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or救赎》pig糖

18、吾兄 第十八章吾

　　第十八章吾兄
　　江奕斟酌再三还是给江枫说明了情况。江枫抱着电话大哭了一场，闹着要回国。
　　江寒再次醒来时，发现床头的樱花已经有些萎了。周深皱着的眉头，眼睛里的血丝，冒出头的胡茬，都证明了江寒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手术吧！”周深几乎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江寒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斜射在窗台上，调戏着几朵刚露出头的小苍兰和开得正旺的月季。
　　“现在手术，毫无意义。”
　　周深揉揉额头，觉得头痛得厉害。
　　“怎么没有意义，至少比之前的成功率又提高了一些。”
　　“25%？”江寒苦笑一下，“我不想和赵思南为伴。”
　　“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本来就比你的情况要糟很多……”
　　“周深，如果选择生，是要我毫无知觉的躺一辈子，我宁愿选择死，走得干干净净。”
　　周深按下眼里的泪意，转身，重重地把门带上。
　　江枫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江医生，该输液了。”那天樱花树下便有这小护士。
　　江寒：“好，先等会儿再输吧，手上有针不方便，我等下叫你。”
　　“江医生，周主任说了，让你要多休息！”
　　“嗯。”江寒仍继续写着论文。
　　小护士叹口气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
　　“我知道，再等会，等会儿我就吃药，输液，晚一会儿，死不了。”江寒以为小护士向周深告状了。
　　“那晚多久才会死啊？”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江寒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时尚，头戴耳机的少年，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的掉。
　　江寒赶紧起身迎上去，惊讶道：“你怎么回国了？江奕那小子跟你打报告了？”
　　江枫丢了行李箱，推搡着江寒：“你……你这个混蛋……我哥要是不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江寒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江枫的头发，打了发胶，没有果然的软。
　　“别哭了，我这还没死呢。”
　　“别……给我发型弄乱了……不让我现在哭，是要让我守着你的墓哭去吗？”江枫哭得更厉害了。
　　“小枫，别哭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江枫仍是哭。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呢？”
　　江寒头疼，摸出手机打给江奕。
　　“你告诉小枫的？赶紧到医院来，这哭得我头疼。”
　　“本来说好去机场接的，结果他要直接上医院，没接上。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到了。”
　　江寒把人拉到椅子旁，将他摁坐在椅子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无奈地说：“江小枫，别哭了。你睢，我今天还没吃药，还没输液，还没做各项检查，你再哭我可要犯病了。”
　　江枫顿时止住了哭声，睁着双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江寒。江寒起身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小枫，谢谢你回来看我，我很开心。”
　　江枫没再哭出声，可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似的仍不断的流着。
　　江奕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方才进去。
　　江寒见江奕来了，忙道：“来了，快把他带走，这都要水漫金山了。”
　　“我不走，我才刚来。”江枫鼻音浓重。
　　“我们先回家把行李放了，你都回国了，不回去看看爷爷吗？我们明天再过来就行了。”江奕劝说着。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陪你。”江枫被奕带走了。
　　江寒却感觉这屋子里还弥漫着江枫的泪水。
　　江寒拿出手机，点开果然的微信朋友圈，一直都没有更新，想来是高三学习太忙了。
　　老宅，江枫抱着吉他，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在曲谱上写写画画，嘴里不时哼唱几句。
　　江奕坐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拿出素描本，画下他此时专心创作的样子。
　　江枫一直情绪低沉，晚饭后，趴在江奕的背上，突然轻轻地说：“我想写首歌。”
　　江奕点头，帮他把吉他拿出来。
　　江枫很少会有这么认真的样子，江奕一笔一画的描摹着。当他完成这幅素描时，江枫同时也完成了创作。
　　“我弹给你听听。”
　　“嗯。”
　　这是一首感情基调很悲伤的曲子，绵长的，悠扬的，细细密密的，慢慢浸透人心。
　　然后，加上歌词，江枫边弹边唱。
　　每次偷袭反被你捉弄
　　然后笑着揉乱我的发
　　对我说着我有多么傻
　　借着花灯许愿的你啊
　　跟我说你要去远方了
　　刺鸟也飞不到的地方
　　以后谁来揉乱我的发
　　笑着对我说我有多傻
　　我也曾对花灯许愿了
　　愿你健康平安顺遂啊
　　为什么花灯听不见呢
　　偏要说你将去远方了
　　刺鸟也飞不到的地方
　　以后谁来揉乱我的发
　　笑着对我说我有多傻
　　……
　　江枫哽咽着唱完，江奕也红了眼。
　　“歌名是什么？”江奕问。
　　“《吾兄》”江枫抬头，“可以吗？”
　　“可以。”
　　“我决定和星柚签约，哥，你支持我吗？”江枫拿过江奕画的素描。
　　“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没支持你？”
　　“也对……”江枫又趴在江奕背上，“哥，你怎么这么好！”
　　江寒本以为江枫第二天会早早的来医院，结果一整天没见人，真是奇了。
　　昨天不都还不肯走吗？怎么今天不来了？
　　一直到晚上江枫江奕才提着一大包东西进来。江寒看了看，是他特别喜欢的一家私房菜。
　　“知道医院的饭菜你肯定已经都吃得吐了，快快，来尝尝。”江枫献宝一样把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不错啊，知道揣摩圣意了。”江寒关上电脑。
　　“江寒，我今天跟星柚签约了。”江枫拉过椅子对着江寒，“明天我带着我的第一首歌出道了！”
　　江寒吞下嘴里的东西，道：“恭喜你！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为你感到高兴。”说完却看着江奕。
　　江奕低着头沉默着。
　　星柚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江枫的这首《吾兄》就在各大网络平台引起了热议。
　　“空降的音乐才子？”
　　“江枫？是直播枫吗？”
　　“怎么没有歌手照片？”
　　“这声音，绝避是我们枫枫吧？”
　　“不行，我要去微博亲证。”
　　“楼上指下路。”
　　……
　　江枫的微博私信已经被粉丝填满了，最后发了一条微博：是我，是我，就是我！
　　这下粉丝炸开锅了。
　　周末，学校。
　　拿到手机的高三党都迫不及待的上网看看一周又发生了什么。
　　一女生高声道：“一周不上网，我又错过了一位明星的诞生。”
　　“啊！！！这不是我粉的直播枫吗？我枫出道了？”
　　“你也知道他？我粉了他一年了，居然出道了！！”
　　当果然看见江枫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再听声音不敢确定，最后看到粉丝扒出的照片，果然愣了几秒钟，忙给江枫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是占线状态。于是，他又把这道歌再认真的听了一遍。
　　借着花灯许愿的你啊
　　跟我说你要去远方了
　　刺鸟也飞不到的地方
　　以后谁来揉乱我的发
　　笑着对我说我有多傻
　　我也曾对花灯许愿了
　　愿你健康平安顺遂啊
　　为什么花灯听不见呢
　　偏要说你将去远方了
　　刺鸟也飞不到的地方
　　以后谁来揉乱我的发
　　笑着对我说我有多傻
　　果然不用打电话跟江枫确认，也知道肯定是他了。他想起了自己写在灯上的仿写拜陈三愿，想起江寒的打趣：“嗯~愿望很美好，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想起江奕写在灯上的平安顺遂，想起江枫写下的健康快乐……
　　那江枫写的这首歌是什么意思？果然突然觉得心脏一只手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他又认认真真地听了几遍，莫名的心慌——《吾兄》是指谁？江寒还是江奕？直觉告诉他是江寒。
　　他直接打了江寒的电话。
　　江寒看到来电名字是果然时，心跳似漏了一拍，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喂。果然。”
　　果然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鼻尖一阵酸。
　　“寒哥……”
　　“嗯，怎么了？”
　　“寒哥……”
　　“嗯，我在。”
　　江寒温柔的声音让果然觉得不真实。
　　“你怎么了？你别说没事，我不信。”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道：“出了点小状况，在医院休养段时间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果然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是那你要去哪里呢？你要去哪里呢？你别走太远好不好？我追不上……
　　“嗯，你呢？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学习累吗？”
　　“不累，得亏你帮我把语文补起来了……嗯，那个，我同学叫我，我先挂了。”
　　“好，再见。”
　　江寒握着手机，久久地沉默着。
　　果然挂了电话，对何灿说：“我有事要去A市一趟，帮我跟老唐请个假，明天可能回不来。”说完没得何灿回答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