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空洞（四战篇三） 宇智波带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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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括号为崽，没加括号为四战人员。）
“干嘛！嗝。”仍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带土）“恶狠狠”道，还一不小心打了个嗝。
凭什么呜呜……所以我果然是斑从外头随便捡来的吧！
“……你回头，朝上看。”（卡卡西）死鱼眼，叹气。
“有什么好看的！还有人上天——”正怀疑人生的小宇智波呛声，一回头——
“不，不成……”结结巴巴。
——就正对上环胸悬立于神树旁的人。
“噗嗤。”是人群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憋笑声。
但（带土）却笑不出来。
“什么啊……”
那是怎样的错愕呢？
比看到卡卡西变成看小黄书的猥琐抠脚大叔还要惊吓一万倍。
（带土）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的未来。
他幻想过自己成为超越父辈的伟大忍者的未来，他会完成与琳的约定，让世界更加美好，高低贵贱不再存在，忍者不特殊，普通人不惧怕，没有人会被排挤，大家都互相守护。
或许他没有那么有能力，但必将锲而不舍，嘛，应该会勉强带上卡卡西一起。
同伴们会认可他，支持他，他将挟着人们的期盼与祝福一往直前。
但。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带土）感到眩晕，忍不住后撤一步。
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一个人，好像带着超乎想象的力量，面对千军万马。
他回头，千万双眼看着他。
会变成这般遗世独立，好像是逆流而上，不被任何人认同地一意孤行。
开什么玩笑……
——这个人眼里没有光。
（带土）眨了眨眼，不敢置信。
死寂与潜藏于深处的疯狂扭曲其中，落下灰败的痕迹。
“你是谁。”人们听到小宇智波一反刚才的活力，艰涩地问。
这是一个陈述句。
他大概很清楚答案，只是不愿意接受。
“怎么？不敢相信吗？你的未来。”带土冷漠极了。
（带土）看到这个人扯了出嘴角，露出一个僵硬而狰狞的冷笑，极尽讽刺意味。
“哦，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你，你早就死了，我谁也不是。”他轻飘飘地补充。
这个场景，这样的话语……
（带土）终于将目光投向周围，他看到忍者们手中的刀刃与同制式护额，看到不断卷起的滚滚烟尘，看到破败的荒野上焦黑的土地。
以及人们眉间的阴霾与眼中的复杂。
他们在忍耐什么。
男孩想到。
这是一场战争。
他肯定。
一场。
为对抗宇智波带土而起的。
战争。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唯一熟悉的卡卡西。
卡卡西迟疑，略有不忍。
“如你所见，未来的你想要毁灭世界。”佐助不耐烦，直言道。
“不可能！”急促的否认，朝气的声音略带颤抖。
他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带土，想要得到否认的声音。
带土终于提起一丝兴趣，不知抱着什么心思，不知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他垂眸，认真地看向自己的过去。
“无论怎么做，都永远存在痛苦，在这个地狱里。”
我已经绝望了。
“什么？”
你在说什么？明明有那么多同伴一起努力啊！有痛苦可也有很多美好啊！鲜花、欢笑、风光雨露，你怎么敢说这是地狱！带土不平，感到万分的诧异。
边上的鸣人听见这鬼话也想跟着大声反驳，却被佐助摇了摇头阻止。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不要插手。
就像我和哥哥的事不希望别人打扰一样。
不约而同地，众人保持沉默，注视着这场跨越时间的对话。
“明明谁也没错，可事情总是无可挽回地变得糟糕至极。”带土继续自顾自说着。
水门老师错了吗？他尽职尽责，他不可能永远保护部下，作为老师，他仁至义尽。
雾忍错了吗？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理所应当。
卡卡西错了吗？他只是将杀意对准了敌人，是琳为了自杀将胸膛撞上了他手里的雷切。
琳呢？她更无错了，作为木叶忍者，她宁可献上生命也要保护村子，应该敬佩才对。
可我也没错啊？我已竭尽全力。
“我终于明白，有问题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这个垃圾的世界。”
谁都没错，哪怕我及时赶到也无法阻止成为人肉炸弹的琳去死，悲剧早已注定。
这都是因为我们身处地狱。
“我保证所有人都将获得幸福，在幻术的世界里。”
哪怕是虚幻的幸福，也远远好过在无止境的苦难真实里煎熬。
“这是唯一的道路。”男人缓缓昂首，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尖锐的结论。
月之眼是唯一的希望，我绝不允许自己失信于琳。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带土）不能理解未来的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看上去有些烦躁。
带土有些恍惚，耳边回响起另一个孩子的声音。
“谁理你的胡言乱语！我只想回到大家身边！”这是那个在地洞里的十二岁少年的声音，他深受重伤，拖着残躯仍坚持回到同伴身边。
那个时候斑告诉他：“我说过世间事皆不随人所愿，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世间事皆不随人愿，不久之后你便会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随着记忆里的影子缓缓说道。
这一刻，他便是当年的斑。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带土）摇了摇头，有些难以接受。
带土轻笑了一声，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年的文化课学得有多么糟糕，鉴于他现在心情不错，便随口解释道：
“现实永远无法和平，纷争绝无止歇，那就抛弃现实的烦恼，去到梦中世界吧。”
老头子就是喜欢故弄玄虚，当年还是阿飞那个家伙来给自己解释的。
“一辈子。”他补充，模仿着白绝阿飞的可爱语气，还故作调皮地用手画了一个大圈。
“你疯了？”（带土）震惊，有些呆滞，“做梦？那样虚假的幸福谁要啊……”
“那都是假设吧，怎么就能为了这个舍弃一直生死与共走到现在的同伴呢？”
是的，我也曾问过斑一模一样的话，带土想。
可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况且我也没有舍弃他们，我是在帮他们解脱。
十八年了，卡卡西上了十八年的坟，不应如此。他应该有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颓唐成这个垃圾的样子。
他应该解脱。
而刚刚忍不住顺着思考的（带土）随即立刻清醒过来，愤怒地吼道：“你自己想去就去啊！为什么强迫大家一起？”
鸣人忍不住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说。”
带土的脸色逐渐冰冷。
我当然是在完成与琳的约定，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
“你只是在耍嘴皮子罢了，这样只会成为失败者。”他点评看起来快要气疯了的（带土）。
就是因为我只会耍嘴皮子，才造成那样的局面，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就是一个懦夫，连去努力的勇气都没有吗！”小宇智波忍无可忍，就要冲上去。
“哎，冷静，冷静……”卡卡西吓了一大跳，连忙抱住他，拖着（带土）不让他冲动。
不要那么莽撞啊带土。
“懦夫？”带土嗤笑，看上去气极，“无知，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在你看清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
从我抱着琳的尸体，坐在血海里的那一刻，我才终于看清这个虚假的世界。
“你只是我抛弃的那个天真愚蠢的过去而已。”他自顾自地宣布，不知道究竟在说服谁。
“混蛋！我才不会成为你这样连废物都称不上的人！”（带土）就要爆炸了，卡卡西都拦不住他，他挣扎着就要跑出去，腾空着大力挥舞手脚，看起来张牙舞爪。
“不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是宇智波带土曾吼向旗木卡卡西的话，而如今他又把类似的话吼向了这个谁也不是的男人。
“是吗？”带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思不属。
只听到他轻不可闻的一句。
“那就试试吧。”
一紫一红的异瞳对上清澈明亮的乌眸。
一冷如冰窖，一炙如火焰。
那么。
“写轮眼·外道魔像·幻术空间。”
就试试吧。
“什——”
（带土）沉入了当年。
※
这是？我在做什么？
“带土，快啊。”琳轻笑，轻声唤道。
哦，对了，任务！神无毗桥！
怎么头晕晕的？不行，加油带土！你可以的！绝对比白痴卡卡西更强！
“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卡卡西，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让我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清未来。”
卡卡西，保护好琳，拜托了。
可恶，我想和大家一起呢……
“我是宇智波的亡灵，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是宇智波斑？为什么总觉得宇智波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见过他吗？
应该……
更年轻？更暴躁？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有点怕他……
啊，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象！
唔，头又晕了，这样的伤，我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我刚去了趟外面，你说的那个琳和白痴卡卡西情况不妙。”
“琳，卡卡西，等我！”
“马上，马上，拜托再等等！”
不！！！
琳！
“这是什么啊！！”
“去死吧！”
※
“你做了什么！”卡卡西拖住（带土）猛地瘫软的身体，不可置信而愤怒地抬头质问带土。
“带土……带土，醒醒！”（卡卡西）瞪大眼睛，冲上前试图扰乱查克拉解开幻术。
“只是让他认清现实罢了。”带土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
“这……不行，带土的瞳力太强了，我们很难在不伤害这孩子身体的情况下帮他解开幻术。”水门皱眉，严肃地说。
“等等，这是什么！”小孩身体里的查克拉在感知里忽冷忽热。
“不好！”怎么回事，查克拉简直要沸腾了！
“后退！！”
话音刚落，追着瞬身而去的众人的就是从地里冒出的狰狞树干，盘曲在一起，可怖而充满力量。
以（带土）为中心，是一片新生的树海，其中蕴含着充沛的水土查克拉。
小宇智波垂着头，半倚在地上，在树的阴影里平白显露出森冷的气息，看不出清醒没有。
“木遁？他又没有和那个人一样半个身体移植了大哥的细胞，怎么回事？”扉间奇怪。
带土同时皱眉，眼睛里有同样的困惑。
“那不重要啦，二代大叔！先去帮他解开幻术啊！”鸣人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
这也太突然了，要是因为这受伤也太丢脸了！佐助恐怕会笑死我……
鸣人瞥了边上显得游刃有余的佐助想到。
不过也不需要尝试靠近去解开幻术了，因为——
树海里的小孩抬起了头，眼瞳赫然是诡谲的万花筒，三片镰刀刃在其中疾速旋转，血泪由眼角缓缓淌过面颊流至下颚。
他双眼无神，嗫嚅嘴唇。
“没事吧……那孩子？”一个女忍者忍不住问道，带着担忧。
“该死，那个混蛋！”边上一个男忍者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带土，恶狠狠。
“那可是小时候的自己，他怎么下得去手？”又一名忍者不解，厌恶地问道。
现在他们在情感上已经完全把两个带土区分。
他们满含鼓励地担忧地盯着那个稚嫩的身影，期待着什么。
然而——
他们只听到一句令人冰凉的话语。
“我懂了……”
“我……”
“在地狱。”
“呵。”上空的带土在众人的怒视中冷笑。
“你怎么能把你承受过的痛苦让这个孩子再来一遍！他的世界还那么美好！”一个刚刚被（带土）逗笑了的忍者忍不住咒骂出声。
带土充耳不闻。
“看到了吗，小鬼？”他面上是果不出所料的神色。
旁若无人地，以一种傲慢的姿态，缓缓从高空落下。
“这个世界是多么恶心。”他一步步靠近（带土）。
他的神情是如此冰冷与决绝。
“要加入吗？”他向他伸出了手。
明明是如愿的结局，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快意。
风尘大作，万众瞩目。
人们屏住呼吸，暗自为小宇智波打气，振作起来啊！
无神的小孩迟疑着，形容狼狈，面颊上的淤血滴落，在污浊的地上炸出猩红的花朵。
颤颤巍巍地，他就要抬起手搭上去。
“哎。”水门叹气，心沉入底。
卡卡西眼睛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喂，带土！你刚刚说的话忘记了吗！”鸣人却毫不在意（带土）的反应。
他刚刚的那个家伙很合他胃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带土！”（卡卡西）如梦初醒，愤怒地大喊。
“呵，”佐助撇了撇嘴，叫到，“不过一个幻术罢了，小鬼，醒过来。”
正被心转身之术链接的人们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呼唤：
“带土！”
“喂，宇智波！”
“宇智波带土，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的同伴还等着呢！”
……
“你在做什么！给我清醒过来啊，白痴！”最后，（卡卡西）嘶声力竭。
终于。
“闭嘴，卡卡西。”（带土）眼神中的凶戾尚未散去，声音沙哑，“你吵死了。”
但他到底收回了手。
“带土。”他转而双臂轻轻环住带土的腰。
这是一个拥抱。
带土挑眉，昂起下巴，准备接受新的计划成员，忽略了心间久久干涸的未知名裂隙中涌出的奇异热流，只觉得有些怪怪的，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小孩。
罢了，现在，就让他抱一会吧。
“别叫我带土，你应该明白，或者你想当带土？”他很不客气。
“那个时候很崩溃吧？”（带土）并没有理会别扭大人的阴阳怪气。
带土一愣，随即嘲笑道：“你真软弱。”
“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要认同了。”小炸毛埋头，认真道。
刚从幻术中出来的时候，他真的如此相信月之眼，或者说不敢不相信，他想抓住唯一的希望。
“当然，月之眼是唯一正确的。”带土举起一只手示意。
“但边上真的太吵了，我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清楚。”小炸毛却扫兴地打断道。
……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带土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孩，掩盖于不动声色表象之下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好像在等待什么宣判。
“我不知道。”茫然地回复。
“你什么意思！你——”带土不接受这个答案。
“听我说完，”（带土）不想听带土的垃圾话，“我还没想好就被卡卡西叫醒了，想起来那不是我，那是另一个宇智波带土。”
是的，斑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忍受自己一副腐朽的样子，而且……我再怎么废柴，是他儿子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他这态度完全不对劲……
“哼，那就是你，你未来将要经历的。”带土不屑地说，“你不可以逃避现实。”
“不是的。”（带土）略带歉意。
“我的世界已经和平了，以另一种方式，虽然可能没那么纯粹，暗处的争端依旧存在，但，嘛，勉勉强强吧。”
他笑容里重新有了灿烂的意味。
“总之我一定会努力的！”
带土沉默，看着他，听懂了（带土）的意思，却没有任何被激励的感受。
我不想知道你原来与我不同，是个幸福的宇智波带土，可以一直蠢下去。
他只觉得麻木的心间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点的嫉妒与怨恨。
别告诉我这些！
“你想问的。”这一刻，没有人比（带土）更了解带土，他直言。
你想知道那一天你的选择是否是因情绪支配。
你想知道如果有人来阻止那个血污里的疯子，他会不会止步。
你想知道你的意志是出于绝对信念还是不敢回头。
“对不起。”
“我也没有答案。”
（带土）脸上仍是污浊与血水，却奇迹地表露出了纯粹的美好。
“你真是个讨厌的小鬼。”带土像是又剥去了一层无形的面具，神色疲倦，声音喑哑。
为什么现实可以更加残酷？
真好啊，你的世界。
但我也没有错，月读可以更好。
“很抱歉，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在，带土。”小炸毛眨了眨眼，难得沉静下来，温柔地说。
对不起，在你崩溃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你的哭泣。
“你在说什么笑话。”说着就想把这个讨厌鬼从身上扒下来。
就算当时有人能阻止我又如何？
哪怕我会犹豫又如何？
我绝不会让琳的遗望落空，我一定要创造一个真正幸福的世界。
绝对。
“太虚无缥缈了。”（带土）最后不死心地劝道。
他搭在带土腰后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木刺已蓄势待发。
“我已别无选择。”带土说。
现实越残酷，内心的空洞就越大。
我心里的空洞早已无法填补，宛如深渊。
“锃。”
在人们讶异的眼神里，尖锐的木刃伴着决然的杀机裹挟着歉意突进。
“木遁·扦插之术。”
小孩笑意未泯，坚毅的神色中厉色乍现。
可惜——
“咔嚓。”是求道玉轻松地挡下了来自后方的偷袭。
是了，这个人也曾是带土，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臭脾气呢？
“不！”人群里惊叫出声。
有忍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死去。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带土要杀了（带土），血溅当场的时候，他拎起小孩的领子，随意地丢给了神色惶恐疾速奔来的卡卡西。
他眼神深邃，其中是无人能懂的执拗。
宇智波带土。
从我袭击木叶杀死老师的那一刻起。
月之眼就是我唯一存在的价值了。
我不敢放弃。
※
“那个，小鬼，你的木遁是怎么回事？”在局势越发紧张的时候边上突然传来斑困惑的声音。
只见斑和柱间友好地并排蹲在一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热闹。
“大哥，你在干嘛！还不过来。”扉间头痛，快要忍无可忍。
“我也想啊，但斑要追着我打啊。”柱间委屈。
他数次试图突破，去那边帮忙，都失败了不说，还引起了斑更猛烈地进攻。
不过。
“带土是吗？你是谁家的后辈吗？”他也有点好奇。
难道那个世界的小纲手嫁给了宇智波？
忍者们同时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空洞（四战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