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未来与光（四战篇十） “我也爱你 ...
-
多么相似啊。
带土悬浮于灰霾的空中，目露苍茫。
没有人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只是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
宇智波泉奈竭尽全力保护家族和哥哥，却忽略或者说不得不忽略哥哥的想法。
他不会没想过在失去弟弟后，斑会有多么痛苦。
他只是权衡利弊后，固执地替哥哥做出了他认为最好的选择，闭目塞听，一意孤行。
他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却不曾料到那只是悲剧的起始。
他以为自己为斑铺就了康庄大道，却不想其实是将其推向深渊，令他的哥哥自那起往后余生分崩离析，不复从前。
——宇智波斑再也没有走出来。
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错误，带土冷哼道。
看吧，看吧！
明明是“最好”的决定，却像穿肠的毒药，折磨着所有他爱的在乎的竭尽全力所要守护的.
所有……
或许该快些了，已经耽搁太久了，月之眼计划。
这滑稽而放松的场景——
这些人真的还记得自己在战场上吗？竟然把希望寄托于敌人怜悯般的休战，带土轻蔑地缓缓举起双臂。
“啪！”他双手合十。
开始吧，无限月读。
“不好！”
“宇智波带土想干嘛！”
“尾兽玉！”
“没问题，我们刚刚恰好撤远了，可以躲开！”
“他把十尾吐出来了！”
地动山摇。
十尾躯干扎入地下，好似蛰伏的巨兽。
时隔千年，它正在缓缓变回最初原本的模样。
“糟糕！这是怎么回事？它在吸收我的查克拉！”
那是曾经被剥夺了查克拉的神树在夺回自己的东西。
“另一种可能吗？”看着眼前炼狱一般的场景，带土远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坚定。
拜托了，哪怕试一次，不要让我的煎熬成为彻头彻尾的自我感动。
看到朝自己奔来的人，他漠然地封闭进了求导玉组成的保护壳。
“嘭！”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仿佛毁天灭地的爆炸掀起的气浪就要撕裂众人时，一排直冲云霄的巨木骤然生长。
“噌噌噌！”它们死死挡在了人们面前，轻而易举地消弭了飓风。
木遁？人们猛地转头看向柱间。
“不是我，这个身体做不到这个程度。”从刚才起就一扫不靠谱气息的柱间否认道，抬头看向了高空。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个“大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哎呦诶哈哈哈,”声音逐渐清晰，一个样貌与佐助极为相似却轻易可分辨不同的青年从洞里跳了出来，“平常还真看不出来啊，扉间？”
青年穿着黑色的和服，气质无端有些靡丽，眼角微微上挑，咪咪笑的样子。
“原来你内心还挺火热的嘛！”他戏谑。
长得可真好看啊……
就是这语气委实有点欠扁！
等等？和宇智波佐助相似？
这位莫不是就是——
忍者们不约而同将头转向了扉间。
嗯？
二代目大人你怎么回事！你刚刚还不是这个表情！怎么一下就变这么严肃了！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看起来好凶啊……他真的是你心上人吗？
“泉奈。”身披红甲的黑发男人声音微微颤抖。
他刚才是那样张扬而睥睨，唯我独尊的样子，此时却是止步不前。
他贪婪地看向那个在心里刻画了无数遍的身影，眼里尽是小心翼翼。
分别顶着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脸的两个青年紧随其后，轻巧地从“大洞”里蹦出。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说他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两位……
就算刚刚战国时代传奇忍者的形象已经碎光了，他们也实在不太能直视穿着沙滩大裤衩，抱着大西瓜的这两个人！
拜托了，给我们留一点憧憬的余地吧……
“唔，两个小崽子呢？”（斑）随意地环视四周。
“扉间！”（柱间）爽朗地笑，竖起大拇指，“干得好，以后也一定要记得把爱大声说出来。”
“哎，”他长吁短叹，“为什么未来的扉间这么闷，哥哥我很担心泉奈不要你啊。”
未来？这话什么意思？
“就应该和我学习一下嘛！随时随地向斑——”
“咳。”（斑）打断了柱间自豪的激情发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有点绿，沉声，“柱间，带土和卡卡西过来了。”
“柱间大人，斑大人，奈奈子呃，泉奈大人。”（卡卡西）用神奇的目光看向年轻的三人。
“没关系，就叫‘奈奈子夫人’吧！我挺喜欢的。”（泉奈）勉强按捺下自己的快乐。
“毕竟，有些人就是那么别扭，爱在心口难开，我得给点安全感，是不是？”他挑了挑眉，故意揶揄扉间，大声道。
好恶劣啊……
二代目火影大人居然喜欢这样的？
“柱间，柱间！”（带土）扯着（柱间）的袖子，急得眼睛都红了，“这里，这个世界的我和斑要弄一个幻术世界！”
（柱间）摸了摸儿子炸炸的脑袋，丝毫不紧张，头转向斑，羡慕道：“你说为什么人家卡卡西就那么聪明呢？看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小宇智波怒目。
（斑）嗤笑：“还不是你宠的。”
明明你最百依百顺，柱间消沉，只敢在心里小声逼逼。
这十足把握的样子……
有转机？
一些聪明的忍者立刻心里有了数，紧绷的神经略略放松。
而那边（泉奈）还在试图制造扉间的黑历史。
“上面的那个，怎么不下来？不会是害羞了吧？”他轻笑。
“嘭。”一个身影跳到了地上，激起了些许尘土，果不其然是（千手扉间）。
“你幼不幼稚。”他从容不迫地沉声道，表情和这边的扉间大人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旁观了扉间大人变脸的全过程，我们差点就相信你真的无所谓了。
“你得好好谢谢我，”（泉奈）环胸而立，手肘怼了怼（扉间），“要不是我看你可怜，你就得孤独终老了。”
好像有点道理，参照宇智波佐助身后的狂蜂浪蝶，至少这位宇智波泉奈一定不缺追求者。
“我可都录下来了，你放心，我一定每天看一遍，感受你对我炙热的心！”他晃了晃手里的设备，就差哼上一曲来庆祝。
“嘁。”（扉间）绷不住了，脸黑得像锅底。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是你先表的白。”漂亮青年啧啧称奇，故意挤兑道。
哪怕此刻形式很危急，忍者们也忍不住看向（卡卡西）。
你确定这是“天作之合”吗？
所以堂堂二代目火影居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里愿挨的那一个吗！
“喂，你们帮忙吗？”那边柱间往这边大喊道。
（柱间）挠了挠头，艰难地组织语言：“呃，其实我们不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个，我就是未来的你……我们得完成一个轮回啦……”
“你的意思是——”柱间惊喜。
“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根本就不会记得，动作快点。”（斑）不耐烦。
未来？带土眼里闪烁起惊异的光。
尽管并不太相信——
但是。
如果是真的话。
一定会幸福地掉眼泪的吧？
他撇了撇嘴。
没想到“我”也会被所谓的羁绊腐蚀吗？
斑看出了那个自己发自内心的满足，冷哼道。
他才不相信这种离奇而毫无根据的可能。
他们是未来？
别说笑了，他绝不可能舍弃完美的月之眼计划。
但是——
“斑哥。”泉奈眉眼弯弯，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
对不起，很辛苦吧。
“但是我是弟弟嘛。”
斑哥，稍微体谅一下弟弟的执拗吧。
青年调皮地眨眨眼。
“不论斑哥想做什么，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吧。”
顶着背后（扉间）充满不赞同与无可奈何的郁郁目光，他理所应当地骄傲道。
“只是斑哥一定要开心啊。”他强调着。
斑注视着（泉奈），黑暗的深处那腐烂的伤口感到不可抑制的痒意，他的眼角发酸。
其实是怨的吧？在钝痛中睁开重新明亮的眼睛的那一刻。
再也没有了，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样真切朴素的祝福。
“你呢？”张了张嘴，斑最后只是问道，嗓音沙哑。
别的也不是很重要。
“我很好哦，每天都很幸福。”他听到。
幸福吗？那真是太好了。
“斑，辛苦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柱间）这时转过头来喊道。
嘁，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没看到另一个你在制止我？
“一个人很寂寞吧？”
我怎么可能那么软弱。
“之后就交给我和带土吧！”他扯出一个闪亮的笑。
这笨蛋又在自说自话地说什么啊……
——但是。
——未免也太过温暖。
眼见（柱间）和（斑）已经开始配合世界意识，完成世界线最后的折叠，（泉奈）好像终于完成了心理建设，扭扭捏捏地转向扉间的方向。
当散去那一层浮夸而尖锐的表象，那流水一般的温雅气质便自然而然地流露，他只要站在那里，不论着色如何绮丽——
“芝兰玉树，朗月入怀。”便是他最好的写照。
“扉间。”忍者们可以听到这略带缱绻的声音。
扉间踉踉跄跄地就被一直关注这边的柱间猛地推出了战场。
“我听到了哦。”（泉奈）缓缓走近。
“啊。”扉间干巴巴的，看起来有些尴尬，眼里的情绪被很好的隐藏，虽然大概没法逃过泉奈的眼睛。
“泉奈，我……”他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温和柔软的泉奈。
“呐，你就是这样，我都懂。”泉奈失笑。
“虽然你不会记得，但我什么都不做，就好像输了一样……”他偏头，小声嘟囔，“反正，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飞雷神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忍术。”
时空间忍术，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啊。
“终于，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没法捕捉你的轨迹。”他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我是……那个……嗯，心服口服的。”骄矜的漂亮青年含混道。
总之，很荣幸，千手扉间，我作为忍者，当年可以死于你手。
真是的，都多大年纪了，还那么肉麻。
真受不了，他脸都要红了。
扉间喉咙干涩，这些东西他其实早就不那么在乎了，他只是，他只是——
“怎么回事？”
“仙人啊！”
“这是什么？”
时空里好像起了无数看不见的波纹，引起一片惊叫。
一瞬间，空间就好像变成了粘稠的泥沼，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
联系前面几人的对话，对时空间研究颇为透彻的扉间好像确认到了什么，眼睛骤然发亮。
“还有，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泉奈）很是不满意的样子，完全对身边的乱状视而不见。
不过现在大概不管（泉奈）说什么扉间都要点头称是了。
唔，女儿叫明日香？这名字一看就是泉奈取的。
“你还发呆！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是你一厢情愿？”（泉奈）还在质问。
什么意思？
难道——
扉间瞪大眼睛。
“明明是我先！我先！”（泉奈）愤愤不平。
“当然了，我只是比较喜欢聪明点的，你恰好符合罢了！”青年微微抬头，挑剔道。
原来我们都……
扉间笑了，他的胸腔震动，仰起头，低沉的笑声扩散。
笑得意外地有些爽朗。
他背后是阴霾重重的天穹，沙尘席卷着旷野，恍若末日降临。
但那双琉红的眼睛却是那样明亮，里面的光几乎要穿透堆叠的云层。
“扉间。”
清脆的呼唤终于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看到眼前的人眼睛亮晶晶的，很是羞恼的样子。
震荡的时空在折叠，在压缩，地壳好像在重组，人群仿佛出现了重影。
扉间的耳畔是震耳欲聋的鸣动，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最后的最后，世间万物收拢于一个奇点，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没有关系，毕竟他们是那样默契。
再没有什么阴差阳错了。
他看着他的唇，他可以“听到”。
云层已经散去，恍惚间扉间依稀看见了波澜壮阔的星海。
在那光怪陆离的遥远尽头。
（泉奈）白皙的脸涨红，双手拱成喇叭状置于脸颊侧，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如梦似幻而又那般确信着的。
那是——
“我也爱你。”
※
原来两个一厢情愿，被叫做两情相悦。
未来见，我亲爱的宿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未来与光（四战篇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