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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此恨不关风与月 十辆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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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辆马车,一百来个人,从鄞阳城到京城,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到达京城驿馆时,已是六月下旬。
关根倒是走的轻松,权当玩乐,经过大些的城池时,还会去集市上逛逛。那西桓公主似乎害怕与那领头的使臣单独相处,白天也戴了面纱骑着马与关根一起逛。张起灵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一同护送的将士们都觉得,张将军的脸色比平时更冷些。
西桓公主的官话讲的并不标准,但她很爱聊天,与关根聊了许多西桓的奇闻轶事,关根便也与她分享些听来的八卦。
公主告诉关根,西桓皇室的皇子皇女们,幼时也是要经历筛选的。十岁的时候国君便会把他们放到有狼群出没的山里待半个月,无论用什么方法,最后活着出来的人才会被皇室所承认。
关根心道这不就是人为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吗,跟闷油瓶他们张家的放野一样。没想到西桓的国君这么残忍,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下得去这个狠手。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这个国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教育,他的孩子,不分男女,只要有实力都可以竞争王位,因此西桓历代王位更替都伴随着兄弟之间的手足相残和流血牺牲。
对王位没有野心只想明哲保身的人,会选择放弃印玺,也就是主动放弃争夺王位的资格,这样便不再被其他人视为竞争者了。而一个国君,自身也必须有一定的实力,才能在争夺王位的战斗中脱颖而出,成王败寇,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关根悄悄问:“那你的印玺为什么还在自己手里?”
按她所说,流血的竞争是杀掉其他印玺持有人,不流血的方法则是让他们自愿放弃持有印玺。那她手中不该有印玺才对。
公主也悄悄回答:“我跟王兄同母所出,王兄可疼我啦,不会收我的印玺。我早就跟他说过,我会支持他争王位的。”
关根惊讶了一下,原来这么残酷的夺位之争下竟然也有真挚的兄妹情么?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西桓国君真如她说的那样疼她,为何又要送她来靖国和亲呢?山高水险,十七岁的妹妹远嫁异国,关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国君,霍秀秀是公主,他自问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所以公主被国君派来和亲,即使是南鞑奸细挑拨,这其中的真相,恐怕也不是那么温暖。
关根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测,但他不打算当着西桓公主的面说出来。便转移了话题,与她无关紧要的介绍起京城最好吃的几家馆子和脂粉铺子,略略展示了一点身为地主的热情,卖安利让她务必去逛逛。
游牧民族的公主有着男儿家的豪爽与泼辣,毫不抱怨一路上的辛苦,与他谈天说地。听闻关根已经三十七岁,惊的她瞪大了一双杏眼,连声道看不出来,她以为关根也就二十七八。关根是南方人,面上看起来嫩,经常被人小看了年纪,他也只是笑笑。两人倒也算交流融洽,相谈甚欢。
张起灵在两人边上则更显得沉默寡言了,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也就在关根递话过去的时候简单的“嗯”一声,对西桓公主的搭话根本是理都不理。
关根只当他是警惕着这位公主,不想与她交流,没多在意。路过一个小摊子时,公主看上了摊子上的手串,买了两串,自己戴上一串,将另一串给了关根。关根婉拒道:“我不爱戴首饰,已经戴了一串,戴不下了。”说着给公主示意了一下左腕上张起灵送他的白玉锁。
公主看着那锁愣了愣,抬头看他一脸坦然,奇怪的问道:“这是谁送你的?”
关根没察觉她的语气有异,顺口便道:“小哥给我求的平安锁。”
“平安锁?”公主重复了一次,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张起灵。正巧张起灵转过来看关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公主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关根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哈,没什么。”公主狡黠的笑了一下,“那就算了,手串我自己收着。”
到了京城的地界后,那公主顾及礼仪,又坐回了马车里,关根骑着马凑到张起灵身边,手指在马鞍上叩着敲敲话:『小哥,一路平安,今晚到了京城,细作该忍不住要动手了吧?』
张起灵微微颔首。
关根又叩:『注意安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南鞑细作在他跟张起灵眼皮子底下能耍什么花招。
张起灵叩了三个字:『你也是。』
关根便笑了笑,当晚一行人入住驿馆,等待宫里的批文下来,第二日便可进宫。
张起灵下楼去拿自己的通行令牌时,西桓公主正掀了门帘走进驿馆。两人都跟没看到对方似的,目不斜视,擦身而过的时候,公主突然低声道:“你中意他,没告诉他?”
张起灵停下来,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西桓公主从他面上看出了四个字,与你无关,低声笑了,道:“他不是靖国人吧?不知道这锁的意义。可我来过靖国,我知道。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张起灵眼神猛地锐利起来,公主被他吓得往后一缩:“好好,我不说。看在你一路费心保护我的份上,本公主姑且帮你一把。”
张起灵气势骇人,沉着脸冷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你们靖国人真奇怪,喜欢便是喜欢了,怎么会与他无关。”西桓公主奇怪的说,“在我们西桓,想要的就一定要搞到手。你是男子汉,怎么这么不坦率。”
张起灵转身便走上楼。
房间里,关根正在写东西,张起灵过去一看,发现是呈给皇帝的折子。
关根现在写这些文件可以说是提笔就来,一本折子写的洋洋洒洒,业务熟练至极,皇帝每次回的信都毫不吝啬的夸他“开朗了些”,关根有点想笑,希望皇帝在大殿里发现他的张爱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时,不要把小哥当网络骗子。
毕竟是他先动的手。
看到张起灵回来,关根收了笔,在折子最后盖上张起灵的私印,吹干了墨迹收起来:“怎么样小哥?”
张起灵摇摇头:“没动静。”
关根笑道:“我这儿有动静。”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张起灵接过来,香风阵阵,信上沾着那西桓公主身上特有的香气。他皱了下眉,打开看见一只花笺。
“关公子:
今夜子时,望与君共赏婵娟。”
字体娟秀,一看就出自女儿家的手。张起灵却皱起了眉,他与关根都看过那西桓公主的汉字,写的并不如这封花笺上这么好。见张起灵也看了出来,关根接过花笺道:“字体虽然娟丽,横折钩转处却略显硬朗,这封信是一个男人仿照公主的字迹写的。”
张起灵点头,关根说过自己以前做的是拓本生意,对字迹也颇有研究。
关根接着道:“既然那细作要嫁祸与你,为什么写信约我出去?”他与张起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调虎离山。”
关根道:“已经是京城地界,只要公主死了,我们哪个都无法为彼此作证,所以我们今晚得守着这公主。”
张起灵点头,他会让另一个将士扮成关根的样子去赴约,而他与关根则守在西桓公主的房间外,若有异动,立刻出手。
安排好后,张起灵便假意回了自己的房间熄灯睡觉,实则从窗户边回到关根的房间,捞起关根蹲到房梁上视野最好的位置,那个扮成关根的将士悄悄进来,假装关根躺在床上。两人观察着整个房间,并监听着隔壁的动静。
驿馆的房梁非常宽,可以侧躺一个人,关根没蹲一会腿就麻了,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让张起灵离他近点,侧躺下来,万一掉下去张起灵还能捞他一把。
其实他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蹲守的非常无聊,他本来想躺在床上做做样子的,但张起灵担心南鞑细作不止一人,会对他不利,非要让他跟自己一起蹲在房梁上。张起灵看他一眼,轻声问:“困了?”
关根数着更漏已经到了亥时,掩嘴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道:“有点。”
张起灵便道:“可以靠着睡会。”细作要动手也会等到“关根”出去后再动手。
两人离的极尽,黑暗中他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张起灵的心跳倒是听不见,若不是他还能感觉到张起灵靠着他的地方有一点点体温,他几乎觉得房梁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习武之人最基本的习惯就是收敛任何会暴露自己的气息。
关根摇摇头,头发摩擦在张起灵胸前的衣服上发出一点点响声,他道:“等都等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打了个小盹,张起灵手轻抚到他的脸上时,他立刻醒了过来:“到时间了?”
张起灵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关根打起精神,看到假“关根”起身出了门,房间重新寂静下来。他竖起耳朵要听隔壁的动静,就听见墙壁上传来轻叩声,他脸色一变,张起灵已经抱着他从房梁上跳下来,那是他们与公主约定的求救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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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们女孩子想要的(cp),一定要搞(嗑)到手.jpg
别急别急,公主的事解决完就要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