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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互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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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你们魔君爷爷来了还不快滚出来!不是说三危山的鸟多吗?怎么没见着啊!是不是被你魔君爷爷的威名吓得不敢出来了?”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你魔君爷爷大大名,也敢动你魔君爷爷的人?不就是几只黄不黄绿不绿的鸟,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爷爷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将我魔族的人放出来,不然爷爷就将你们这个破鸟巢给烧啰,爷爷正好吃烧鸟。”
……
青羽飞檐的山门前,敖融穿着玄衣黑甲,双臂环胸,纤薄淡红的唇一张一合,吐着颇不入耳的话语。
山门里,半点动静都没有,连漫山的树都是止着的。见无人搭理,他出离狂躁,冲到前面重重踹向结界:“是死绝了……吗……”
“啊!!!”
他将结界踢得震了两震,结界也尽数返到脚上。他一时脚疼,蹲下来捂了会儿脚,看着完好无缺还在冒着微微青光的结界,牙咯咯响着。
都这个时候了,依旧没人出来,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踱了几步,继续骂:“难怪结界修这么厚呢?原来就是想呆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三危山的鸟都是些怂货,见着他魔君爷爷来了山门都不敢出,这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你们不是有个什么青羽帝君?我看就叫缩头帝君。还有那传得厉害的翎羽神君,我看就叫乌龟神君,哈……”
笑容卡在喉咙里,敖融浑身一抖,连忙退了两步,嘴唇还在微微颤着。有东西突然打在他的肩头,将他吓得起了一身疙瘩。
“哎!我说你什么毛病,有病吧?”看清楚后,敖融的火气顿时冲上脑门,朝他冲过去。
还没走两步,一把剑瞬时抵在敖融的脖子前,他的冲劲和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半,停在原地,恶狠狠望向拿着剑的冰块脸。
“要么滚,要么死。”
冰块脸说话,连声音都像从冰窖里转过一圈。
敖融趁他分心,一个瞬移躲开躲到百步开外,摇头笑道:“哈哈,我不滚也不死,你能把我怎么样?把我怎么样?”
他摇着身子,一边唤出自己的苍问戟:“既然你来应战,那就尝尝爷爷的厉害。”
戟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刹那间敖融仿佛换了张脸,一改刚刚的不正经,眉梢都透着震人心魄的狠厉。
敖融提戟在手上抡了一圈,带出一道闪着光芒耀眼的弧线,如雷霆般劈下去。
剑戟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带起火花飞溅,慕曳遥将剑横在身前,下身稳稳撑着地,将敖融带过来的万钧之力化入脚下的地板。地板上裂出细细密密的纹路,在他的脚下结成一张大大的蛛网。
两相僵持下,四目相对,敖融怒目而视,慕曳遥却依旧如常,用幽幽的冷光看着他。在敖融眼里,这是瞧不上的挑衅,手上的戟片刻旋转抽离,往慕曳遥的下身劈过去。
慕曳遥一个翻身躲过袭击,手上的剑顺带着劈向苍问戟。
苍问戟在手头一震,敖融踉跄退了几步。
两人隔出一段距离,慕曳遥落地时轻哼了一声,这非常轻的一声却清清楚楚送进敖融的耳朵里,像一根嘲讽的刺,彻底穿透敖融的理智,他提起苍问朝慕曳遥冲过去。
慕曳遥也执着翎决剑冲过去抵抗。
半空上,一团青光与黑雾相撞,四散出来的冲击,如同控制不住的刀片,将站在旁边的人砍得东倒西歪,百步之外的经年树木被吹弯了枝丫。
青黑两气此消彼长,不分上下争斗了好一会,两人在里面对着眼,都不肯认输。忽而一道白光从顶上吞噬而来,一瞬便将两团气焰吞入白光之中,长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比仲夏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光球渐渐消退,待到众人恢复视力之时,却见两人都躺在地上,惊讶之下一窝蜂涌了上去,将他们各自带来回去。
三危山的翎羽殿里,慕曳遥被众人抬上床。
小少年拨开人群走到床前,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眼里立时没了光彩,泪水从脸上淌下来,哭吼着:“主……主人,你怎么了?”
“非祁,节哀。”一个稍稍年长的按住他的肩膀,哽咽地说着。
“不,主人这么厉害,怎么……怎么会……”他摇着头嚎啕哭起来。
“表兄怎么会死呢?他铁定是哄我玩的……”慕流骅笑着走进门,站在门口却僵住了身子,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悲切。
他几个踉跄走到慕曳遥的床边,用手在他的鼻上探了探,颤着声道:“怎么……怎么这样了?我表兄这么厉害,怎么就死了?”
非祁转过身来,连忙扯住他的衣角:“少君,求求您……求求您去请药仙人过来,或许……或许还有救呢?”
慕流骅将非祁的手掰开,悲切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你主人,只是药仙人也没有让仙人起死回生之术,何必给他平添麻烦。你还小,天真些是好的,只是不可过于逃避现实,需直面以对。”
非祁摔坐在地,眼神里依旧是不信。
慕流骅哽咽着:“来人,现在给表兄换上身新衣服,在翎羽殿布置灵堂,通知……”
“咳咳咳。”
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这样一段话,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床上已经断气的慕曳遥连着咳嗽了几声。
非祁连忙扑上去,激动说着:“主人醒了,主人没死。”
敖融睁开眼,一把将扑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推开,瞪着眼望向围在床边的一群人。
这里面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一个个哭丧着脸仿佛来奔丧一样。
“表兄,你醒了?我……我还以为你就这么去了呢,害的我伤心了好一阵。”里面穿得最华丽的人开口说着,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挂不住。
“表兄,谁是你表兄?”敖融脱口而出。
众人听了仿佛都有些惊讶,面面相觑。
那个身穿华服的看来就是他们的头头,他又问:“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
敖融犹豫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众人又是一惊,皆小声议论,各自暗地里猜测是不是脑子给打坏了。
敖融反应过来,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得竟然是那个死冰块脸的衣服。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敖融谎了神,把被子一掀,推开拦在床前的人,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冰块脸,敖融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遍,还是不相信,又用手掐脸上的肉,一寸寸掐过去,等到将白皙的面庞揉得通红,直到不得不相信,他才将手放了下来。
他冲到镜子前面,拿起铜镜重重摔到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怒目指向惊讶地看着他的那群人:“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将我变成这样?是不是?”
众人皆瞠目看着,非祁朝他爬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双腿:“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慕流骅含着笑朝他走过来,手按在他的肩头:“表兄没事就好,如此大概是打斗伤了神智。没事,休息几天就会好。”
敖融将他的手抖开,吼道:“谁是你表兄,滚!”
慕流骅被吼得弹开来,他望向一个个站在那里惊恐的人:“没听见吗?让表兄好好休息,都滚出去。”
站在床边的四五个人连忙推推搡搡走出去,非祁也被敖融一脚踹开:“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被推到在地的非祁目瞪口呆望着自己的主人,主人的表情像是厌弃极了,他没有哭,只是不知怎么眼泪自己流出来了。
慕流骅在一旁哼笑一声:“非祁你也是,不是叫你们出去吗?怎么还不出去?”
非祁颤颤巍巍起身,袖子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慕流骅对敖融轻轻一笑:“那你好好修养,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甩了甩袖袍,走出门,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人:“将门锁上。”
门被和上,哐当落了锁。
呆在原地的敖融望过去,连忙撒腿跑到门边,用脚踢门:“你们干什么,竟敢囚禁本君。”
一连踢了好几脚,门外半点反应也没有,敖融重重呼了口气,手里捻了一诀,朝门施过去。
意料之内的门轰然倒下没有出现,屋内一切如常,就连糊在门框上的纸都没有破开。
敖融不甘心又捻起一诀,只是这一诀还未施出去他并起的手指便松开了,他发觉自己体内已无真气川流,只剩下丹田里快干涸的一汪小潭。
他跌坐在地,什么都不敢想,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慌张地四处张望,看见躺在地上的铜镜,他爬过去捡了起来。
在铜镜里,看见一张慌张又无措的冰块脸。
“老大,老大,你怎么就死了?你怎么忍心留下我们这些兄弟啊!!!”五大三粗的壮汉袒着右肩,伏在床边声泪俱下。
慕曳遥醒过来,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壮汉鼻息一窒,一屁股坐在地上,脚扑腾着移开一段距离:“诈,诈尸了?!”
慕曳遥蹙眉看向此行为怪异的男子,又转头望了望布置怪异的房间,问:“这是何处?”
壮汉还未回答,站起来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他揽入怀里,紧紧抱住:“老大,你还没死,真是太好了。”
壮汉将慕曳遥的脖子紧紧环住,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再加上从腋窝传来的微微狐臭味,慕曳遥觉得自己刚刚回过来的命又会还回去。他连忙扑腾几下,对着结实的壮汉又推又蹭:“你走开!!!”
壮汉恋恋不舍地松手,慕曳遥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身子,然后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老大,你变了,你怎么开始嫌弃我了。”壮汉撅起厚厚的嘴唇,一脸幽怨。
慕曳遥没有理他,径直下床,略开壮汉,走到一面有人高的铜镜前面。他刚刚发现自己穿的衣服是魔君的,而那双手也不是自己的,壮汉的话语也颇有些让人怀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慕曳遥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壮汉堵在门口。
“老大,你受伤刚醒要到哪里去?嫌弃我也用不着这样,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步洪承受得了。”壮汉堵在门口,作生气状。
慕曳遥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步洪壮汉宽厚的胸膛将他结结实实挡在门内:“老大,你不能出去,老实在屋里修养,要是你非要闯的话我就将你抱住,将你抱在屋内。”他说着就要收起臂膀来抱。
慕曳遥二话没说,立马冷着个脸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