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那眼泪烫得 ...
-
那眼泪烫得吓人，一滴一滴的，流在你手背上，流进你指缝里。
你道，“秦屿不哭了。眼睛要哭坏了。”
他小声道，“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他把脸埋在你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你明明说，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说你最喜欢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收回去了。不要收回去...”
你道。“我没有，怎么会呢，别多想。”
“呜...”他哭个不停。眼泪还是止不住，流得更凶了。
你把他抱到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慢慢的。
你道，“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你一边哄着，一边想起刚才对他哥说的那些话。
那些尖酸刻薄的、把责任往外推的话。
你说是他哥算计你，不该试探你，是他哥亲手把人送到你床上。
你说得理直气壮，说得振振有词。
可是面对他的目光你舍不得了。
你真的舍不得骗他。
他那样看着你，泪眼模糊的，浑身发抖的，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他抓着你，抓得那么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等你说话，等你给他一个解释，等你给他一点希望。
面对这样委屈依赖的目光
那些昧良心的话，你说不出口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闭上眼睛，深呼吸。心情沉重无比。
你心想，要是他不在多好啊。
在电话里，他看不见你的表情。
你还有躲避的空间，可以强装出几分镇定自若，去骗他。
可是他就在这里，你心底涌现一种几乎淹没的负罪感。
你不得不清楚的知道。
昨晚的事，你做了。这是铁板钉钉，无可辩驳的事实。
而且更要命的是
当时，你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那不是他哥的错。那当然不是。
因为那个OMEGA，本身就足够诱人。
你模糊记得，炫目璀璨的灯光下
那个OMEGA他斜斜端着酒杯，浓红透明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修长的指节在暗色液体映衬下愈发素白
他眼底浮着层薄光，笑意很淡，却勾人。
他道，“今晚的酒不错。嗯…年份很好，口感也顺，喝起来没什么负担。”
他轻轻碰了下你的酒杯，笑意撩人。
他道，“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喝一杯？”
杯沿相碰，叮的一声脆响。
你言简意赅道，“嗯，坐。”
他托腮，道，“你平时喜欢喝什么？威士忌？还是更烈的？”
你一顿，道“都行，看心情。”
那些画面清晰，鲜活，明亮。但具体说了什么。你忘了
只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狭长勾人的桃花眼，现在想来都还让人觉得心口莫名发痒。
他说，“这酒……尝起来很诱人。”
他轻晃酒杯，目光却落在你身上，桃花眼荡漾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不过，比我差远了。你觉得呢？”
......
你后悔吗，你当然后悔，你后悔的想撞墙，后悔的想要时光倒流。
但是重来一次，你大概还是会这么干。
原因很简单，气氛到位，意乱情迷。
原因更简单，你硬.了。
那个时候不能选择，但至少现在，你可以选择不骗他。
你心想，做了就是做了。你不能骗秦屿。
撒谎，你良心过不去。
你看见秦屿稍微好一点了。
你推开了他让他站稳。
他道，“阿默，我不信我哥说的那些，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双手抓紧你的指尖，“他说你根本不在乎我，说你...他说我就是个傻子。可是傻的人是他，他才是傻子。我的阿默对我最好了。”
他已经好多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鼻子轻轻的吸气。柔软湿漉的目光。
他道，“我哥根本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昨晚，你只是太累了，所以才歇在外面了对不对，我们这就回家，我给你煮醒酒汤。你的手机，是不是没电关机了。我帮你充电。”
“秦、屿。”你深吸一口气，坦白道。“你哥说的没错，昨晚，我和别人睡了。”
秦屿的动作猛地僵在那儿。“你...你说什么？”
他的手原本正伸向你的口袋，想去掏你的手机
他说要帮你充电的那个动作，做到一半，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指尖无助的颤抖一下。
你有点心疼。但你还是说了下去。
你的声音很平，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钝刀子割肉，缓慢，但清晰无比。
“我说，就是你听见的那样，我…跟别人睡了…”
你喉咙哽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心里没有你。至少，没有像你以为的、像你说的……那种喜欢。”
你道，“我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喜欢你对我好。”
秦屿捂住你的嘴，眼泪汹涌，嗓音慌张。他心口钝痛。
“别说了，别说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为什么要说这些听起来很像告别的话。”
你抓住他手腕，道，“秦屿，你听我说完。以前，我总是很混蛋，我好像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话。”
“我不要听！”他不住摇头，眼泪甩飞出去，手指颤抖。
你呆住，“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用幸福的语气说的...你的眼神看起来好悲伤，好决绝。想要跟我告别一样...我不喜欢。”
你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他的无助，你捧着他的脸，温柔擦去他的泪珠。
“秦屿，你听我说嘛。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他指尖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唇。忍住眼泪，“呜...”
你道，“其实，你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每次都能让我多吃半碗饭。你煲的汤也好喝，冬天的时候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喝一口整个人都暖了。”
他眼圈红的更厉害。“阿默...”
你眼神柔和，将他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秦屿，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学做菜的时候切到过手，手指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还笑着跟我说没事不疼。那些菜的味道我都记得。”
他一直在哭，无助的摇头，害怕丢下似的，双手紧紧抓着你
“阿默，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顿了顿，盯着他的杏眸，你的声音更轻了一些。
“秦屿，我想说，你对我真的很好。你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你会在天气转凉的时候提醒我加衣服，会在我心情不好陪着我。”
你哑声道，“秦屿，说一千道一万，...是我对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