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得来终觉浅》和冬眠

4、纸上(4)

　　这颗牙有点复杂，费了点时间。陶纸还没来得及起身，手机就响了，陶纸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奶奶的老邻居。陶纸心里一紧，抿了抿嘴，立马接了起来。
　　“喂，陈奶奶，怎么了。”
　　“阿纸，快回家，你奶奶出事了。她今天爬上楼晒腊肠不小心摔下来了。”
　　“啊人还好吗？送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陶纸似连珠炮一样问。
　　“送医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还在手术，你快回来吧。”
　　“我马上买票回来。”陶纸僵坐在牙椅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她和奶奶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奶奶能健康长寿。
　　秦存知一直在旁边听着。陈奶奶讲话声音很大，他也能听出个一二。等她挂了电话，出声道“你老家哪里的，现在春运票难买。”
　　陶纸正低头看着票。当天的果真都是已售罄。急得脑袋突突疼。
　　“T城。”
　　“我老家也是那里的。”秦存知顿了顿“接下来我也放年假了，我提前今天回去，你和我一起吧。我开车。”
　　“谢谢谢谢..”陶纸把秦存知当成了大救星。
　　秦存知脱了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陶纸一起走出了医院。从地下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要先去学校收拾东西吗”秦存知问坐在副驾的陶纸。
　　“谢谢，麻烦把车开到J大的学生公寓8。”陶纸眼圈红红的。
　　到了公寓楼下，陶纸飞奔上了楼。秦存知坐在车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放向盘。拿起手机打电话：“喂，妈，今年我回家过年。”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已经两年没回来了，还算你识相...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和你爸过去s城把你腿打断....”
　　陶纸速度很快，秦存知看见她吃力的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行了妈，我大概晚上10点左右到。先挂了。”
　　秦存知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过去从陶纸手里接过行李箱，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上车。”
　　陶纸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开了车门坐上去，系上安全带。秦存知也上了车。从学校开了出去。
　　车里的气氛很奇怪，两人一言不发。尴尬弥漫在俩人之间。
　　“谢谢你。”陶纸忍不住出声。
　　“不用——谢”秦存知特地咬重最后一个谢字。“你已经说了快百八十遍了。我本来就要回家，只是路上太无聊了刚好碰上你而已。”
　　“嗯，还是....谢...谢你，”陶纸声音弱了下来。“等会服务区请你吃饭”
　　“行。”秦存知爽快的答应下来。“到T城差不多四小时，你可以先睡会儿。”
　　“我不困。”陶纸担忧着奶奶，丝毫没有睡意。况且她也实在不好意思睡，秦存知开夜车本来就累，她在旁边呼呼大睡实在是不合适。
　　……
　　车上又陷入一片寂静的尴尬中。
　　陶纸怕秦存知开车太疲乏了，决定出声跟他讲一讲话。
　　“我记得你说过大学也是J大。是哪届？”
　　“11届。”
　　“唔。”陶纸不知道接下来聊什么好，卡顿了。
　　“你哪届的？”不料秦存知接着问。
　　“17届。”
　　“那今年大三？21岁？”
　　“对...”
　　“我还以为你才大一。”
　　......
　　“你11届的话，今年27了？”
　　“嗯。”
　　陶纸突然想起那天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情。他好像一直没有回答。27岁了，家里应该也要催一催了吧。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呢？陶纸心里腓腓。
　　“那..有对象吗？”陶纸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没有。”秦存知这次回答倒是干脆利落。
　　“你有？”秦存知反问。
　　陶纸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尴尬的气氛倒是没有了。秦存知开车稳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服务区。
　　俩人下了车，进了一家餐厅。秦存知拿了菜单递给陶纸，“你点菜。”
　　“还是你先点吧，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所以客人优先。”陶纸推脱道。
　　秦存知没在坚持，点了两道清淡的菜。又将菜单递给了陶纸。
　　陶纸接过来，看见秦存知点的两道菜实在太过清淡简单。一时间以为是他在替自己省钱。她又加了一道酸菜鱼一道宫保鸡丁。
　　“你牙刚拔，就吃我给你点的吧。其他的不菜适合你。”秦存知看见她一直在菜单荤菜区打量。
　　陶纸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
　　“嗯”。
　　菜很快上齐了。
　　陶纸兴致很低，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着。
　　秦存知吃饭很快。他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慢慢吃。”
　　等秦存知回来的时候，陶纸也已经放下了筷子。
　　“你先去车上，我去买单。”陶纸起身。
　　“不用了，我刚付了。”秦存知懒懒说。
　　“啊..这怎么行。说好我请你的。”陶纸干巴巴的说。
　　“这家餐厅我有卡。再不用就到期了。”秦存知无所谓似的说。
　　“那等到T城了，有空我请你。”陶纸稍微心安一点。
　　“行。”
　　俩人又接着上路。
　　“你奶奶在哪家医院？”
　　“市立。等会你就把我放到T城路边下车，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陶纸轻轻的说。
　　秦存知闻言侧头看了一眼：“我家就在市立那边，我很顺路。”
　　一个小时多点，秦存知就开到了T城市立医院的门口。
　　“到了。”秦存知把车停在路边，朝车窗外扬了扬头。
　　他跟着陶纸一起下了车，帮她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谢谢...”陶纸又再一次说。
　　“不用谢，真的。”秦存知掏了掏耳朵，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有空一定请你吃饭。”陶纸诚恳的说。
　　“什么时候？”秦存知勾了勾嘴角。
　　陶纸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反问。
　　“就...过几天。到时候我微信找你。”
　　“行，你加我私人微信，工作微信放假不用的。”秦存知说着掏出了手机。
　　陶纸心砰砰乱跳。慌忙的掏出手机加上微信。
　　“还有...”秦存知顿了一下。
　　“什么？”
　　“这几天吃面——别加蒜。”秦存知俯下身与她对视着。
　　“咳咳咳...陶纸突然被口水呛到....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先去看奶奶了。”陶纸转身走得飞快。
　　秦存知没有立马上车，倚在车门旁看着陶纸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晃晃的闪着。偶尔吸一两口。更多的时候是看着烟一点一点的变短。
　　“挺可爱的，小姑娘...”秦存知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