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他宁折不弯》醉酴醾

6、第 6 章 孤独的男孩

　　卫离一向很注意和别人之间的距离感，因此除了必要的时候，他很少同旁人有肢体接触。

　　这次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就摸上了郁柯的脑袋。卫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看见郁柯脸上泛红，自己心里也有点尴尬，便假装无事发生过，咳嗽一声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一个星期之后，聚合娱乐果然发布了一系列微博开始营销这些新出笼的练习生。主推的除了几个年纪大的，综合业务比较好的男生之外，就是郁柯和卫离两个大颜霸了。

　　郁柯的舞蹈练习室solo，还有卫离的声乐教室视频一发送到网上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弟弟！！！】

　　【我可以三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这身材比例，这腿这腰，啧啧啧。。。】

　　【妈呀弟弟还是未成年！怎么办我要犯罪了谁来阻止我！！！】

　　【搜了一下，以前S市芭蕾舞比赛团体第一名，青少年组。。。】

　　【弟弟的头发丝都会跳舞！！！太A了！！！】

　　【跟郁柯和卫离同班是什么感觉啊！我光看视频就要窒息了！！】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不行了小离离太苏了！我血槽已空[吐血.jpg]】

　　【卫离身上穿的是D家限量款夹克，代购都要一万多美元。。。】

　　【楼上的，郁柯的那双鞋也是C家限定，代购都抢不到，酸了[柠檬精.jpg]】

　　高玉衡作为聚合娱乐的大师兄，也转发了郁柯和卫离的视频。当然，在网络上一串串彩虹屁吹捧的间隙中，也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这个年纪当练习生的，恕我直言，成绩一般都。。。】

　　【聚合是主推郁柯和卫离嘛？这样以后就没有成团的必要吧，就跟高玉衡一样，谁还记得他的那些队友啊？】

　　【国产男团，业务能力一向不怎么样】

　　【这届练习生风气不行啊，一个个都在炫富】

　　郁柯和卫离都不是在乎网友评论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困扰应该是一下子冒出来的私生饭。

　　好在聚合娱乐处理私生饭一向严厉，而且他们还未出道，私生饭人数并不多，没闹出什么大事。

　　不过在学校里，郁柯和卫离两人的人气又上了一个台阶。两个人抽屉里总是会摸出粉色的信封、进口小零食，还有手工小蛋糕之类的。

　　十一的时候，郁柯他们有两天不用去练习室。这个时候大部分练习生都被家长接回家了，卫离也回出租屋陪外婆去了。郁柯不想回家，回家也冷清清的没有人，就在宿舍窝了一天。

　　正巧他想起了当时答应请虞岚娇他们去月满轩吃饭，于是打电话订了月满轩顶楼的包厢，又发了信息到“共产主义接班人”的群里。

　　群里立即一片沸腾。

　　“柯柯够意思啊！”

　　“汰！人在H国，刚下飞机，但凡早说一天……”

　　“一定到场！要不要我带一瓶82年拉菲？”

　　“月满轩什么好酒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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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轩地处闹市，却十分幽静。旁边就是繁华的十里洋场，西洋风格的建筑物和东方巷弄混杂在一起，面对着悠悠江水。

　　江对面就是这座城市最具有现代感的钢筋水泥森林。秋天白日渐短，这时候城市已经开始上演了灯光秀。从月满轩的最顶层往外看，满眼都是霓虹弥漫的世界。

　　月满轩被布置得清幽高雅的顶楼包厢此时热闹非凡。

　　郁柯的这群朋友都是爱玩的，有几个人正聚在茶几边上打牌，何霄和烟熏妆绿帽一人抱着一个吉他在鬼哭狼嚎，露台上还有几个哥们儿高谈阔论，吞云吐雾。

　　郁柯进来的时候，虞岚娇从桌子上蹦了下来，看到郁柯身上的衣服很惊讶：“你家破产了？怎么穿这种平价货？”不等郁柯说话，又兴奋地拉着他说：“柯柯，我这次把我男神带过来了，你看！”说着用手指了指角落里。

　　郁柯疑惑：“你男神？高玉衡啊？”

　　虞岚娇瞪了他一眼：“不是，高玉衡的弟弟，陆羽莘。”

　　陆羽莘察觉到了郁柯的视线，从昏暗的角落中站身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嗨，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郁柯笑了，陆羽莘这样的好学生同这里的气氛实在格格不入。

　　他双手插兜，上上下下打量了陆羽莘一番。陆羽莘穿着校服，在一片嘈杂声中保持着微笑，对郁柯这样明显无礼的打量并没表现出丝毫不适。

　　“你是高玉衡的弟弟？”

　　“是的。”陆羽莘笑道：“说起来他现在算是你的师兄，我们还是很有缘份的。”

　　虞岚娇抢着说：“陆学长跟高玉衡长得真的很像哎，不过我觉得还是陆学长更帅一点。”边说边用星星眼望着陆羽莘。

　　郁柯耸耸肩，他对于虞岚娇追男神的作风不太理解，又嫌何霄他们在旁边唱得太吵，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露台上。

　　露台的铁栏杆上爬着许多观赏性的藤蔓，上面结着散发异香的珊瑚果。郁柯撑着栏杆看着对面高楼的光屏上正在放郁氏新产品的广告，代言人正是高玉衡。

　　他掏出烟来点燃，对着这片明亮的夜色吐出了一串烟圈。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陆羽莘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你平时经常抽烟吗？”

　　郁柯乜了他一眼：“不是，怎么了？”

　　陆羽莘笑笑：“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明明跟那些人合不来，还总要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妈妈的事情。我们是一样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如果你实在缺朋友，我可以做你朋友。”

　　郁柯“噗嗤”笑出声来，缓了缓才说：“你才见过我几面，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陆羽莘的面容依旧温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市政府的歌舞厅撕掉了一张奖状。我后来知道那天你妈妈进了警察局，在圈子里闹的动静不小。你妈妈不爱你，父亲多年来也忽视你，你感到孤独是很正常的，但你并没有必要因为孤独就自甘堕落。”

　　郁柯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说的话真无聊。我不需要自以为是的人教训我。”说着便摁灭了烟头，转身进了包厢。

　　秋夜的风吹过陆羽莘的脸庞，他心里想着着那时候郁柯跳的舞，还有小小的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撕烂奖状的样子。郁柯的眼睛很美，但总是没有光。

　　包厢里已经开了席，侍者一盘盘地端上精美的菜肴。月满轩大厨的手艺名不虚传，每道菜才上来就被一抢而空。

　　何霄边吃边说：“哎，练习生生活怎么样啊？郁柯你有没在公司见过高玉衡？还有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女团叫什么来着……”

　　绿帽插嘴道：“水蜜桃俱乐部！”

　　何霄一抹嘴：“对！就那个，里面的姑娘都老正点啦，尤其是那个门面！我滴天，就比娇娇大两岁，啧啧，差别怎么这么大……”

　　虞岚娇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何霄夸张地叫痛。旁边绿帽同情地看了何霄一眼，小声说：“矜持矜持，你的陆男神还在呢！”

　　虞岚娇心里一跳，连忙往陆羽莘看去，却发现陆羽莘正看着郁柯的方向，没注意到自己方才的暴力行为，不禁舒了口气。

　　她瞪了何霄一眼：“我怎么了？那个宋纾娴不就是胸大一点腿长一点吗，长得还没小柯好看，说话嗲得要命，真不知道你们什么眼光！”

　　何霄揉着腿偷偷说：“那也比你好啊，这么暴力，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虞岚娇立眉瞋目：“你再说一遍？”

　　绿毛见势不妙，连忙充当和事佬劝两人不要发火，别浪费一桌的美味。虞岚娇冲何霄比了个中指，这才气鼓鼓地埋头吃菜。

　　陆羽莘一直在观察郁柯。方才郁柯的话并没有打消他对郁柯的积极性，陆羽莘发现郁柯看上去和周围的纨绔们相处得很融洽。虽然一般来说郁柯比较慵懒，不像是能主动搭理人的样子，但总能和旁边的人时不时说上两句，少有冷场。

　　一个孤独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和热闹格格不入的。陆羽莘的眼中浮上了些许担忧。

　　郁柯拒绝了虞岚娇他们饭后去KTV的邀请，因为宿舍有门禁。一群人闹哄哄地走远了，郁柯也不看站在旁边的陆羽莘一眼，径直上了自家的车离开了。

　　等到了宿舍，郁柯惊奇地发现卫离居然提前一天回来了。

　　卫离的父母欠下的赌债太多，虽然外婆把房子卖了还是不够。祖孙两借了亲戚不少钱，亲戚虽然人好，但每个月还是得还上两千块。

　　外婆和卫离以前都是靠捡垃圾卖钱来补贴生活，好不容易卫离找到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又有了几万块奖学金，生活总算有了改善。可巧前几天外婆捡垃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老友见到外婆，非常兴奋，又看到外婆生活艰辛，听说了卫离父母的事，心里很不好受，便提议让外婆去自己亲家家里做个保姆，这样既有收入，也能体面一点。

　　那户人家很殷实，据说人都很好，听说了外婆的事之后很是同情，当场就答应了做保姆的事。这家人人口也简单，外婆每日活儿也不多，另外还有两个钟点工帮衬，只是需要在主家住下。外婆正好约了今日就住进去，因此卫离也就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