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一百二十章 风起（五） 就是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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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入夜，烛光穿透灯笼，发出朦胧的光晕。
歌伎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上首拿着本书的主人，控制着声音与节奏，时有时无地拨动琴弦，不能令人吵闹，却也不能停。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从她身后伸来，惊得她轻叫出声，仓皇扭头便瞧见了一张唇红齿白的俊秀面孔。
眼见这俊朗的黑发青年温和地笑着竖起食指支在唇上，伎人被安抚了下来。红着脸颊四顾，伎人发现暗处护卫未现身，想起管事的吩咐，明白了什么，便顺着青年的力道将怀中的琴递了过去，然后欠着身悄然退了下。
此人正是应邀而来的泉奈，他试了试手中的象牙拨子，轻轻划过琴弦，发出了几个与夜色不和谐的音调。
昏昏欲睡的秀羽应声惊醒，恍惚间便是那扶着一面三味线的月下旧人映入眼帘。
“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身影重新清晰灵动起来，他不禁发出感叹。
“你倒是老了不少。”泉奈想起粗浅的情报里关于现在跟秀羽分庭抗礼的又一位秀羽新起的异母弟弟，忍不住毒舌道。
“……”扎心了。
秀羽：“泉奈，我这叫成熟了。”
泉奈嗤笑。
“你这样是等了几日？这做派，在别院夜夜笙歌，无怪……呵。”
秀羽久违地回忆起了被泉奈支配的恐惧，挺了挺懒散的筋骨，只打了个哈哈道：“这不是等着你欠的曲子呢吗。”
泉奈眯着眼睨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他不置可否地冷哼了声，信手拨弦，琴声幽幽而起。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根本没想过这时候找我代表了什么吧？”
“怎么会，我还是有长进的好吧！”
“……”
“好吧，我的属从与家臣又不是吃白饭的……”秀羽摸了摸鼻子，投降道，顿了顿又小声逼逼起来，“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眼看泉奈半点不打算哄着他，秀羽讪讪：“我觉得能给父亲多添添堵挺好的，反正他那么讨厌我。可我又是世子，躲又躲不掉，再这样下去，我大概就能给自己挑件死装束了吧。”
“我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儿就是个魔窟！跟着你混什么都不用想就很安心，感觉前途都很光明。”
“哦？那你母族呢？还有你的支持者们？我听说支持你的领主可不在少数。”
“泉奈，你明知道他们多恨我！”
“他们一个个当年谁不是秀仁的拥护？虽然没有证据，但显然我就是最大受益者，秀仁死了都这么多年了，舅舅他们估计早就查出来是我们的手笔了吧。你不知道他又厌恶我又不得不把我捧上高位的样子有多吓人！”
泉奈：“哈哈哈哈哈。”
“泉奈！你还笑！只有你能救我了！”
“啧，确实，你这么笨，还真是难为你这么多年了。”
“你不知道我多想你！诶对了，说起来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我收到你死讯的时候还没当回事，结果你就真再没了音讯！”
“阴沟里翻了船，我和千手扉间相斗，被渔翁得利，捡了漏。”泉奈一脸不渝，摆了摆手，“你可别提这丢人的事儿了。”
秀羽识趣地没深问，转而说起时下最神秘的话题。
“你们这到底是复活了还是怎地？千手柱间、你哥哥还有你，接连地冒出来，若非慑于你们的威名，恐怕早就打到你们面前了。”
“名头已经镇不住了吧，你猜我在这儿露面以后几天会迎来刺客？”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
泉奈闻言敛了敛眼底微讶，挑了挑眉，揶揄道：“呦，这不是变聪明了，我们秀羽大人现在不好糊弄了。”
说着他倒也没遮遮掩掩什么，直接抽出腿上的匕首削了刀自己的手掌，下巴指了指飞扬的土屑，轻描淡写道：“不过就是术的作用罢了，千手家那厮百无禁忌，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嘶，他怎么连你和你哥也敢……这般不尊重……也不怕玩脱了。”
泉奈又想起村里那帮不争气的，话里的三分真情顿时升到了五分。
“呵呵，他有什么不敢的？我们——”他刻意顿了顿，闷闷道，“我们的面子又不能当饭吃，给够好处就是了。”
秀羽感同身受，悻悻安慰：“没事，之后我们把场子找回来。”
“借你吉言。”
“那么……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哦，听说斑哥在霜之国找着了一座实验室，里面竟然还有我们宇智波的孩子，用你的人脉帮我查一查这背后的人。”
稍微有点渠道的都知道他们在查这实验室，步步紧逼下早没什么可以打草惊蛇的了。现在就看有没有对他们这股势力先把持不住的送线索上门来了。
“没问题！”
……
“奈奈子大人，怎么样？”候在外面接应的鹿及问道。
“看着和当年蠢得没甚两样。”泉奈扶额。
“早听说火之国世子朽木一根，不堪造就，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怎么可能，十几年了，若是真毫无长进，他坟头草都该三丈高了，当年若非我看顾，他几条命都不够死的。现下别管这世子的位置如何不稳当，总归他未曾落下来。”
“他有在刻意扮蠢，是在暗示我他在演戏吗？我们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谁让他院子总漏成个筛子。”
“还有我们在京都探查的这几日，他为了迎我在别院夜夜灯火不熄，声乐不停——”
“他这笨蛋以前被人坑怕了，行事一向循规蹈矩从不敢越雷池，这他怎么敢？我提醒时他却刻意回避了话题，肯定有鬼。”
“你说什么情况下，才会光明正大犯错呢？”
“……奉旨办事。”看来他新上司的友谊好像出了问题，鹿及唏嘘。
“是啊，而且看来方才有监视的在。”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和他的关系不是秘密，此番他邀请我来，总归得过个明路。”
大概是说要请缨来当个间谍什么的吧。
“唔，偏偏对‘复活’刨根问底，所以这是他父亲交予他的任务？”
就是不知……他的真心……究竟落在何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章 风起（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