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越狱》埃德拉拉尔

3、第 3 章

　　“测试结束——陆甫仁，意识强度：95，能力值：100，……评级：八星。”

　　熟悉的电子女声响起，陆甫仁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蛋型设备里。

　　把脑袋上的连接线拔下，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陆甫仁怀疑地唤了一声：“小黑？”

　　“主人我在。”手腕上的通讯器立刻弹出来一个三维形象，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性脸。

　　“什么鬼。”陆甫仁无语。

　　“主人，我觉得这个形象比小Puppy的形象更符合期望。”小黑做出害羞的表情，“你不喜欢嘛~主人~”

　　陆甫仁汗毛炸起，冷汗冒出。一张没头发没身子光秃秃的脸浮空做出这种肉麻表情无论如何都过分惊悚了。

　　想象一下一颗飘在半空中做表情的水煮蛋是什么样的。

　　“变回去，立刻。”不顾小黑嘟嘟囔囔的抗议，陆甫仁说，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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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好像复原了，大厦不断派发任务，陆甫仁不断完美执行。之前的经历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训练。

　　这种意识训练需要两个人配合完成，一个人，也就是操盘手——负责想象，主脑以此为依据编制幻境，通常是凶险的，而另一个人则在幻境中面对各种情况做出反应。

　　但有一个疑问仍久久盘旋在陆甫仁脑海，挥之不去。

　　那个BUG，不死的华乾。

　　“小□□我查查大厦三军的军官名单。”完成一次远距离暗杀后躺在床上恢复精力，陆甫仁闭目养神了半晌突然说。

　　怀疑意识训练的内容真伪是不专业的表现，但陆甫仁不在乎。

　　“查询姓名华乾性别男，族类，狼人。”手腕上的小黑狗做出弹跳的动作，眼睛放出的光铺成一块光屏。三分钟后，红光亮起“查询中……错误，错误，查无此人。”

　　若有所思地，陆甫仁摸了摸下巴：“小黑，查询我最近一次意识训练的操盘手。”

　　“收到，查询中……警告，没有访问权限，没有访问权限。”

　　没有访问权限？看着屏幕上的黄色三角，陆甫仁眯起眼睛。

　　“嘀嘀。”有新任务。大厦传来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会尽可能详细地提供暗杀对象的信息，方便“幽灵”扼杀。

　　手指滑动，陌生的名字陌生的描述，直到滑到照片，陆甫仁的目光一顿。

　　标志性的浓眉大眼，咧着嘴笑容灿烂。

　　在照片里笑得一脸嘚瑟的，赫然是华乾。

　　一阵头痛欲裂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陆甫仁把拳头握紧又松开，从床上爬起，一宿无眠。

　　华乾的身份是一个没有明确阵营的武器贩子，此时他正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一处酒会上，场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人影幢幢间，角落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虽然这里人多味杂，华乾还是凭借狼人的嗅觉天赋闻出这是个纯粹的人类。

　　而且那人的目标正是自己。半晌过去他一杯酒没下几口，如果不是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静自制，还有他思索的表情，华乾几乎要觉得这家伙看上自己了。

　　衡量一番，他觉得自己要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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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这种级别的任务目标根本用不着出家门就能解决，但是陆甫仁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他还是有所疑惑。

　　所以在看到“华乾”独自一人离开酒席，似乎要去卫生间时，他也随即起身跟上。

　　卫生间却地板锃亮，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陆甫仁十分确定他就是和华乾前后脚进来的，但是现在哪有他的影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趾，模模糊糊看到地板上有个影子就在他背后，瞳孔收缩，下意识转身却还是被扑了个正着。

　　一个利索的锁喉使陆甫仁无比确定这家伙绝对不止一个武器贩子那么简单，此时他被一副高大的身躯压迫，手臂背扭，整个人动弹不得。

　　华乾很容易就控制住了这个人类，这很出人意料，他本以为没那么容易。

　　下一秒他惊了，那人拍了拍他的手臂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松开。”

　　几乎在同时，他的肢体就不听使唤地松开了，退后一步，双脚等待命令似的钉在地上。

　　陆甫仁吐了口气：“告诉我，你是谁？”

　　落地有声。下一秒，世界变了。

　　卫生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空间，空间内只有陆甫仁和华乾两人。

　　华乾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此时他正扯着自己的西装，挑起眉毛露出快乐的神情。

　　“陆甫仁，你做到了。”

　　陆甫仁挑起一边眉毛，决定不去介意他直呼全名的小事。

　　“看来大厦的推测是对的，你仍然保留了一些主动权。我的冒险也是值得的。”华乾说，龇牙咧嘴，“不过你能不能动动你聪明的脑子，给我想一套别的穿？这玩意勒得太难受了。”他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陆甫仁打了个响指，华乾的西装就消失了，换成短裤T恤。

　　“这下舒服了，”华乾伸伸胳膊蹬蹬腿，看着肚子上的海绵宝宝乐了，“你真是个好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绵宝宝？”

　　“……”好人陆甫仁决定不予回答。

　　“有一个问题，”好人陆甫仁伸出一根手指，说，“我在这个幻境四处检查过了，根本没有破绽，也没有提示什么的。”

　　“非常真实，连我的人工智能都非常逼真。”陆甫仁低头承认道，“要不是你的存在，我根本不会去怀疑。”

　　“不需要破绽。”华乾哥俩好地搭上陆甫仁的肩，身高差距使他做这个动作非常容易，“有了这个空白的空间，我们就可以偷渡。”

　　被一副温热巨大的身躯半裹着，陆甫仁不习惯地耸肩，然而狼人的力气很大，抖落失败，甚至被抱得更紧了。

　　陆甫仁翻了个白眼。

　　“偷渡，就是字面意思的偷偷地，”华乾挤了挤眼，“把这个小空间看做咱们的舰船，咱们可以在系统的眼皮底下进行意识层面的跃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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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边星系不是一个星系，而是一座隶属于联邦，地点荒僻到极致的监狱。

　　这个监狱离最近的有人的星球也有四千万光年，没有士兵把守，全靠系统自动运行管理。这个系统把犯人的记忆分门别类制作成牢房，让囚犯困在自己的过去与想象，直到崩溃。

　　这里集结了各种有巨大破坏力的家伙，在这里他们如婴儿般沉睡在冷冻仓里，作茧自缚。

　　此时安静的监狱内部突然警铃大作，一个3A级别的警报被层层上报，源头是一个划分在极度危险类别的冷冻仓，里面一个青年在沉睡，苍白的面孔清秀干净。

　　那个冷冻仓的标签牌上，分别被五种宇宙通用的文字记录着同样的信息。

　　姓名：陆甫仁

　　祖籍：地球

　　危险程度：8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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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系统的运行原理和意识训练类似，”华乾解释，“不过当操盘手和训练者都是一个人时，就没有人来喊停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这家伙会对越狱有影响吗？”陆甫仁有点胃疼地看着手腕上无比逼真的小青蛇，无奈道，“小黑，你真的有必要要保持这个样子吗？”小黑并没有随着幻境消失，而且还受到来自地球某个文化传媒的影响，坚持要变成这幅鬼模样。

　　“什么？主人，你要丢掉小青吗？”小黑换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女人声音，“明明根据主人心跳和呼吸速率，完全可以推测出主人是喜欢我这个新形象的！”

　　“答案是没有。这个假象和系统完全无关，完全是你的脑子自发做出的微不足道的锦上添花，所以是是完全无害的。”华乾一摊手。

　　“看吧，大狼也这么说！”小黑对“微不足道”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乘胜追击。

　　华乾对着陆甫仁的目光耸了耸肩。。

　　“好吧你留下。”陆甫仁嫌弃地连连甩手，小黑在上面危险地晃悠着，“但是立刻给我变回去，立刻，马上！”

　　“我正在试图寻找一处最接近边缘的信息空间。就是这里。”华乾打了个响指，一道白光从他手上的戒指亮起，胀满他们所处的空间，陆甫仁看到周边看似坚硬的光墙被这道光轻易溶解，随着泡沫涌出发出“滋滋”声。

　　“那边见，幸运的话破除了那个我们就都自由了，我有法子把我们的意识都发射回去。”

　　陆甫仁睁开眼，华乾的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没有头痛，没有耳鸣，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和之前都不同，陆甫仁只感觉到温暖安全，仿佛回到母体。

　　等等，回到母体？他挣扎着要张开眼睛，却有一阵剧痛袭来，五脏六腑被挤压在一起，使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陆甫仁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大哭，皱巴巴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颤栗着，在试图发出几个连续的字节均无果告终后，他细小的脑仁模糊浮现出一个可能。

　　这不是BUG，他们跃迁到一个新世界，这里就是最靠近监狱边缘的世界。

　　一切都按计划发生了，除了在这个世界他还是一个小baby外。

　　只是华乾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一起“登陆”才对。

　　真狠啊。好不容易止住抽噎，他抬起细小的双手盯了半晌，感受到自己体内平静，哪有半点超能力的影子。陆甫仁瘪了瘪嘴，又哭了起来。

　　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一样十分逼真，当陆甫仁看到丽莎时，差点惊叫出来。

　　丽莎是他的监护人，一个行动敏捷个头矮小的女人，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会在他不小心跌倒后骂他一顿然后给他做好吃的。

　　如同母亲般的存在。

　　她本早已去世，如今却如此生动鲜活，和陆甫仁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此时她正狂奔过来一边凶狠地骂他“今天这都第几次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是个白痴”一边温柔地把一岁大的陆甫仁从草地上搀起，熟练地拍去他罩衫上的浮土，揉了揉他的头发后捏了捏他尚还软乎乎的脸。

　　脸颊有些疼，一定被捏的起了印子。但不知怎的，感受着脸上残存着的熟悉温度时，陆甫仁鼻头一酸，有点想哭。

　　然后他哭了，反正他现在是个不谙世事的baby。

　　为了这一抹温度，再跌倒多少次他都愿意。

　　“主人？”一个细小的声音怯生生响起，在嘹亮的哭声中并不起眼。

　　但像按下了OFF键，陆甫仁立刻闭上了嘴。他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扭头环顾四周无果后狐疑地开口问道：“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