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桃序》季木首立

6、第六章 素鸢身世初

　　在车上，三个人各怀心事，向来话痨的颜子桦也闭了嘴。陈叔瞅着这气氛不大对，发了声。“哎哟，那个灯展咋样啊，玩的开心不？我刚刚下车看了眼，这民间的活动现在办得可真漂亮！”......没人说话，陈叔暗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仨孩子想着些啥。
　　看了眼车外面的月亮被云遮住一角，陈叔自顾自叹了一句，“又到中秋了啊…...”这话倒是引得素鸢向外面望了一望。
　　他在几年前的中秋，是跟乐楼里的姐姐一起过的，所以举手投足间的媚气也不足为奇。他的出身没有人知道，颜家的老爷夫人也是在街头发现他的。素鸢并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他的亲生母亲背着别人偷偷生下了他，留在了乐楼里给原来的姐妹照料，自己便去寻靠山去了，所以素鸢记忆里并没有母亲的概念，也不稀罕这个随手将他抛给别人当烫手山芋避之不及的母亲。因为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随手将一个本该洁白无瑕生命就丢在了染缸一般的乐楼，让素鸢经历了一个孩子远不能承受的东西。这是好事吧，毕竟小时候经历过，以后的几十年就会活得容易一点吧。素鸢一直在安慰自己。但是不知道的是，他丢失的不仅仅是一张白纸一样的心灵，一段本该无忧无虑、多姿多彩的童年，更是一种再也补不回来的天性，一种专属于孩童的，自由的天性。
　　回到家已是戌时了，颜父颜母因为等着孩子们回来，所以并未睡下。
　　“孩子们回来了啊。玩得开心吗。”颜母笑着拉素鸢和颜婳的手，又去拍了拍颜子桦的肩膀。“娘，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了。”颜子桦假装打了个哈欠，素鸢连忙附和也说倦了，刚想抬腿和颜子桦一起回房间，“等一下！”颜父一声喝住，“急急忙忙的干嘛的，男性要稳重一点嘛。快到中秋了，你们都准备一下，我回头去醉肴楼订几盒月饼和螃蟹，素鸢还有什么想吃的吗。”“素鸢？爸叫你呢！”“啊？伯父怎么了？”素鸢光发呆了，哪里在意颜父说了什么。“没事了，明天说吧，看来你们是真的累了，早些休息。”
　　回到房间，颜子桦叫外厢房的下人关紧门窗，说是要歇息了，借口叫他们退下，然后鬼鬼祟祟的爬上素鸢的床，“小素儿小素儿，别睡，跟小爷说说话儿。”素鸢本来就没心思睡觉，颜子桦这么一撩拨更是没了困意。“你说吧，”“我姐要嫁人了，你没什么想法？”“我…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离成年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