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四章 战乱旧事（二） “把我放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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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隐约传来的尖啸与哀嚎，可以看见黑色的烈焰与不详的诡雾在遥远处融汇缠绕着，蠢蠢欲动地仿佛时刻准备吞噬什么而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除却三人所在的这一片净空，此处竟赫然是一副阿鼻地狱的模样。
斑的话音刚落，虚空就好像有一只大手死死抓着什么送进了黑雾深处，它好像也在惊叫，但其声已然泯然于众声。
“刺啦——噼里——”
依据这个氛围和斑的态度，这声音让扉间觉得那黑泥可能是被丢到油锅里了。
“这瞳术……”他欲言又止。
但出乎意料的。
“放心吧，”斑略带讥诮，不知作何想，顿了顿，竟是回应了他，“我没那么空闲，专程审判什么，看你受刑。”
竟然真的回答了……
纵然扉间自觉现在他和斑算是各自做了一点妥协，但是斑竟然能退让到这份上。
柱间左瞅瞅右瞅瞅，若有所思，发出了奇怪的嘿嘿声。
“你这什么蠢表情？”斑刚调整好情绪就看见柱间的傻笑。
扉间反正对他大哥时不时的脱线见怪不怪了。
这些年过去了，宇智波斑的臭脾气倒是真好了不少，他忍不住感叹。
审判……
没有空闲，所以施术期间是无法离开这里吗？
就这样说出来了？
一时间扉间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
罢了。
凝了凝神，扉间重新低下头注视着刚刚想要触碰而被柱间打断的气泡，这个宛如覆了一层纱的气泡。
它比刚刚那个气泡从时间上来说更接近现在，从距离来换算时间的话，这个时间刻度……
扉间想起了他一些辗转反侧的夜晚。
关于一件他一直想不通的事，一件曾被他因为事实而强行解释的久久无法令他释怀的旧事。
加上，刚刚看到的画面与得到的信息……
他几乎已经要猜出其中的画面。
“真是的。”伴着一口浊气。
扉间目露沉寂，顿了顿，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阴沟里翻船，太蠢了。”
气泡绽开了。
是宇智波旧族地。
“各位，宇智波就拜托了，以及——往后还请替我保护斑哥。”记忆里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虚弱。
扉间面露恍惚之色。
果然是泉奈。
这个人的脸在他记忆里已经不可避免地越发模糊了。
他盯着画面里面色惨败的宇智波眼上，不，眼眶上那几乎被血色完全润湿的白布不着边际地想着。
“是！”
“誓死效忠族长大人。”
“必尽我所能。”
……
跪倒在其床畔的宇智波们纷纷哽咽着发誓。
斑的拳头猛地握紧，青筋曝露，柱间忙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了，把斑哥送去干净的卧房吧，这里都是些血腥气的腌臜东西。”只见床上的宇智波挥了挥手，末了“目光”又精准地转向一人，“瑛留下。”
“泉奈大人，他们听不到了。”名为瑛的宇智波恐怕泉奈重伤且失明感知不到，小声提醒道。
“都安排好了？”他的声音竟变得略略有力起来。
斑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他一下子泄了力气，目露哀色。
可哪怕早有猜测，当那些不愿意深思的东西就是要生生摊在面前时，谁又能轻易释怀呢？
远处诡异的火焰好像烧得更旺了些，其中的尖啸愈加骇人。
“没问题了。”画面中，宇智波瑛蹲下身复命。
床上的青年若有所感，伸过手扶上下属的臂膀。
“唉，斑哥他……太担心我了……怎么能丢下族人不管不顾带着我回来呢？”只听他微微叹息，状似责怪。
“族里确实缺不得您，相信族人们会理解的。”宇智波瑛自然领会其意，做出回应。
泉奈周身肃杀的气息微微柔和。
“瑛，我在外养伤这段时间还请你多注意族里，千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斑哥……他接下去一段时间可能……总之，你多多担待他。”
说到这里，他真切地露出苦恼之色。
“还是等那双眼睛开始融合以后，再告诉他我的情况吧。”
尽管知道斑会有多生气，但泉奈还是这样嘱咐。
“我都明白。”瑛当然知道族长大人对弟弟的爱护之深。
“嘶。”说着泉奈撑着想坐起来，不想牵扯到了伤口。
“您要做什么？”瑛忙上前帮忙搀扶，“小心伤口啊泉奈大人。”
“我的伤，”泉奈顿了顿，还是交代道，“虽然现在是稳定住了，但先前怕斑哥看出来我是真下了狠手，到底还是凶险，如果后面感染还是旁的什么我真的——”
“泉奈大人！您的情况没问题！”兼任医师的瑛忙打断道。
泉奈摸索着轻轻拍了拍下属兼朋友的肩以作安抚。
“听我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之前的安排全部作废，保全族内力量不要再内耗为先。”
“若是情况再差，不仅我死了，而且永恒万花筒都敌不过那该死的木遁……”说着泉奈皱起眉来。
没有人知道在见证了斑的写轮眼一次次升级与千手柱间一次次从勉励招架到游刃有余后泉奈如今的焦躁。
应当不会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可是彻底抹去了宇智波持久战的短板啊，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这决不可能！”瑛无法想象泉奈做出这么大牺牲以后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就推动结盟吧。”
可到底要留一条退路。
“什么？”刹那间，瑛的脸上一片空白。
“告诉所有人，是他千手扉间杀了我！是他千手扉间一刀让我重伤不治和那对眼睛没关系！”泉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绝对不能让扉间那家伙怀疑这事的真实性明白吗？”他近乎叱道。
“这是……”为什么？
泉奈偏了偏头，瑛知道了他无心解释。
“我知道了。”他只好说道。
“有永恒万花筒在，总归不至于……”泉奈只是小声喃喃。
“在这之后，千手白毛要做什么就让他去，总归万花筒比木遁诞生容易得多。”他的脸上泛上厉色。
“呵，我宇智波就算落寞也只会是一时的，倒是他千手来成为我宇智波的保护伞吧。”他短促地冷笑着。
“往后待他们失去了木遁，”泉奈露出了一个莫名让人心惊胆战的微笑，悠悠然，“来日方长……”
“记住，到了那一步，结盟后保全宇智波力量为要，哪怕——避战！懂了吗？”
“是！”
用着这样严厉的口气，得到的也是自己想要的保证，泉奈却像是一瞬间失了精力，显得很是疲倦，隐约甚至好像还带了点懊恼。
三人只能看见他短暂的愣神，好似有所犹豫。
重伤的青年微微偏头，“目光”好像投向了窗外遥远的对岸，干涩开裂的双唇张张合合，当是还有没说完的什么话。
可最后——
“怎么了，泉奈大人？”瑛追问道。
“没什么。”
他仍旧只是这样说。
“把我放进棺材吧。”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战乱旧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