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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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带够了，多谢大婶体谅。我们若是空手而来，也没有那个底气问那姑娘的住所了。”
“住所？”漓珀倏地回过头，轮椅上的人端正清明，怎么说着说着就往“住所”上引，对嘉无锋的目的产生怀疑。
“好，我带你们去，不过夜幕降临时姑娘才会出现。”
不光是一栋房子挂着彩旗，一整条大街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冷清的街道被装饰成世外桃林。
走了一段路，停在一栋二层楼的酒馆前，酒馆门口是宿醉的人在撕扯，有的还在墙根吐了起来。
“就是这了，两位公子了二楼等待即可。”
“多谢大婶。”
“哎呦，谢我作甚，应该谢谢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来这消费，要不然我们这一村子就睡大街了。”
“一个酒馆能养一个村，莫非这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仙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虽然没有伴侣，但我不想如此随便。”
“我又不是来这颠鸾倒凤的，我是来请这位姑娘做彩旗的。”
漓珀摆出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不想听他解释。
“那怎么跟她说？你们单独一个屋子，然后床都铺好了，再说你——腿不行呀，腰也用不上劲儿。”
“你要是不放心我，那你进屋跟她谈。”嘉无锋向他伸出手，摊平手掌。
“您来。”
“不能一起？”
“如果姑娘同意，我们就一起进去，互相监督，如何？”
嘉无锋自知说不过他，干笑两声，作出让步。
“话说回来，你找的传承人会是这个姑娘吗？书上记载的那些技艺真的还会传承下去？”
“应该会，御用工匠收到皇帝的密令不让插手此事，那就只能找一些民间工匠。”
“两位客官，这么早就来了啊，要不进来喝一杯？今日的菜很是新鲜。”一个小二拎着茶壶吆喝着。
“咕噜噜”漓珀的小肚子又响了。
“进去吃吧，走了几天路也没有静下来吃顿饭。”
“嗯嗯，我都饿的没力气了。”
“来一份清蒸鱼，两大碗米饭。”
“小二别走呀，还有猪肘子，兔头。”
嘉无锋合上菜谱，漓珀还在拽着小二点菜，胳膊肘压在菜谱上生怕嘉无锋拽走。
“公子你真好，请我吃大鱼大肉。”
“若是晚上钱不够请不来姑娘，你就当姑娘。”
嘉无锋想吓唬他一下，但漓珀聪明没掉坑里。
“你带了那么多钱币，别以为我没看见。再说这些菜能贵哪儿去，全国都差不多的价格。”
吃干抹净后，嘉无锋镇静地拿手帕擦拭嘴角，叫来小二结了账。但对面的漓珀正一个菜一个菜对着账单，他的眉目从舒展到扭成一团。
“不应该呀，是不是记成别的桌了呀。”
放下账单，手竟然抖起来。
“莫慌，不算几个钱。不过你得知道我养你这么多年，真的是不容易啊。”
“等你飞升完毕，我把妖界所有能吃的都给天庭送，堆在你的宫殿里。”
吃完饭，又订了间客房，或许是他过意不去，跟嘉无锋挤一个屋。
“你去我床上躺着吧，我看会书。”
“嗯，到点叫我啦！我推你过去。”
黄昏到来，晚霞烧遍天际，粉红色赤红色鲜艳无比，与夜晚将要出现的彩旗姑娘一般美丽。
嘉无锋刚抬起头直起身，一件外袍就滑落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漓珀端来一大盆热姜汤。
“公子醒了？快趁热喝吧。”
“我这是睡着了？”
“嗯，我刚躺下来没一会就想去茅房，一抬头你就趴在桌子上，我过去摸了摸额头，挺烫的。”
“多谢你这么细心。”
“没有啦，我还是小豹子的时候，一热风寒就打喷嚏，要么就是鼻子发干身上无力，你抱着我照顾我一宿。”
“你还记得。”
“说来奇怪，我回忆我在妖界的日子都很模糊，反而是和公子在一起的时光记得清晰。”
“那你可要常回妖界看看，别让我把这些回忆挤走了。”嘉无锋嘴角一勾，端起碗就灌进肚。
“嗯，说的有道理。”漓珀调皮地眨了眨眼，捧起碗一饮而尽。
窗外的夜空被绚烂的烟火霸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门口炸开。
节目开始了。
两人的客房是三楼，漓珀推着他下了二楼。
二楼的装潢很是独特，彩带和昏黄灯笼交织在一起，山水墨画挂在四周，朦胧的纱帘随风飘荡。
舞台中央的一女子翩翩起舞，妩媚动人。朱唇微启，腰间的金色链条随着身姿摆动发出声响。
乐曲奏到一半，女子又拿起一个彩带绑到腰间，顺手拽住房顶的彩旗，然后慢慢弯腰，动作流畅细腻，活像一个飞天仙子。
“看完彩旗姑娘的舞蹈，大家喜不喜欢啊。”一个干瘦的老板走到台前，笑眯眯地看着暗潮涌动的台下，不一会，台下就会变成斗殴现场，有的人甚至雇了打手。
台下的人没几个见过世面的，有权有势的也是少数，但是肯定的是无人见过嘉无锋。
“哎！兄弟，你这都吃这幅惨样了，还来消遣啊。”
“敬佩你啊，为了姑娘还找来一个侠气凛然的打手。”
一帮人围住坐在轮椅上的嘉无锋，无人在意台上的老板。
女子扶了扶滑落到臂弯的肩带，好奇地往那边瞅。轮椅上的男子气宇轩昂，一举一动都牵动了她的心。
“各位安静一下啊，现在开始竞拍。”
“我出一两！”
“走走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五十两！”
“一百两！”
“五百两。”
嘉无锋话一出，全场安静。
漓珀俯身在耳边低语：“会不会太多了啊！”
“到时候让姑娘退一下吧。”
台上的老板激动地打了个嗝，赶忙把场清了，等人都走了，不放心地又问一句。
“客官真能出的起？”
“给你。”
嘉无锋两指夹着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干脆地塞到他手里。
“小云，打扮打扮就进公子屋吧，快点啊别让公子等急了！”
“嗯。”
彩旗姑娘小云捂住胸口略过走廊，飞快地跑到楼上闺房中。
回到屋中，漓珀抱着袍子丢了神似的靠在床边。
“你怎么不出去？去一楼继续吃吧。”
“你保证只谈事，不然我跟你急！”
“当然了，你别多想。”
这个对话出现在一个妖界太子和天界仙君的口中，两个人都很费解。
“啪”把门关上，气哼哼地下了楼。
正赶上小云端着酒水和酒杯上楼。
“公子别走那么快，木楼梯不结实。”
漓珀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嘴里嘀咕：“要是不结实，掉下去的也是你！”
“公子，我进来了。”小云的声音很甜，也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
小云穿得很少，但一看嘉无锋穿得还是白日的那件长袍，很是疑惑。
“你也看出来我不是那种人，我是有笔生意跟你谈。”
小云尴尬地坐到桌子旁，风一吹，就哆嗦一下。
“穿我的外袍吧。”
“谢谢。”小云接过长袍，淡淡的芳草香沁入心扉。
“不知公子想跟我谈什么生意？我也就会跳舞，没别的本事。”
“做彩旗，那些图画绣在彩旗上很漂亮，我想多要些彩旗，不管多贵都可以。”
“公子看上我做的那些彩旗了？我们老板都看不上，觉得那只能当做赠品送给大家。”
“我很喜欢，希望姑娘能考虑。”
“那你要多少？”
“长五十米，宽五十米的大彩旗，正黄色，两月后，我要办一个接风宴”
“那我就要找一些帮手了，短时间不可能做出的。”
“你们全村人，够吗？”
“公子好大的口气，这钱你出的起吗？”
“能，反而绰绰有余，槐园镇已经很多年没有政府管辖，没几个人留在村里，你能守在这里养活大家属实不易。我这些钱，就当是善款了。”
“许久没有人这样与我说话了，公子真是聪颖之人。您都说出这些话，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我明日就通知待业在家的村民，大家一起动手。”
“我付的钱就当是定金，如果做得好我会翻倍。”
“小女子定当全力以赴，让您的接风宴装饰的跟皇宫一样。”
小云笑得合不拢嘴，想端起酒杯敬“财神爷”嘉无锋，但他摆了摆手。
“不用喝酒了，姑娘可以走了。”
“好，都听公子的。”
过了一会，漓珀噔噔上了楼。
“谈的怎么样？”
“很顺利。”
“你披风呢？”
“我见她穿的凉，就给她穿了，就当送她了。”
“啧，你还留了信物。”
“你又在说胡话。”
“那我们再观察几日？看看他们的做工流程。”
“嗯。”
“好香的酒啊。”
“馋了？”
“原来在妖界的时候天天喝酒，这么多年没喝，也就不怎么惦记了。”
“晚上有点凉了，喝点暖身子。”嘉无锋给他到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一杯。
“敬你。”
“回敬。”
几杯酒下了肚，身子就暖乎乎的。
“我睡地板，你睡床。”漓珀吹灭了蜡烛，躺在铺好的地板上。
“你还是上来吧，你在地上睡，我在床上睡不着。”看着可怜的漓珀，心里过意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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