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七五轶志》薛丁丁

55、出头

　　次日早朝，一篇篇冗长繁复的折子念的皇帝脑仁生疼，又怕真是漏掉了什么真知灼见，也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喊停后问：“包拯呢？包拯的折子挑出来先念给朕听？”

　　一旁伺候的宦官偷偷看了一眼下面立着黑口黑面的包拯，言道：“包大人……没递折子上来……”

　　皇帝吃了一惊，耐着性子问他：“包卿家，你是何意啊？”

　　包拯迈步出列，朗声而言：“包拯的奏议几个字就可说的明白，不用费心做这些花团锦簇的文章了！”

　　“哦？说来听听。”

　　“贼寇不过想要一方大员以泄私愤，包拯愿以此身性命，去换得韩枢密归朝！”

　　一语千金，朝堂之上一时议论纷纷。

　　皇帝听了也是一愣，偶后摇头轻叹：“包卿，你不懂朕心啊……”

　　言罢像是极疲倦一般，摆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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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静静的立在夜色里，看着包拯端坐在书案前，漆黑的墨汁早已研好，只是白纸上仍是空无一字。

　　忽然什么东西朝着他破空而来，展昭伸手接住，却是一枚羽箭，力道不重，又去了箭头，全然没有恶意。

　　展昭纵身跟上，追上时，不由失声叫出：“娘娘？”

　　皇后深色短打，与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眼帘不同，一双眸子在夜里，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皇后盯着展昭看了一小会，问道：“展昭，我只是疑心，所以来问问，这次韩琦的事，你可是要出头？”

　　“娘娘真是神算，这是连包大人都不知道的念想。”

　　“还没和包拯说么？”

　　展昭摇摇头：“还觉得思虑不周，本想在今日朝会上听听其他大人的意思……”

　　“看着乌压压一片人，抹去书生空谈幸灾乐祸见风使舵的，剩下的能有几个？”

　　展昭弯了弯嘴角。

　　皇后也自觉说的过分，缓和了语气言道：“不是我刻薄，而是这事儿他们办不了。反贼聚众成群，能以兵力克之，可一旦入了山林草莽，那便是江湖了。这些大人们久居京城，平日里脂粉扑鼻丝竹盈耳，哪个闻得到江湖的气息。”

　　展昭点头称许。

　　“展昭，你想如何？”

　　展昭沉吟了一会儿，斟酌言道：“首要的，先是要知道韩大人落在谁的手里。反贼本是两股势力，张海一伙撇家舍业一贫如洗，邵兴一部却是兵士，且不说久为国家所养，就是家人眷属，也是割不断的脉络。韩大人若是被邵兴所擒，倒是还能打通些关节，可若是被张海绑了，就怕他百无禁忌，油盐不进。”

　　皇后叹出一口气：“我也担心这里，军报上只说击溃主力，却没有张海邵兴身亡亦或被俘的消息。说起来，你看了军报么？”

　　“看过了，说是韩枢密一役毙敌三百，俘虏五千。”

　　皇后皱眉：“那是韩琦粉饰太平，实际杀戮的人数，恐怕远不止于此。”

　　展昭竟是愣住！

　　“韩琦痛下狠手时，恐怕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展昭，你若真想管这件事，可千万不要低估了他们对韩琦的痛恨之心。”说着从怀中盘出一枚令牌，银质小篆，上书一个“曹”字：“邵兴初入行伍之时，曾在我叔父手下做得一名亲随，若他还念旧，想也要给你些方便。”

　　展昭小心接过：“多谢娘娘。”

　　月已中天，皇后着急离开，却又不放心般回身叮嘱：“展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切切不可勉强，无论最终如何，归来时，自有人为你担待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