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暗潮涌动（上） ...
-
平白多了许多的工作，扉间心头的喜意却无法抑制。
迅速回到了火影办公室，终是无法自抑，难得地放声大笑起来。
其中的恣意昂扬，让藏在暗处的心腹暗部们面面相觑。
笑声传出办公室，让一位资历颇大的文书人员一怔，摇头晃脑地喃喃道：“都快忘了火影大人还有这样一面了。”
时隔多年，扉间终于又一次这样喜形于色。
如果是当年柱间让他多了那么多工作，他一定把柱间的脑袋按到地里去。
但如今，他无比希望这份多出来的工作可以一直存在。
收敛笑意，扉间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几年来的文书工作让他终日不见太阳，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加苍白。
“咳咳。”
这样肆意的笑甚至让他眼角沁出湿意，并忍不住咳了两声。
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扉间指节分明的手轻叩桌面，眼睑下晦暗不明的眼神表明他思索着什么。
“灰雀。”
一个带着鸟喙面具的青年从不知名的地方窜了出来，行礼：
“火影大人。”
“目击者有点多，消息锁住了吗？”扉间问。
“平民那边没问题，柱间大人在路上用的都是瞬身术，基本没有目击者；但忍者这边——”
“属下办事不利，即使下令迅速，也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其中不乏间谍。目前为止已经截获了三封向村外传递的情报。”
“意料之中。”扉间却没什么恼怒的，甚至还嗤笑一声。
他看上去很是轻描淡写，下达的命令却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锁住消息要紧，其他优先级都推后。一旦他们冒然开战，之后为了和谈要拿出多少东西呢？好不容易有一个天赐良机来割他们的肉，绝对不能浪费了。”
“先前标记下来却迫于形式留下的间谍今晚全部清除，现在没空和他们周旋。”
“一个不留。”
青年暗部猛地抬头，看上去有些震惊，话脱口而出：
“这样会让各国觉得木叶做好了战争准备，这称得上是宣战。”
“宣战？”扉间带着放松的笑意。
“你觉得还打得起来吗？”他愉悦地嘲讽，“这场战争最多一个礼拜他们就得投降，伤亡可能都没有一个礼拜的任务损失大。”
“我等的就是他们开战。”
“为了掀起战争的罪名向被动抵抗的火之国致歉，他们给钱给地不过分吧。”
当年病入膏肓的大哥都让那群鬣狗不敢动作丝毫，何况现在全盛期的大哥。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震慑力岂是一言可蔽之。
先前扉间接触柱间时已经做了简单的检测。
柱间身上有时空间术的痕迹，上面的波动不是人力可达到，这不仅证明那的确是大哥。
还表明这无疑是一个意外。
无关阴谋，无关算计，只是来自命运的恩赐。
“意外”一词同时也说明了不再出现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无论这个柱间是来自过去还是另一个世界，都无法离开了。
这意味着这个大哥不会是昙花一现，只要他不死。
唔，必须要防止往事重现。决不能让大哥知道宇智波斑怎么死的！
想必大嫂在这件事上和我很有默契，不必担心露馅。
每个礼拜都给我去医院检查，木遁的研究也要重新捡起来！
血继病？呵，如果不是当初那个混蛋欺上瞒下到了回天乏力的地步才爆出病来，何至于——
区区血继病而已，研究研究肯定能治。
扉间他竭尽全力不去想象失去了这个大哥的那个世界又会是怎么样的动荡与悲伤。
做人应该自私一点，他艰难道。
这可是大哥！充满活力意志高昂给他带毛领子的大哥！
起码那边还有一个宇智波斑？扉间纠结地宽慰自己，很是勉强。
没了大哥谁也没资格和他竞争当火影，那边的自己为了保全千手必定会全力替宇智波斑扫清障碍协助他成为二代目，当了火影还事事顺利总不至于还要叛逃了吧？
——虽然相当不想承认，但以那个男人的目下无尘，估计还不至于，不，是一定不会报复千手一族。
哼，他也没那个脑子！泉奈死后他连族内的反叛者都没想着清理。
啧，邪恶的宇智波也就这点值得期待一下了。
等等。
宇智波一不留神就会因为感情而失控，大哥不见了，宇智波斑不会——
这猜测简直就和蘸了糖的饭团一样恶心人，越想越觉得实在太有可能了。
那双被诅咒的悲剧的眼睛啊。
该死。
算了，不想了。
就算我真的对那个即将每天面对宇智波斑臭脸的自己充满同情以至于失去理智大发慈悲想把大哥送回去，也做不到嘛！
那种强度的时空忍术，六道仙人再世也不行！
※
暗部基地。
灰雀严肃地对着队员下达任务通知。
神思却游离于外。
“他们不敢。”扉间自答，语气轻缓，带着笃定。
当时扉间神采飞扬，是青年暗部从未见过的样子。
青年暗部吐出一口浊气。
他眼里是崇拜的星光，无限希冀藏于其中。
他无比明了——
危机结束了。
在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
“嘛嘛，我看那几个招摇过市的间谍不爽很久了，三天两头小动作害我们加班！”
“今天可真是个特别的日子，果然要去烤肉店大吃一顿啊！听说秋道家出新口味了。”
“各位，今天我请客！”一直固守暗部守则，与其他小队不同，视潜规则为无物，从不脱下面具与队员私下聚会的暗部队长一反常态地放言。
“咳咳”
反应过来的灰雀知道激动过头失言了，挥了挥手里的苦无，有点不好意思，但却没收回允诺。
他小声补充：
“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
傍晚，日向主宅。
昏黄的余晖从遥远的山岭间穿梭而来，将天穹渲染出非凡的颜色。
古朴的宅院内只有树叶的沙沙声，额上带着浅绿色叉形印记的仆侍微微弓着腰，恭谨地缓缓退出来，森严的规矩表明这家人的不同凡响。
现在，这座大宅里尊贵的父子正在进行一场谈话。
“天穗，知道今天发生的那件大事了吗？”中年人跪坐在几前，轻轻用茶匙将茶叶拨入茶壶，他好像不经意间随口提起。
年幼的孩子脊背挺直，仅仅一个是与否的小问题就让其紧张起来。
“是的，父亲。”孩子顿了顿，一板一眼，“天羽哥刚刚透露给我了。”
“那你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吗？”中年人又问。
长久的沉默。
中年人没有催促，为自己沏了茶，静静等待幼子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是假的，人死不可复生。火影大人是闻名天下的忍术天才，那可能只是一个针对我们瞳术忍者的新变身术。”
日向天穗试探地提出自己的观点。
“火影大人可能是想要警告别国，拖延战争的爆发？”他想起来上次自己发现学校老师的频繁调换后，向父亲提出疑问然后与之进行的那一次关于战争的沉重谈话。
中年人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也许被警告的不止别国。”他意味不明地说。
小孩看到父亲的赞同松了口气，严肃板正的小脸上带了点点满足的笑意。
“中午的时候火影大人的直属暗部过来下达了一条命令。”放下手中的茶杯，天穗听到父亲突然说。
“他要求所有忍者禁止谈论宇智波家那位叛忍的死因，要我们统一口径称其为病逝。”
天穗有点疑惑，这和初代大人死而复生有什么关系？
“你年纪小不清楚其间关窍，这已经称得上是秘闻。”
“当年初代目和那位叛忍是可以摒弃血海深仇并肩而行的挚友，那位的死对初代目大人的影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
“那位叛逃后，我们大多对这段关系讳莫如深。”
“大胆地猜测下，我甚至不清楚初代目那样掌握生机的木遁使的病究竟是病在身，还是——
“病在心。”
“如果真的是年轻的初代目再世，我们的火影大人一定对这条命令的执行速度很着急。”
向来喜欢向父亲学习的天穗顾不上保持大人的矜持，纯白的眼睛瞪大，显然很是震惊，带着微不可查的听到秘密的惊喜。
这显然和学校里上的历史课内容大相径庭。
“大英雄初代目大人怎么可能和那个想要毁灭村子的魔头是朋友！”小孩完全忘了说话要保持慢悠悠才有韵味这件往日坚决执行的事，突突把话脱口而出。
“那，那，难道传闻里的忍者真是初代目大人？”天穗犹犹豫豫地问。
“谁知道呢？”
中年人悠悠然，看上去很温和，完全不像曾经在战场上带领族人杀进杀出的一族之长。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火影大人说要封锁的消息。”
“你与我信不信无关紧要，但日向一族必须信。”
“你还有很多要学，天穗。”
※
冷清的宇智波大宅。
宇智波火核婉言谢绝了所有族人的拜访，他孤身一人在院子里站了良久。
“秋天到了啊……”语气是萧索是惆怅。
千手柱间的出现唤起了马尾宇智波埋藏在麻木之下的回忆。
火核还记得当年木叶建立，那同样是初秋，斑大人也是在同一个位置这样一个人站着。
那时院墙尚未砌全，斑站在那里，气势凛冽，像是在看繁忙的人群。
当时火核犹自怨怠斑在用了泉奈的眼睛后却仍没有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胜利，没有也不愿意探究斑的所思所想。
明明火核最不该怪的就是斑，但人就是感性的动物，宇智波尤甚。
不被火核承认的藏于内心的憎怨已经渐渐模糊，反倒是当初和族长家几个儿子一起训练打闹的回忆越来越清晰。
也让清醒过后的愧怍愈加深刻。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种格格不入。
就好像一夜之间，族会上就没有了族长的声音。
沉默里空余寂寥，火核好像听到了回忆里的声音。
有孩童时代的。
“斑哥就是最强的！我长大以后也要保护斑哥。”小泉奈脸红扑扑的，在同伴的调笑里大叫。
有长辈的。
“泉奈，你要好好辅佐斑，宇智波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老族长捂着伤口，鲜血被咳出，他断断续续地嘱托。
他看向我们的眼里是释然与托付，火核明白那不仅是拜托泉奈照顾班，更是弥留之际一个父亲向族人托付自己的儿子。
以及。
最最深刻的。
“各位，宇智波就拜托了，以及——往后还请替我保护斑哥。”
泉奈躺在床上，眼眶里的已经眼睛被取下，回光返照一般脸颊通红。
他像是还看得见一般扭头“看”向一旁昏迷的哥哥，带着不舍。
——因为斑的激烈反对，他们不得不打晕了疲倦到反应迟钝的斑，强行进行换眼手术。
明明那一天自己和其他几个同伴跪倒在泉奈的面前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族长的一边。
火核觉得，他不过是因为泉奈的死和宇智波的溃败暂时无法面对斑，领了个长期任务外出散心而已。
他需要调整心态，否则难保与斑大人之间出现信任的裂痕。
——自己是个武斗派，在眼下的情况里，斑大人不是那么需要自己。
这成为火核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迎接带着伴手礼慢悠悠往回走的火核的是宇智波斑叛逃的消息与流言里斑越来越离谱的恶鬼形象。
哦，当时的火影千手柱间坚决不承认这是叛逃，他说斑去执行隐秘任务了。
火核是不可置信的，斑走的那天竟然无一人跟随，怎么可能！
都死了？短短的几个月罢了，这么多三勾玉强者这么巧都死了。
翻看卷宗的火核敏锐地意识到到一个蚀骨森寒的阴谋的存在。
哪怕同伴的死法各不相同，似乎那些意外的死亡真是命运的抉择，但火核不信。
也许他没有泉奈的算无遗漏，没有同伴们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他直觉咬死了这件事。
于是他停留了脚步，决定先查清楚再去追寻斑大人的足迹，否则难保不会离奇死去。
但斑大人的踪迹也好，死亡的阴谋也罢，都了无痕迹。
于是火核这一停留，等到了自己成为族长，等到了斑的袭村与死亡。
这不可能！伊邪纳岐呢？只要一个宇智波强者不想死，单对单的战斗谁能杀死他。
火核耐心等待，按捺下蚁噬般的焦急。
一年又一年，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斑死了，大概是死于自杀。
后来火核与斑一样站在了这个位置，发现，斑看的大概不是人群，而是正对着的宇智波团扇徽记。
他也许是在权衡，这个懦弱的迫不及待投降的宇智波还是不是泉奈要他保护的宇智波。
直到他走的那一天。
无人跟随，亦不再需要权衡了。
而斑大人死后，宇智波的境遇如烈火烹油。
千手扉间反其道而行之，把警卫队交给了宇智波表达信任。
不同于族人的满足与欣喜，火核察觉到了这个位置对宇智波血继的针对。
但他默不作声，欣然配合。
“你们觉得好，那就去做吧。”火核温和地笑，鼓励族人道。
他早已失去了保护宇智波的心，失去了保护这个全是背叛者的宇智波的心。
他还活着待在这里不过是搏一个微弱的可能。
至于宇智波，又与他何干？
这个愚昧的家族不明好歹，不辨是非，无药可救。
反对？
成为下一个斑大人吗？
宇智波火核不关心千手柱间的复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怀了点隐秘的期待——
如果年轻的千手柱间再现，那斑大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暗潮涌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