐崇道：“说好了我和你爹只到时在台上观看，凡事都是你们自己安排。这会又来找我做什么？”
　　呼延灼道：“不是作弊，只是为些选兵择将的事。李大叔到时也在台上看，他也帮了我们。
　　我们因想着阵前分领各部的，须用素日有威望、能服众的人，方才李大叔帮着推举了一位最能干的庄客。郓州军这边，还请师父相帮推举两位。”
　　徐崇问道：“怎么还要两位？”
　　呼延灼道：“便是要马军一位、步军一位。
　　我们省得师父手下的兵个个都是好的，只是要行这计划，还须优中选优。这些官军与李家庄兵不同，师父心中都有数的，因请帮着分出其中最精锐的一百马军、三百步军，还要两个能指挥这两队的人选。”
　　徐崇笑道：“我还道分领各部的，用你自己人还更顺手些。既然合兵了，又都听你调遣，你就自己指派又何妨。张牌、李牌跟了你们父子这么久，这点事还是能胜任的，再说不是还有小郎么？”
　　呼延灼携着杨志道：“小郎有更要紧的任务，前线指挥的也不止两三个人。
　　我们俩的意思还是不要混了建制。这一百马军和三百步军是绝对精锐，攸关成败，须用郓州军官好些；李家选出的上等四百人，也用他自家人来领队。其余那些，再另有安排。”
　　原本不相干的两支队伍联合作战，指挥协调一大难题。为了预防人心不平、弹压不动，呼延灼才想到这样择人。
　　徐崇听了，省得这也是要借重他和李应压伏众人之意。思忖半晌，因唤了帐下两位兵马提辖过来，一个领马军，一个领步军。
　　徐崇当面吩咐他两个自己去挑选精锐之士，凑足这两队，交由他们领队。又严嘱：“此是主帅信重你，谨记要听从提调，休生怠慢之心。倘有疏失，只拿你两个问罪。”
　　两个提辖领命，参拜了呼延灼和杨志，自去择人。
　　将及寅时，公孙胜与跟去的庄客勘察回来了。
　　公孙胜此去果然依计而行，在祝家门前做张做势，引起全庄人警觉，甚至与闻讯出来的祝龙起了争执。陪护他的庄客们与人吵嚷了一番，自此人人都晓得公孙胜是呼延灼的军师，据称是“身怀异术”的高人了。
　　歇了一时，庄客报称：“扈家庄三位小姐过来做客。”只见一群丫鬟、养娘簇拥着三位小姐进来。
　　她三个的哥哥扈成与呼杨两个更有来往，只因他演习中与祝家是同盟，这几日要避嫌，不好来相探。这几位姑娘倒是无妨。
　　其实却是扈三娘撺掇姐姐带她过来的，还连道出三大因由。一是来找前日与她玩得很好的两位哥哥，二是看看这里的练兵与她家有何不同，三是想见识一下那位“会妖术”的军师。
　　最后一样是方才祝彪同她讲的，这一会工夫外面早都传遍了。
　　不过祝彪言称他不相信，他两个哥哥对他说那是诳骗人的游方道士，只有愚人才信。但附近庄农倒多是信了的，还说李家庄上让人赶制铜面具，就是预备做法用的。
　　杨志自然没空陪扈三娘姐妹玩耍，招待她们的是另一位哥哥，如今唯一闲着没事的俊卿。
　　虽然呼延灼不肯吐露机密，又拦了她去见法师，但小扈三娘从俊卿那里却打探出来，那人的法术是真实的。玩得够了，她回去还要说给祝彪。
　　呼延灼听到这些话，心内得意，这样虚虚实实的传闻也甚合他计策。
　　晚饭之前，呼杨又拉着公孙胜一起参详计策，修订一遍。吃了饭过来，按他的计划选兵分阵终于完成了。
　　李牌和张牌忙碌了一天，可算考核完毕，依照呼延灼的意思将李家庄兵分成了上、中、下三等。
　　呼延灼登台检阅了，对他二人道：“目下定计已了，分兵择将又完，只差分派任务了。你两个快吃了饭来，和郑提辖、薛提辖、王参军，咱们八个将领碰头开会。”
　　说的这八个人，便是主帅呼延灼、副帅杨志、军师公孙胜，郑提辖、薛提辖和王参军是先前徐崇和李应推举的那三人，剩下的两个位子，便是留给张牌和李牌。
　　这便是和呼延通学来的，每逢战前召集各级指挥将领开会，以做周密布置。
　　李牌和张牌相互对视一眼，向呼杨笑道：“原来还有我两个么？”
　　杨志道：“那是自然，没有你两个，难道白教你辛苦这一日？”
　　他二人心里甚是欢喜，连疲倦也不顾了。
　　当晚呼延灼主持这战前会议，与杨志和公孙胜三个轮番向以下五将讲解战术，直说到三更天方散。后两日，各人分领队伍，加急操练。
　　别的都还好，唯有李家庄一队四百步军，原是考评在下等的武艺不精、手脚迟钝之人，却把他们编做一阵。其余各队都是轻装，偏借了郓州官军的四百副铁甲，将这一阵装束得整齐，由公孙胜亲领训练，教他们披头散发，做出许多诡异的形态。又分发与他那定造的熟铜面具，罩住面孔。
　　操练已熟，到第三日便正式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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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习当日，众军起五更造饭，卯时向独龙冈进兵，来到冈下一带作为出发基地的树林里。
　　先时双方托了扈太公和几位乡老做见证，扈太公等也来到此间，领庄客清点过两边人马兵器。
　　祝朝奉在楼上置一席，请来观战的客人吃了酒饭，便带领他们到门楼看台上坐了，摆下茶果。扈三娘今日跟了她父亲过来，遇见韩俊卿也在席，欣然同坐，要“指点”他看厮杀。
　　众人坐定，只见高处指挥楼将台上，鹅黄将旗高耸。栾廷玉在将旗之下，祝虎、祝彪在旁侍立，周遭团团尽是黄旗，将台两边列着金鼓。
　　又看楼下，祝家马步军兵摆在庄前，旗幡齐整，队伍威严。祝龙全身披挂，骑马监督，只待发兵。
　　辰时一到，扈太公命人将五色号旗招动，画角吹一声长音。只听祝家庄上跟着品了三通号角，发起擂鼓，对面那一带树林里也鼓乐齐鸣。只见那树林丛中蓦地闪出一簇簇军马来。
　　少时，众人从远处那一片旗幡之中，可认出中军的黄旗，又见中军人马当中拥出一面醒目的杏黄将旗。
　　对面三军入场，步军居中，将骑兵摆在两翼，似是预备打出一个标准的雁行阵。
　　祝家庄前放下吊桥来，也待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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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灼的大军以行军序列进入战场。
　　前军八百步军，都是李家庄兵，王参军领四百轻兵做前锋，公孙胜亲率四百甲兵做合后。公孙胜一身鹤氅道袍，骑一匹黑马，身处玄甲军的环绕中。
　　中军将旗之下，呼杨二人全副披挂，双马并立。他们周围全是郓州军，二百马军由杨志亲领，三百精锐步卒听郑提辖指挥。
　　两翼拐子马摆列成纵队，左边都是郓州军中精挑细选，为首的是薛提辖；右边都来自李家军，领头的却是张牌。
　　后军预备队是余下所有五百军士混编，指挥是李牌。
　　全军各自就位，呼延灼传下军令，旗手将那杏黄旗左招右展。
　　两翼马军得令，直出阵前，一字排开，径杀向祝家庄前门。
　　栾廷玉见他两翼先发，便也令自家拐子马杀出。双方马军相对冲锋，都要抢占阵地。
　　呼延灼节奏掌控得十分精准，他省得自己别有用心，两翼骑兵放得少于对方，不待马军交锋，立即催促中路步军上前。两队步军纷纷滚滚，涌上阵地。
　　栾廷玉早有准备，正欲将主力压上。他先仔细观看呼延灼的阵势，只见前后两阵，前面是无甲的轻兵，后面是全甲的重兵。以轻兵掩护主力出战，也算是常规阵势。
　　但栾廷玉却更有对策，打算以“利刃”在前，直接割碎他大阵。他传令教祝龙打头阵，带步军主力与其对阵。
　　祝龙早迫不及待，骤马出阵，他全副具状精甲，一起冲锋的二三十骑也都人马皆披甲，又有一百来个精锐步军簇拥跟随。这些都是祝龙亲卫，祝家选出的猛士。后面才是六七百人的大阵。
　　两军相近，祝龙阵中众人忽然惊得发喊，上面看的人也震惊不已。
　　后面那一阵玄甲军如同黑雾浮动，黑雾中却闪出万道金光来。栾廷玉定睛一看，原来这些重兵面上都戴簇新的熟铜面具，光芒耀目，离得近了，还见那阵中各个披头散发，行动骇人。
　　栾廷玉冷笑一声：“雕虫小技，原来是这样使诈。”
　　但令人猝不及防的是那两队在半途中忽然变阵，前列轻兵迅捷地向左一闪，闪在自家左翼马军背后，原本的前后两阵变为左右两阵，正好将戴上铜面具的玄甲军暴露在祝龙等人面前。
　　只见公孙胜独骑在阵中，仗一把冰霜宝剑，马鞍鞒上挂一面青铜妖牌，那些玄甲军听他号令舞动兵器，做张做势要使起法术来。祝家庄兵多有胆怯了的，不敢直冲。
　　栾廷玉忙传号令，教祝龙只顾进兵。祝龙少年悍勇，哪里惧怕这个，更兼他早跟公孙胜口角相争过，见了他正没好气，挥枪引那一二百亲军直奔玄甲阵而去，欲捉拿公孙胜，拆穿他的把戏。
　　如此一来，祝家的中路主力也分作左右两阵，祝龙精锐与步军大阵分开，分别与对方两阵交起手来。双方侧翼马军也相互交缠着对博。
　　栾廷玉注视着下面战况。对方左阵轻步兵虽然不及己方，却也能抵挡得一时。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右一阵却远不及预想的战力，那些军士似乎全靠着衣甲防护，才不曾全阵溃败，但战不多时便让祝龙楔入阵内。
　　他正在诧异，忽见远处征尘乱起。这时方见一彪军马自呼延灼中军杀奔阵上来，后面紧跟着一队步军。
　　呼延灼中军人马上场，领头冲锋的便是杨志，流星飞驰，向垓心杀来。前军两阵悄然侧移，给他让出一条通路。
　　栾廷玉惊呼：“上当了！”心中大惧。目前战场上的表象还看不出来，但他醒悟到自己在布局上已经输给呼延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