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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看我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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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人员陆续上岸,这边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风刮骨似的吹,严司正感觉自己被吹的头脑发胀,整个人都开始凌乱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沈大人没跟上。抓紧了锁链回头,发现他竟然还在山崖的那一边。
“沈……咳咳!!”
身残志坚的司正大人被冷风呛住了嘴。沈乐音勾起唇角,轻飘飘的朝他挥了挥手。
严司正正疑惑着,倏地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哗啦几声巨响,索桥发生了强烈的震荡!严司正整个人都险些朝下坠去,好在身边的小兵机灵,一把将他抓上了崖岸。
“怎么回事?!”
收拾好行李的段羽返回身,刚好撞见索桥断裂,头一个冲了过来。
严司正喘了两口气才缓过神,叹道:“索桥突然断了。”他望了望远处的沈乐音,心情有些复杂。
段羽最关心的还是那些金子,仔细瞧过后发现极大部分都已经运上了岸,脸色一下就放松了,““货”已经全部运送上岸,便没有大碍。怪小沈大人运气太差,只能劳烦他一人绕道了。”
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沈乐音身边那个护卫浑厚的声音。意思是他们绕江行走,届时到黄沙镇会合。
段羽着急赶路,自然不会特意花时间等沈乐音,如此这番,正合他的意。当下一丝也不犹豫,早早让下属装载好马车,恨不得立刻就走。严司正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硬是插不进话。
“走吧!”
在皇城做足了花瓶,沈乐音也并不是毫无进益。至少摘星楼的资源他大概能使用大半。就像黑河,本就是一条忠诚的好狗,沈乐音用的十分顺手。
等到他带人雇船上岛,已经是在三日后了。
那位传说中很难杀的孤鹤,正躲在岛上疗伤。
九州岛是个小岛,独揽一座荒山,只是四季潮汐不同,时有时无,便轻易找寻不到。孤鹤身边跟随着两个亡命徒,偶尔会出岛往附近的小镇上采买物资。这次也是其中一人寻花问柳,醉酒后走漏的消息。
上岛后黑河先行前去捉人,看到人就动手。孤鹤本就受伤未愈,生受一掌后血也只往肚子里吞,盯着面前的黑衣人牙口都要咬碎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河却不和他多说一句话,招招都下的死手。孤鹤叫苦不迭,只能骗了同伴让他们顶着,自己独自逃命。
而等到了渡口,才发现水岸相衔处只停留了两艘船支。
一艘是他们平日里用来出行的,建造的十分简单,最多只能容纳三个活人。另外一艘相对豪华些,降红色的舟色,船舱封闭,一看就知道是那伙黑衣人驶来的。
孤鹤没有想太多,直接上了第二搜船。那伙黑衣人正在和他的两个同伴缠斗,还没追上来。孤鹤上船之后果然一路通行,不见人影。穿过船舱踉跄着走到船头,才瞧见悠闲横坐在舟板上的渡船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身布衣,腰束青封,头戴斗笠。身形修长偏瘦,气息也远弱于常人,看去倒像十足的船夫。孤鹤心情微微放松,不等头脑多加思考,人已经近身向前,手剑也先一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起来!”孤鹤大声呵道。
……
沈乐音整个人顿住。
形势所迫,他默默起了身。微微回头,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细微的红痕。沈乐音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惊奇。
亡命徒见过不少,但像这样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太少见了。
是因为不会开帆船吗?渡口那搜小舟却是建造简易,像是自己动手做的,舟上只有两个船桨,出行全靠手动。
摘星楼中能查到的消息,孤鹤生于西洲长在西洲,为其卖命三十一年,逃亡三年。按照时间上算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了。可眼前这位,身强体壮青丝依旧,脸上也不见一丝皱纹,明显还是个青年人。
“你是……孤鹤?”
被点明身份的那一刻,来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凶狠。沈乐音立马反应过来就是他!
亡命徒剑下多的是冤屈的孤魂野鬼,孤鹤发现不对劲的那一秒就已经挥剑过来想摘了他的脑袋。
沈乐音忙弯腰下去,手掌轻触船角,竭力翻转身躯,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这一轮袭击。孤鹤犹嫌不够,内心恨自己看走了眼,出手招式更是狠辣。
“鼠辈,受死!”
沈乐音内力体力都不行,但身体趋利避害是本能,只要他想,短时间内便无人能伤的到他。
几个回合下来,孤鹤力竭时不察,被他一脚踹向船板,栏杆哗啦啦的断了几处。
孤鹤心力交瘁,又吐了几口血。
海岛的风总是腥咸,味道能盖过所有,但沈乐音吸了吸鼻子,目光轻轻往下偏移,落在地上新鲜的血液上。
“你食用过血灵花?”
孤鹤粗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伤人者,这才发现此人生的尤其貌美,一身布衣依旧挡不住气度。奇怪,他怎么会第一眼认为只是个船夫呢。
他苦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乐音皱了皱眉,慢条斯理的说:“量虽极微,但参杂了青鱼泪、龙骨粉……”他声音越来越低,思索了片刻,还是讲不出人间其他灵药的名字。
总之大补就是了。
“九重楼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沈乐音蹲下身,迎着孤鹤警惕的目光,大胆猜测:“是抢夺天地财宝研究出长生的丹方?还是……食人子,饮心血的逆天改命之道?”
早就听说凡人奇思妙想甚多,越是神秘的地方越是邪门。沈乐音从孤鹤的身上似乎窥见了一些门道。但孤鹤嘴巴紧的很,打死都不愿吐露出一个字。
他甚至因为自己轻敌被囚而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骂道:“藏头露尾的鼠辈,就凭你也求九重楼里的机缘?我呸!我就不说,你能奈我何?”
沈乐音毫不留情拆穿他,“你若不怕死,怎会东躲西藏这么多年。”
“而且我听说,你每逢仇敌,都九死一生,重伤可以至死,却好的极快。”说道这里,沈乐音顿了一顿,“莫不是因为一身血不同常人?”
孤鹤猛地抬头,赤目惊惧,果然暴起伤人。沈乐音后退两步,手指翻转间,射出的蚕丝线穿透孤鹤的臂膀,将他牢牢钉在船板上。
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密集的血珠一点点冒出,浸染了他身上的衣物。血气终于冲散了腥咸味。孤鹤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白,头也开始昏沉。他张了张嘴,有气无力。
然而沈乐音却先他一步开口,“你不想说没有关系。”
孤鹤:“……”
……
时间转瞬即逝,等到黑河制服了其他人追上船,只看见躺在血水中央一动不动的孤鹤。以及安然无恙悠闲坐在船头吹风的沈乐音。
高大的汉子脸上收不住情绪,满是震惊,看向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沈乐音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杀人。”
黑河回过神,连忙蹲下身查探孤鹤的鼻息,还有气儿。
原来只是昏迷,还没有死。
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但心仍有余悸,试探着说道:“师弟武功精进不少。”
沈乐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并不在意,只道事情已经办完可以去和严司正会合了。
据地图所示,距离鬼地最近的一处地方叫做黄沙镇,那里本地人口不多,来往大多是行商杂客。
段羽很早就到了黄沙镇,住进了镇里看起来条件最好的客栈。只是白天等到晚上,关上门,心中越来越焦急。
严司正坐过来连忙给他倒了杯凉茶招待。
段羽一口下去,脸色依旧黢黑:“沈乐音呢?还是没有消息吗?”
“问过所有关口,说都没有见过他的人。”严司正看着段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会不会是路上遇到危险了?”
段羽哐的一声将茶杯掷在桌子上,“他又没背上黄金,一身轻松,能遇到什么事?”
想起来也是见鬼。当时在铁索桥上,严司正一行刚登上岸,索桥莫名其妙就断了,还连累死了几个弟兄。好在大部分金银都及时送到了,唯独沈乐音被隔绝在了山河的另一边。
严司正说:“他从落英河绕路,按理说应该比我们早到。最近的一封传信也是一切顺利,让我们在黄沙镇等着。”
问题是自那封传信之后,沈乐音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鬼地这种地方,看不见摸不着。地图上也只有大概所在,没有具体的位置。传说大事情很少,装神弄鬼偏多。按照段羽的个性,救出他爹是重要,把那地方一锅端了也不是不能想的。
段羽想了又想,猛地一拍桌子:“算了,不等他了。我们明日自行去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