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er4.流转的悲哀 那是总是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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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初听到这个名字的夏尔微怔，转过头望着自始至终表情都一直没变过的赛巴斯钦。
“这是…怎么回事？”
“啊，少爷不用在意。女王陛下…只是因为某些机缘才得以与在下相识罢了。”相比起夏尔语气里带着的丝丝怀疑与紧张，赛巴斯钦的回答可以说是风轻云淡，甚至是带了点毫不在意。
“是么。”像是并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但赛巴斯钦还是迅速捕捉到了夏尔眼里闪过的黯淡。
真是…自己有这么不值得信任么。赛巴斯钦在心里略微苦笑了下，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在此时的夏尔眼中透出，让赛巴斯钦有了一种想要覆身而上的冲动。
可惜两人之间难得的微妙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女王已然恢复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本来看在你也是贵族的份上，只是想把你们同样驱逐出去的。但是既然看到了熟人，就不能不招待一番了啊。”
明明该是那样澄澈的翠绿眼眸，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泛上了隐隐的血红，在大片晶莹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惊骇。
那样让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不仅让夏尔倒退了一步，连身后的赛巴斯钦也不禁稍稍集中了注意。
毕竟这般滔天的恨意，就连看多了罪恶的他，也感到了微微的诧异。
耳边这时又传来幽幽的问话：“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样做！”
那个时候？赛巴斯钦微微一愣，即刻恍然。
“为什么啊…”赛巴斯钦的声音里染上了少许的不可思议，像是在嘲笑女王至今的不明事理，“自然是为了执行命令。那个时候殿下的一个指示，便是在下的一切。”
末了，又强调般的补充一句，“当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少爷便是所有。”
听到这句像是宣告般话语的夏尔一怔，连带着原本要问的话也随即搁在了嘴边。
“所以，”赛巴斯钦完全不顾女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的更加残忍，“那个时候会袭击您，也只是尽到在下的职责罢了，陛下若是觉得愤怒，在下自会偿以歉意。”说到这里，赛巴斯钦的脸上摆出了最为常见的笑容，“毕竟，那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废弃的契约而已。”
废弃的契约。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利刃，硬生生地在已经脸色苍白的女王心中划开了一道裂口，透骨的冰冷侵蚀全身，让她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顿时漫天的寒意透散开来，原本明亮的大厅变得无比昏暗，各种哀嚎不停的袭来，像是地狱深处最悲愤的呼喊。
原来如此。夏尔了然的挑眉，所谓的驱赶，就是这个样子？
怪不得，但凡只要路经这座森林的人，无一不是受到了重大刺激而导致了疯癫。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去死吧！”
空间瞬间变得扭曲，歪歪斜斜的不真实感让夏尔不当心的跌倒在地，手刚触到地面想要恢复平衡，却又立刻被地上粗糙黏腻的触感惊得缩回了手。再一看，夏尔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被困在了一个黑色的光圈中，周身动弹不得。
“少爷——”
赛巴斯钦见状想要前往相救，却被身边不断冒出的黑影紧紧包围，只能眼见着光圈越变越小，将夏尔吞噬的一点不尽。
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冷酷，望着满目狰狞的女王，赛巴斯钦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击。
“少爷呢？”
越来越多的黑暗朝他涌来，那样庞大的气势像是也要把他像对夏尔那样吞噬。
一直不语的女王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愈发显得无比诡异。
“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想想你自已吧。”
“作为你的再任主人，我自会好好对待。”
“你啊…就像只卑微的狗一样，为了他…好好努力地去死吧！”
残忍的话语里还带着悲痛的颤抖，话音刚落下的那刻周围又旋起了无数的黑洞，过多的数量与太快的速度使得赛巴斯钦只能在被吞噬的最后一秒张开力量护住自己。
消失的赛巴斯钦没有看到，在他坠入黑暗的那一刻，女王脸上所浮现的深刻残酷与冷漠，眼中更是带着报复后的快感与那细微的感怀。
“在那永不消逝的黑暗中，好好体会自已的卑微与过错吧…”
与此同时，慵懒躺于榻上的男子轻动手指挥开立于指尖的蝴蝶，带着无奈的笑容起身走向那看不见底的幽深小巷。
“哎呀…您可惹了不得了的麻烦了呢…女王陛下。”
夏尔再次醒来的时候，漫天璀璨的星光正夺目的高悬着，荧荧冷光直透人心。
这是…哪里呢？
刚想要呼唤赛巴斯钦，却突然一愣，一丝自嘲的情绪浮上眼间，不只是在嘲笑谁的软弱。
我竟然…已经依赖他到这种程度了？
像是不甘心的抿了抿嘴，但是下一刻夏尔还是随即放弃了突然涌现的莫名的自尊，转而以保护自己的性命为首要前提。
反正在他面前，自己也没什么尊严可言了吧。
再不堪的样子都被他见过了，这种浑身伤痕累累的还见得少么。
略是无奈的安慰了自己几句，才刚开口，夏尔就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吓到了。
“啊…啊…”
这种像是婴儿般啼哭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夏尔惊惧的想要挣扎着起来，然而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不停呼喊着的名字，转成声音也只是不断的刺耳的“啊啊”声。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啊。”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夏尔顿时僵住，哭声也自然停下。他还未来得及将移动眼睛看向来人，就已经在愉悦的笑声中被轻柔的抱了起来。
“竟然真的不哭了啊，夏尔真是乖。”说罢还轻轻在夏尔的额间吻了一下。
这是…
夏尔的瞳孔在那一瞬间被放大，里面溢满了不可思议，然而在女子的眼中却只是孩子无聊时搞怪的表情，又止不住的轻笑起来。
望着眼前女子温柔的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神情，些许细碎的亚麻色长发滑落在他脸上，微微酥痒的感觉告诉着他眼前现象的真实，他再次难以置信的轻吟，耳边便又是一声急促的“啊”。
母亲大人…
“啊呀，怎么又哭了？是累了么？”故作镇定却又难掩慌乱的语气，在母亲透露着慌张的眼里，夏尔看到了还是婴孩模样的自已。
脆弱的，不堪忍受打击的，但却最最天真美好的自己。
不明所以的母亲只当他是累了，将一直怔怔发呆的他从露台上抱进了卧室，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天鹅绒羽被上，上方罩着的朦胧的床幔拢下，又给他带来了那样不真实的感觉。
在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夏尔惊觉自己的脑海中正有着什么再被慢慢抽离。
一股疲惫的睡意突然袭来，让夏尔忍不住的半合上眼眸。
刚刚自己…有在呼叫谁么？
好像是一个温柔的，强大的，能够永远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但是…那是谁呢？
想不起来了…
算了…
再也挡不住睡意的夏尔终是闭上了双眼，而在他合上眼的刹那，周围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好像童话中的公主自沉睡的那一刻起，无数的刺黑荆棘便蔓延扭动着开始伸出尖锐的触手。
危险的不可思议的幻境。
而在水晶球中观察了一切的玛丽女王，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眼里更是不掩轻蔑的快感。
“多么美好的梦境。和那个时候…一摸一样啊。”
“但是太过美好的东西，终是会因为脆弱而被打破的啊。”
“呐…倔强的小贵族，你啊…就带着仅存的最后一点点希望，”
“在黑暗中…沉沦吧。”
仔细观察着夏尔的女王没有发现，在她喃喃自语的时候，身后那抹，无奈中带着点冷酷的目光。
如果说，生活就是一出戏剧的话，那么在其中往复周折的人们，究竟是演员呢，还是最无关紧要的背景。
谁知道呢。
走好自己的路不就好了么。
幕布掩埋下的黑暗中，又是谁在那样坚定的，这么对我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er4.流转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