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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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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他,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公司,上他那个班吗
怎么会在门口?
他穿着你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旧外套,拉链没拉,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头发有点乱,额前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翘起,像是匆忙跑出来的,没来得及整理。
脸颊没什么血色,在走廊灯下显得更冷白,甚至有点透明。
但眼睛很亮,清晰地映出你的影子,和你身后屋内一片狼藉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东西。
一个很旧的、磨掉了漆的蓝色饭盒。
盖子上的卡通印花早就模糊不清,把手那里有点松,每次打开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认得。那是你的饭盒。
用了好几年了,从你懒得自己盛饭开始,他就用这个饭盒给你装。
一开始是你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喊饿,他就用这个饭盒盛了饭端到你手边。
后来成了习惯,到点了,这个饭盒就会准时出现在茶几上
有时候是饭,有时候是面,有时候是他学着网上做的、味道奇怪的汤。
现在,这个饭盒在他手里。
还隐约冒着一点热气,从盖子边缘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夜风一吹,那股热气就飘到你面前。
你闻到了味道,是骨头汤的香气,混着一点药材的味道。
你猛然想起,昨天早上,他说要学煲个新汤给你补补,看来是煲好了。
他就那么站在门外,离你一步之遥,手里捧着那个温热的、旧旧的饭盒,安静地看着你。
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无声涌动。
你也看着他,一时忘了动作,忘了手里还抓着手机。
你甚至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他因为用力抿着而失去血色的嘴唇。
“秦屿……”你喉咙动了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带着微不可查的迟疑
“我……”
你想说点什么,但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和他解释,但那些杂七杂八的,就算是你,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帮自己说话的点
那些话是你说的,事是你做的。他都听见了。
他眼眶通红,拿着饭盒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了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捏得那个旧旧的塑料饭盒发出一点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噢!可怜的饭盒。你动了。
你往前踏出一步,跨过了门槛,从屋内来到了走廊。
你伸出手,就像以前无数次,顺手接过来一样。
他没有挣扎,饭盒稳稳地落在了你手里。沉甸甸的,还是温的。
你拿着饭盒,没看他,也没再说什么,侧过身,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
你记得这酒店不远的便利店好像有关东煮,这个汤可以配着吃
就当早餐了。他做都做了,现在他跟你吵架了,肯定会发脾气把汤扔掉。你觉得扔了浪费。
而且,这应该是最后一碗汤了。有纪念意义。
你们擦肩而过。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他的头发
也吹起了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属于他自己的Omega信息素味道
清冽,干净,让人头脑清爽的同时,带着淡淡的柑橘甜香。
还混着一丝……你留在那件外套上的、你自己的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结束了。你们。
你没停。脚步甚至没缓一下。
就在你的衣角即将彻底从他视线里滑过的瞬间
他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
力道很大,手指冰凉,攥得你腕骨生疼。
那力度不像他平时,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决绝。
你被迫停下脚步,皱着眉,低头看向他抓住你的手,又抬起眼看向他。
他抓着你,手指还在细微地颤抖
但眼神却死死地锁着你,里面那潭静水终于被彻底打破
翻涌起惊涛骇浪,是痛苦,是愤怒,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最后的祈求。
“给我个解释。”
他开口,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
解释?又是解释。这乱糟糟的一切,你该如何解释?
你可以在他哥面前,理直气壮的把责任全推到他哥身上。
可是在秦屿面前,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会哭的吧。他看起来已经要哭了。
就在这时,你身后的门里
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带着浓浓厌弃和疲惫的声音
“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屿的哥哥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门口
就站在你刚刚离开的位置,靠着门框
秦屿他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你都听见了。她出轨了,和别的Omega上床了。”
他看着你们,目光在秦屿抓住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不干不净,连套都可能没戴。她心里根本没你,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得病。”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笑
“还要什么解释?事实不够清楚吗?”
“你给我闭嘴!!!”
秦屿猛地转过头,冲着他哥哥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尖锐变形
抓着你的手却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你的皮肉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死死瞪着他哥哥。
“你不要说话!”
那眼神里充满了剧痛和愤怒。
吼完这一句,他像是用掉了所有勇气
又猛地转回头,重新看向你。
他急促地喘息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了眼眶
但他拼命睁大眼,不让它们掉下来
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浸得越发透亮、却也越发破碎的眼睛
执拗地、近乎偏执地看着你
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要、你、说。”
他抓着你的手腕,他很用力,痛。
你都能感觉到,手腕快被他捏碎了。
“给我个解释。”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最后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