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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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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年轻的女孩,茫然的看着手中的花瓶,青花斑纹的花瓶底部,正滴落着血液。
粉色的毛绒地毯上鲜红一片,一位中年男子脸贴地面,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上面。
女孩吓得连声尖叫,手中的花瓶掉了下去,跌坐在床边。
“红色!都是红色!”
女孩低头看着双手,温热的血液布满手掌,她不停地揉搓着双手。
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占满了血迹,右肩不知为何脱落,只剩一边支撑着衣裙,女孩的脖子处,还有不少青色,红色的淤青。
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美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只手捂着嘴巴,先来到地上男子的身边,不停推搡着他:“阿郑!阿郑!”
见男子没有反应,瞪着一旁站着的几位佣人:“还不去叫救护车?快去啊!”
站着的几人连忙点头跑出房间。
女孩一直在那里揉搓着手心嘴里一直喊着脏了……脏了
女人起身走到女孩身边,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女孩的头被扇偏,她的脸上也粘上不少的血迹,眼睛灰暗的盖了下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你得庆幸他醒不来,如果醒来了,你和我的人生又得回到那臭水沟里了!”
女孩抬起头,想要努力看清女人脸上的表情。
女人笔直地站在她的身前,微微低下头,异常的冷静和残忍:“我跟你说过,一些事情忍忍就好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接着吩咐佣人找来担架把男子放了上去,转身没有再理会身后衣衫褴褛的女孩。
佣人把男子抬出了房间,女人本也想着跟上去。
女孩连忙爬到女人的脚边,纤细的手指抓着她的裤脚,声音颤抖着:“他…他…他想…想强女干我!”
“那又怎么样!”
女人毫不犹豫地踢开女孩。
女孩爬起身子,拉着女人的手臂把她转个身绝望的说着:
“你看看我啊!妈妈!你看看我的样子”
伸手指着房间外男子被抬走的方向:“是他!是他想强女干你的女儿,我是你亲生的啊!”
女人勾起嘴角,藐视的看着女孩:“天天,要不是我把你带离那个赌鬼身边,你早就被他卖进赌场,现在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捏紧女孩的脸颊
“你该知足了!”
女孩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大声地把要离开的女人叫住。
女人有些不耐烦道:“还有事?”
女孩从床垫下抽出几张照片丢在女人的脚边:
“这些,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
女人神色不变,说了一句你是我亲生的,就离开了房间。
女孩的身体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着:
“哈哈哈!是呢!我是你生的!就是因为是你亲生的,我就该承受你对我的利用!所有的好与不好我都应该忍受!就活该被这个变态强女干是吧!”
女孩紧紧蜷缩着身体躺在床脚。
男子被送进了ICU,医院传来音讯,说男子伤口太重,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女人站在窗前,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一个男孩走到她的身边,讽刺着她:“您对您的女儿可真好!明知道他是个nian童癖,还叫你的女儿频繁接近他。牺牲女儿所换来的一切,很有成就感吗?”
女人不理会男孩的嘲讽,笑着看着他,轻声说到:“那可是你的亲生爸爸!”
男孩转身离开,渐行渐远:
“那希望你可以一直高兴下去!”
留女人一人神色不明的站在窗前。
车子在一座庄园前停下,佣人见状赶紧打开大门,让车子开了进来。
到了目的地,见阮晴天还没有醒来,阮然把手放在她的脸庞轻唤着她。
阮晴天缓慢的睁开眼睛,偏开脸,生硬地说着:“阮然,把手拿开!”
自己则先一步打开安全带下车。
阮然委屈地瘪了瘪嘴,真冷漠!
站在大门前,阮晴天的精神有些恍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心里嘲笑了一声,有些事情或许是应该要有个结果了,她已经厌烦厌倦这种让她恶心的人生了。
刚进门,一个东西就摔在她的脚边,溅起的碎片在阮晴天的脚边划了一道口子。
身边的阮然赶紧蹲下身,一脸紧张的检查着她伤口。
阮晴天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的身前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明明是四十几的年纪,看着却异常的显老。
一脸愤怒的看着阮晴天,质问着她:“你还回来做什么?家里的钱都被你拿走了!连天天喝奶粉的钱都没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走到阮晴天的身边,伸手还想打她。
却被身边的阮然一手握住。
阮然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佣人,发怒道:“还不快将夫人扶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是,少爷!”
两个女仆赶紧上前抓住还在挣扎的妇人,扶着她上了楼。
阮然拉着阮晴天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拿着医疗箱走了过来,蹲下身帮她处理着伤口。
阮晴天静静地看着他,询问着:“她怎么了?”
“前些年病了,说是精神分裂!”
阮晴天看着帮她处理伤口的阮然,声音比刚才更加生冷:“我是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阮然的手停顿了下,不仔细看还发觉不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阮晴天,不在意道:“不过就是在她的药里加了一些东西,让她的病情加重而已!姐姐,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吗?”
阮晴天抬起手,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那也用不着你管,这是我和她的事!”
阮然舔了一边的嘴角,看着阮晴天:“我错了!姐姐别生气嘛!现在我也停下来了,不过看她的病情似乎很严重,吃药都不管用了!我雇了医生照顾她了!”
阮晴天继续问着他:“那些电话也是你安排人打的?”
阮然摇了摇头:“电话是我给的,但是确实是她打的。她有时候正常起来,就会到处找你!不过,正常的时间非常短。”
阮晴天的内心突然感觉到很累。
恨她吗?她想,应该是恨过的。
恨她从不在意自己,恨她抛弃了自己,更恨她生下了自己。
可是,她是自己的妈妈,这是谁也敢变不了的事实。
她也曾辛苦的怀胎十月,她也曾爱过自己,她说过的话不错,要不是她走时把自己也带走了,自己现在估计连女支女都不如!
自从看到那份检查报告的时候,阮晴天想,她就原谅她了,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常年被家暴的情绪突然爆发,她只是生病了。
她怎么会忘记小时候被她紧紧的护在怀中,而她不停的安慰着年幼的她:
“天天,天天,我们忍忍就好了,一定会过去的!”
现在想想,那也应该是她安慰自己的话吧!
自己远离她,不过是认为自己的存在只会让她的病情更加严重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她正常以后痛苦的活着,像自己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阮晴天看着阮然淡淡地说着:“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上去休息了,我累了!”
姐姐忘记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和你的……
阮然抬起头,微笑着:“那这样,姐姐先去上楼休息吧!晚饭我会给你送上去!”
阮晴天的神情有些不悦:“不用了!”
阮然在阮晴天上楼以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下去。
阿姨上来询问着需要开始准备晚饭吗?
“煮个海鲜粥吧!顺便炖个鸡汤给那个女人送上去!”
阿姨点头:“少爷还有别的要嘱咐的吗?”
“蛋糕呢?”
阿姨点头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那你去准备吧!记得粥里面鲜虾多放点,姐姐最喜欢吃虾了!”
“鸡汤正常就行了!”
说到那个女人时,阮然面无表情。
真没办法,自己的这个姐姐就是这么的心软,那种女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想着今天少爷格外的高兴,阿姨又问道:“那老爷那里…”
阮然举手打断阿姨的话:“不是可以输液吗?这样,给他多输一瓶吧!”
阿姨:…少爷,这样会死人的!
不敢继续问下去,阿姨连忙去准备今天的晚餐了。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阮晴天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走着一边擦拭着头发。
抬头看到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阮然似乎也是刚洗漱过的,头发还湿漉漉的。
躺在阮晴天的床上,一看见她,脸上就露出开心的微容:“来跟姐姐一起过生日啊!”
把阮晴天拉到床边按着她坐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姐姐忘记了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真好,我们是同一天呢!”
知道拗不过阮然,只能随着他,阮晴天有些不耐烦:“我不过生日,也不需要!你走吧!”
可阮然不买账,非得逼着阮晴天一起过生日,还强迫着她吃了不少东西和蛋糕。
阮晴天冷漠地盯着他看。
他丝毫的不在意,对着阮晴天依旧笑着:“佣人来说,那个女人也吃了不少蛋糕。姐姐!你开心了吗?”
阮晴天冷冷地回答他:“你该走了!我要休息了!”
阮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叫佣人拿了下去。
拿着纸巾帮阮晴天擦拭着嘴角,手指时不时触碰着她的嘴唇,声音变得暗哑:“姐姐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阮晴天的瞳孔睁大,一把推开阮然,带着些怒气看着他:“滚!”
阮然退后几步,歪着头,不解的望着她:“姐姐怎么了?”
阮晴天僵硬着身体,太阳穴那里的神经不停跳动着,传来刺痛。
又来了,真恶心啊!
胃里一阵翻滚,她连忙起身跑到卫生间里,趴在马桶边狂呕着,吃下去的东西几乎都吐了出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阮然走了进来,抱起虚脱了的阮晴天。
幽转醒来的阮晴天被阮然压在身下,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是疯了吗?”
阮然一只手禁锢着她,轻佻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摸着她的脸说到:“姐姐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心吗?”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跟你的爸爸一样!”
阮然的表情冷淡了下来,一吻落在阮晴天的唇上,手中的动作不停:
“那你继续恶心着吧!”
他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道:“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男人,曾经清醒过来过。当时我就站在他的床边,亲手拔下了他的氧气管。真可惜啊,那个人的命可真大,这样都死不掉。不过也好,死亡对他来说,真是一种解脱呢!”
听到这话,阮晴天的眼神忽闪,死亡不就是一种解脱吗?
许久过后……
阮然挫败的坐在床上,抱着阮晴天,声音还带着沙哑:“还是不行吗?”
阮晴天讽刺地看着他:“你敢硬来吗?你敢吗?”
是的,他不敢,不敢拿她的性命打赌。
阮然抬起头,笑着看着阮晴天:“姐姐,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就算不能这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一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阮晴天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多费一句话。
她是石女,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一般都是由心里疾病引发的。
要是被强制性进行房事,就会引发大出血,极大可能会威胁到生命。
就算阮然知道,他也还是会不停的尝试,不停的强迫自己。
他爸是个变态,这个人就是个疯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部都是神经病。
在阮家待了近一个月,期间阮然还会疑惑的问她怎么放这么长的假,到后面就不问了,他巴不得她天天待在家里面。
阮晴天坐在一张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妇人。
妇人抱着一个布偶,坐在床边不停的唱着儿歌。
佣人给阮晴天解释到:说一天有十多个小时夫人都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半夜会起来寻找布偶,嘴里还不停的道着歉,也没人知道夫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都习惯了。
阮晴天看了起码有两三个小时,终于站起身走到妇人面前,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轻轻从她怀里把玩偶拿了出来。
玩偶一离身,妇人就尖叫出声:“还给我,把天天还给我!”
旁边的佣人都很担心妇人会伤害到阮晴天,想上前抓住妇人,被阮晴天拦住。
阮晴天伸手握住妇人的手心,将头轻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声音比以往都温柔:“妈妈,我在这里!”
平常发病的夫人都要两个人才能制止住,现在却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
妇人眼神茫然,伸出手放在阮晴天的头上试探着:
“天天?”
“恩,我是天天!”
听见久违的回答,妇人突然哭了起来,抱紧阮晴天不停的喊着她。
恍惚中,阮晴天隐约听见一声
“对不起”
离开时,妇人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一直念叨着:
“天天不走,天天不走”
站着的佣人还以为是妇人不舍得阮晴天离开,连忙拉住妇人,把玩偶放进她的怀里。
可妇人却罕见的丢掉玩偶,紧紧握着阮晴天的手不放:
“天天不要走,天天不要离开”
阮晴天对着妇人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必须要走了,妈妈,你松开吧!”
妇人听着阮晴天的声音,手上的力气松懈了下来。
阮晴天趁机抽回手心,最后看了一眼妇人就离开了。
一个月前,她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会回来,也是想着最后陪陪她,她租了一首游船,打算今天启程,可能是血脉相连,她察觉到了什么,才会一直抓着自己不放吧!
阮晴天站在船头,海风吹散了她的秀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打个电话给阮然。
“嘟……”
电话接通了,阮然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姐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可以从声音听出对方有多欣喜,阮晴天慢悠悠的说着:“就是突然想打个电话给你。”
阮然在另一边笑到:“姐姐是想我了吗?晚上我早点回去,今天的课程不多。”
阮晴天的心里突然烦躁起来,冷冷地回他:“我挂了!”
海风声通过手机传到阮然的这边,他并没有多想,轻声回答道:“好!你那里风有点大,多穿件衣服。晚上我就回家了!”
阮晴天直接挂断电话,一把丢进海里。(请大家还是别随地丢垃圾进海里哦!)真是作死,打给那个疯子干嘛!
另一边的阮然笑出了声,姐姐还是这么可爱呢,得打个电话叫阿姨多做点好吃的,姐姐最喜欢吃海鲜了!
刚要打电话,就被迎面走来的同学拉着回到了教室。
游船不知道在海面上开了多久,阮晴天特意找了个地方定位到那里以防万一。
低下头查看,手中的指南针不停的左右闪动,一直在打圈圈。
阮晴天知道,地方到了!
她赤脚站在栏杆上,身上穿着妈妈之前最喜欢的白色长裙,海风不停在她身边周围狂啸着。
张开双臂,闭上眼睛,阮晴天没有一丝犹豫,跳进了海里。
一瞬间海水疯狂涌入她的鼻腔,脑海中不停闪过一些人的身影。
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在她的生命中停留过。
最后停在一个背影上,那是谁?阮晴天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昏厥了过去。
她的身子在海中央缓缓坠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