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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祀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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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父辈身陨平乱之战,粉粉便变得愈加沉默。白天,她苦心修行咒法,从未因过重的功课或者长老的惩罚而落泪。每至夜晚,想起娘亲在自己入睡前清唱的歌谣,又或是父亲睡前给自己讲的上古神兽录,如今只剩自己一人,还需要扛起保护全族的重任,粉粉只能咬住自己的胳膊,在被窝暗暗落泪。时间久了,竟也忘记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到底是什么。而那只小赤鸟,却是进场惹她发怒。
云赤经常潜入粉粉的寝宫,有事扮鬼吓唬她,有时偷吃粉粉的餐食。直到十四岁那年,粉粉正在寝宫内洗澡,刚入澡盆,云赤便从她的衣柜中哐当一声跳出,脸上还涂着五颜六色的彩泥。刚想开口吓唬粉粉,只听得一声怒吼“给我去死”。粉粉身遭更是出现黑色闪电。这是第一次,云赤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一下秒,立马化身为赤鷩鸟,逃遁出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云赤回想到刚刚所见,粉粉在花瓣下,欲隐欲现的身躯,不禁觉得口干舌燥。“去不得,去不得,老子再也不去了”说罢,往塌上一趟,翻身便睡着了。
这件事以后,云赤便再也没有偷偷去过粉粉的寝宫,而殿中粉粉的居所也被步下了结界,任何赤鷩都没法进入。粉粉和云赤自此很少见面,他们也都忙于学习功法,好在十六岁那年参加祭祀之礼。
大时山神鸟族有组训,两族首领必须在一百年一次的祭祀之礼中,入白泽林,穿过黑暗沼泽,在无尽树前找到蓇蓉花的果实,带回置于两处水源,可保山中生灵百年内不受病害。世人皆以为蓇蓉无果,却不知此花百年可得二果,以鲜血祭之,可令其长出,成熟。而和鼓一起杀死昆仑山神的钦,被贬为大鹗后,藏身于无尽树。大鹗凶横无比,常人难以接近,跟别提通过它采得蓇蓉果。
若殿主无法带回蓇蓉果,必须变身入人界,一个月内集齐百人功德,德能所化所愿珠,带回大时山,置于水源,才可解族人之危。上届殿主去祭祀之礼时,都正当壮年,以全身之力,遍体鳞伤带回蓇蓉果。对于粉粉和云赤而言,确是此生面临的最大挑战。
“粉粉,这个是闪回铃,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拿到蓇蓉果,震碎此铃,便可瞬时回身于此”舍一姑姑将闪回铃交于粉粉。“知道了舍一姑姑,我一定回取回蓇蓉果”粉粉将闪回铃握在手中。
那边,赤鷩族长老玄鹤将龙印盾交于云赤,“臭小子,这个盾怎么给你的,必须怎么给我拿回来”“放心吧老鹤,这么个大宝贝,我才并不会还给你”云赤大笑收起龙印盾。此时粉粉已化身白翰,飞向白泽林,“粉粉,别急,哥护着你”云赤也化身为赤鷩,朝白泽飞去。
终于抵达白泽林入口,两人却不由惊叹。那白泽林中,竟无半点日光。“黑秋秋,啥也看不见,白泽不见白,难道里头有黑鬼?”云赤还想吓唬一下粉粉,“粉粉,要不我放出火团,让这林子烧起来?”“你闭嘴”粉粉不曾侧脸看下旁边红衣之人,却催动了辉光术,一时之间,他们身处之地转为黑暗之界,而白泽森林里头换为了白昼。“得友如此,终生无求啊···”云赤还未开始他的马屁功,粉粉便进入了白泽林,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树林里除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花草虫蚁,却也未见异常。
“哇,这些个不见天日的东西,还真的都是随便长长”
“你若再不闭嘴,便不要再与我一路”
粉粉实在无法忍受云赤一路的聒噪。快步向前,两人终于到达沼泽之地。这无边沼泽,寻常人根本无法越过。于是二人化身白翰和赤鷩,飞于沼泽之上,不过片刻,便飞过了沼泽之地。“粉粉小心”两人刚落地,才现在沼泽那头,竟然是钦的老巢。此时这只大鹗正在酣睡。云赤和粉粉本想轻声穿过大鹗。“嘶嘶嘶”突然一阵蛇类吐信子声,这声音正从他们身旁大鹗鸟的背部传来。两人一看,竟有一条媚蛇盘于大鹗背部。而钦听到了媚蛇的声音,早已睁开了双眼,正视着眼前着一白一红两人。
云赤一把将粉粉推开,召唤出烈火剑,一剑刺向大鹗。剑声带着火光,直击大鹗。大鹗猛的起身,挥动一对翅膀。一时狂风大作。云赤和烈火剑也被扇到一旁。钦毕竟曾是上古上神,虽被贬为大鹗,神力犹存。如今已然动怒,着实不好对付。随着它起身,挥动翅膀,便向云赤啄去。粉粉催动异时术,暂停了一瞬时间,将云赤拉出,两人躲到钦的老巢上。异时术失效,而大鹗更是暴怒,四处奔走翻找两人踪迹。“那只大鹗虽然暴力,眼神却不好,此时他的背上有条媚蛇,我们不容易躲开。粉粉,不如我留下断后,你先去无尽树下采下蓇蓉果,到时候我再抽身”云赤转头看下粉粉,同时召出龙印盾,准备开阵。“好,你小心,我尽快”粉粉说完,云赤便跳下,敲响了龙印盾,喊道“钦,你这天界叛徒,没想到做了大鹗鸟还是这么狂躁,这几千年看来是没有一点长进,永远只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白泽林。”大鹗听后,怒气横生,立马朝云赤冲去。云赤早已补下龙印阵,只待大鹗冲入阵中,果然这个蠢鸟踏入触动了阵法,立马被龙印锁住,无法脱身。而粉粉早已化身白翰,飞向无尽树。“嘶嘶嘶”那媚蛇似乎与大鹗说着什么,只见大鹗闻声停下,会喙啄破了自己的双翅,挥血入阵。
钦虽是天界叛徒,但仙元犹在。仙元止血,便可以打开龙印之阵,只见阵中出现了一道小缺口,既然变大,大鹗跻身其中,想要冲破。在它冲破之际,云赤全力冠于烈火剑,唤动肆杀术,一击击中大鹗的左眼。大鹗发出惊天吼声,同时戾气大涨,全力冲阵。云赤便与它死死抵住。一时分不请大鹗的血还是云赤的血,那红衣染了一层有一层,逐渐滴下血滴。
云赤只能不停催动肆杀术,想将大鹗打回阵中。
突然,青荒剑刺入了大鹗右眼,一身白衣出现在云赤身边。“粉粉,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一个打这个笨鸟”算时间,粉粉根本来不及取得蓇蓉果,“小心”那媚蛇见钦的双眼被刺中,竟冲出其背,向云赤袭来。粉粉来不及召唤异时术,只能抽出青荒剑刺向媚蛇。谁料媚蛇一改方向,一口咬向粉粉的手臂。云赤见状,催动全身真火,一把将大鹗和媚蛇打回阵中。阵中四面火团燃气,大鹗和媚蛇困于其中,片刻便化为灰烬。云赤此时,灵力消耗过度,已无法再使用术法,好在大鹗和媚蛇已被除。而粉粉因媚蛇之毒发作,已然昏迷。
云赤一把抱过粉粉,去往无尽树。那媚蛇之毒无甚上海,只是中毒之人会陷入短暂的昏迷,醒来后暂失灵力,同时会压抑本性,失去心智,使其成为顺从者。
无尽树位于沼泽以西,云赤抵达西境,终于见到那无尽树。无尽树是一高耸入云,无法窥见树顶的奇物,但是在白泽林外,又无法看到此树。云赤在无尽树下放下粉粉,“粉粉,我们到了,你快醒醒”云赤看着粉粉的伤口,那蛇印已经消失,粉粉却一直未醒。
不等了,时间紧迫,先取蓇蓉果。云赤准备咬破粉粉的手指,以血祭祀,先取得粉粉的果实。他刚想把食指伸进嘴中,正对上粉粉惊愕的双眼。
“啊,你别砍我,我只想帮你取得蓇蓉果”云赤忙想抱头。
“云赤哥哥,你是要咬我吗?为什么要咬我?虽然疼,云赤哥哥想咬的话,那就咬吧”粉粉双眼噙泪,看着云赤。云赤此生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粉粉,不禁呆若木鸡。抓着她的手,放也不是,咬也不是。想是那媚蛇之毒发作了。
“哥哥”粉粉又唤了一声,将手指伸进云赤嘴中。虽然见过粉粉无数次,这样的粉粉却让云赤招架不住。他一直都喜欢捉弄粉粉,小时候扮鬼吓她,长大了故意惹怒她,看她发脾气的样子。此时的粉粉一身白衣,却叫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粉粉,我那个···,你什么···,我”说了半天,云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罢了,先取蓇蓉果吧。云赤一口咬下,怕粉粉吃痛,只敢咬最小一点。粉粉的血滴入了蓇蓉花,那花迅速枯萎,花落之处结出果实,顷刻也成熟了。
“太好了,粉粉,你先拿着”他将果实交到粉粉手中,又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入花,取得第二个果实。“粉粉,你的闪回铃呢,我们可以回去了”云赤将果实放于怀中,转身向粉粉。“哥哥,这个果子很香甜,我可以再吃一个吗?”粉粉已将手中的蓇蓉果吃完,巴巴望着云赤,居然还想吃他怀里的那个。云赤一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哭该笑,抬头忍住热泪。“哥哥,你别哭啊,我不吃了”粉粉还以为,云赤不舍得给她再吃一个而哭了起来,便伸手用拂袖去擦云赤的脸。
“罢了,粉粉,你拿着这个果子,将它放好,千万不能再吃了,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
粉粉将蓇蓉果收入怀中,云赤便取下她腰间的闪回铃。万事具备,只差一步。云赤对粉粉用了昏睡咒,粉粉便又睡了过去。同时他聚集全身灵力,第一次使用了炁灵术,指尖迸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慢慢进入粉粉身体。他需要先解除粉粉的媚蛇之毒,才能将她带回浮水殿。否则那帮长老必要生疑。炁灵修复了毒素,云赤便催动功法,震碎了闪回铃,两人也回到了浮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