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我大概爱他（四战篇七） 那是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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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奈奈子？
太可笑了，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认这个所谓的宇智波奈奈子是泉奈。
结婚？是什么利益交换吗？刚才那孩子不是说宇智波因此融入了村子？
他不可能因此而牺牲自己的婚姻？所以应该……
总不可能是发自真心吧，他冷笑。
思考了很久，扉间突然有点和刚才的带土感同身受。
哪怕早已明白现实是如此残酷，却仍旧为它的毫不留情而悲伤。
如果孤独已成为常伴于身的习惯，就不要了解另一种甜蜜到牙酸的可能。
千手扉间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有些事，他一辈子没有深究。
与其说想不明白，不如说——
他不敢。
他不敢深究自己为什么屡屡被同一个下三滥招数迷惑而露出破绽，放任那人洋洋得意。
——明明自己对此了如指掌。
他不敢深究自己为什么为“宇智波泉奈已死”的消息感到震颤的愤怒。
——明明这相较于“过家家式的结盟”这一妥协的结果更说得上让他得偿所愿。
他不敢深究自己为什么偷偷珍藏起那封令人恼火的充斥着挑衅与羞辱的绝笔信，甚至屡屡取阅直至纸页泛黄。
——明明自己应该对手下败将的无病呻吟嗤之以鼻，然后将之撕碎。
他不敢深究自己为什么泡在实验室研究一个有违纲常的禁忌通灵术。
——明明玩弄死者的灵魂是如此邪恶，即刻封禁才是正途。
他不敢深究为什么自己对家族越来越直白的暗示视而不见而对结婚这件事充满排斥以致到死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明明在大哥大嫂没有将千手出过最强血继的血脉流传的情况下自己来延续父亲这一脉是必须的。
……
泉奈说得对极了，他就是个胆小鬼，哪怕用赞美的辞藻堆砌也无法掩饰这一事实。
与果敢无畏的大哥相比，族人们总是更信任所谓谨慎稳妥的自己，却不见大哥脱线行为的背后支撑着的是绝对的自信和对事态的完美掌控力。
而他，不过是因为弱小与怯懦安于现状裹足不前而不得不耍小聪明罢了。
其实相隔于他与困扰自己一辈子的答案之间的不过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只要他想，就可以明白。
他被迷惑不是因为那矫揉造作的无赖策略真的有多好，而是因为用它的是宇智波泉奈，所以哪怕他对此再清楚不过，仍旧无可救药地有所迟疑。
当唯一的宿敌，桀骜的宇智波泉奈低头，哪怕是虚假的，作为男人，那原始的冲动带来的征服感与浅薄的惊艳交汇而成的泥沼也如此致命。
他愤怒不是因为计划被迫被修改，而是因为宇智波泉奈的死让他无处可藏的妄想彻底成为幻影。
如同当年那一场为姬君出嫁而办的祭典上那转瞬即逝的烟火，等到为任务奔驰的扉间好不容易歇下脚步时，早已空余灰烬、余火与硝烟。
他知道那点光辉足够绚丽，但他明白这些与黑暗中的忍者无关。
那是他的触不可及。
也因为宇智波泉奈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的建议而选择了家族。
他在燥热的夜晚于蝉鸣声中辗转反侧，他在一座座沉默的族墓前忏悔，他走过战火燃尽的焦土听到族人不曾间歇的咒骂。
他用一百个借口都无法说服自己，而如此艰难而勉强地率先伸出那一只手之后，宇智波泉奈竟然轻而易举地将它拍开了。
更重要的是，宇智波泉奈如此傲慢，哪怕死，也要以忍者最体面的方式，以至于一定要唯一能入眼的敌人来送他落幕。
这对扉间来说有些过于残忍了，毕竟彼时他是那么欢欣鼓舞地摩拳擦掌，设想着与泉奈默契联手的省心日子。
结果转过头来发现，泉奈不仅潇洒退场，还在走前泼了他好一盆脏水，而且不如以往任何一次，他再没有报复的机会。
原本满满都是“宇智波相关”的桌案上，资料变得越来越杂乱与陌生，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宇智波”的地方。
再后来，前庭的樱树还没花开，便是举族迁至木叶，这些旧日的痕迹也被彻底摧毁。
而当年他取到那封几经周折的信后耐心地看完甚至小心翼翼地保存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受虐的癖好。
或许是因为那是最后也是唯一可以证明他和泉奈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关系的玩意了。
——毕竟谁会以牺牲一条情报线为代价来送信就为了来死后骂敌人一次呢？
可怜这件事的负责人大概不知道他费尽心思送出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所谓“泉奈大人的后手”。
但也可能因为纸页上的文字太有活力，这可以让他有一种这混账还在哪个角落里蹦跶着嘲笑他的错觉。
至于一反常态地对“秽土转生”充满兴趣也不是源于什么狗屁的对灵魂本质的探究。
那不过是他一次不理智的“复活”尝试。
生活太无趣，于是不太想承认的，他大概，大概有点寂寞。
来去皆为看客，往来实难入心。
他也许有点想他，他想。
风霜很难在一个千手强者身上留下痕迹，多年过去，自己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
如果宇智波泉奈还活着，他就可以挖苦他了。
毕竟宇智波好像都老得挺快的，扉间哂笑。
前半辈子，他都在和宇智波泉奈较劲。
研究了一身忍术都是针对他的，到了最后，却用不上了，扉间悻悻然。
至于后半辈子？他不太想把别人和宇智波泉奈相提并论。
那不是在蔑视泉奈，而是侮辱自己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一帮子土拨鼠在那里扯来扯去，什么都不懂就跟着他瞎学着建立制度。
这日子委实有些难挨，尤其后来就剩他一个。
如果宇智波泉奈活着，以他搞事精的本质，扉间虽然一定会有一个灾难般的日常，但好歹不会像现在一样把每一个明天过成重复的今日。
所以啊，也正是因为明白这是不理智的冲动，当大哥严肃地要求将其列为禁忌时，清醒的自己才轻易放弃研究欲将一个残次的半成品搁置封禁。
而不愿意结婚？
因为自己性格不太好，永远不可能给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爱意”，而既然做不到，就索性不要祸害人家姑娘。
而且他有未完的夙愿，这都怪宇智波泉奈！
族人曾因在斑那里明确得到的“宇智波泉奈死亡”的消息后欢天喜地地开了一个庆功宴，因为这表明不出意外，千手锁定了胜利。
他们轮番端着酒杯恭喜扉间终于干掉了泉奈这个在战场上垃圾话不断的傻逼敌人。
扉间僵着笑脸倒是喝了酒，只是不仅称不上高兴，还很懊恼，不，准确的说他可能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后悔。
他们都说：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扉间大人打赢了，那些宇智波成天在那里吹，什么写轮眼无敌，就是狗屁。
但扉间很清楚，他不仅没赢，还输得一败涂地。
泉奈主动放弃了他们僵持多年的战局，令他不战而胜，说扉间赢了，不如说更像泉奈不屑再与他相斗。
因为宇智波泉奈的所作所为，他不得不一辈子纠结于此，导致他无心恋爱。
好吧，好吧。
这些都是胡扯。
他就是该死地有些控制不住。
他大概对他有些——
有点，那个，嗯。
偏偏就是他……
狗屎！
他有点恼火。
好吧，应该，可能，大概，是——
爱。
还能是什么呢？
他脸色惨淡。
太肤浅了，简直品味堪忧，他自嘲。
除了一张漂亮脸蛋，那家伙还有什么？扉间竭力回忆。
只想起宇智波青年离去时的冷哼声。
那是最后的夏夜，彼时他正闷笑着，然后在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目光划过那人背后精致的团扇绣纹，最后落于漫空星子。
等到死了以后，相隔半个世纪，扉间才终于懂了那时发自内心的畅意从何而来。
直到如今绝无挽回的可能，迟得不能再迟时。
他才不得不颓然地承认——
千手扉间大概是爱上了宇智波泉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我大概爱他（四战篇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