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百一十二章 宇智波的转变 “死去的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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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木叶村，夜幕沉沉。
刚下了族会的宇智波镜沉默地靠在郊野的树上，他知道再往前大概就会进入老师的感知范围，他有些茫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继续这样近乎背叛地去泄密的意义。
镜懒懒地挠了挠凌乱的卷发，觉得或许此时此刻他自认为的转圜已经不合时宜起来。
回想刚刚南贺神社，他失笑着摇头，心道：原来他们宇智波难搞的老前辈们其实也有被骂得狗血淋头而甚至不敢反驳一言的时候嘛。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真是让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呀。”
想着那人迫人的压力，他甚至都能够稍微理解有些族人们的不甘了。
如果过去的宇智波都有着这样的风采的话，如何能忍受眼下的境遇呢？
几个小时前，南贺神社——
仅仅是肃着脸走进来就让族会上所有傲气的族人噤声的泉奈目光掠过一位位宇智波，森冷的视线如有实质地压低了一个个高昂的头颅。
几息间，席间氛围已是从对这位大人归来的惊喜变为鸦雀无声的死寂。
他嘴角噙上了一丝冷冰冰的笑意，终于开了口：
“来，看看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
“……”
认出泉奈的，自觉没脸不敢或不愿吭声，年纪小的，瞧着身侧诸人之脸色自也不去出头。
“泉奈大人，我们和千手结盟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族人都白白死掉吧……”他们试探地诉苦。
“还没搞清出重点在哪儿吗？”泉奈失望。
那是为了宇智波现在的境遇吗？几位宇智波族人眼神交流着。是了，大概在这位看来，如今的宇智波和苟延残喘没什么两样吧。
可那不就是前族长宇智波斑一手造成的？正是眼前这位的兄长，一切公开后众所周知他们甚至是能够赠送眼睛的亲密无间，这让他们怎么敢说！
泉奈眼睛一扫就知道这群不怠都写脸上的蠢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哦，这是觉得都是斑哥的造成的是吗？”他的声音意外地平静。
“……不是，泉奈大人！我们……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宇智波们反而慌张起来。
“既然这样，就从最开始一点点分析给你们好了。”耐心，冷静，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有个黑泥恶意设计，凡有所觉者皆一“死”字，又怎么能怪族人，泉奈安慰自己，努力按下心中的怒火。
族人们面面相觑。
“宇智波处于下风，所以和千手结盟了，成立了木叶，其实没什么可说的，这盟若是结好了，我可能还要夸你们干得不错。”
“可结果呢？”他话风一转。
“那时斑大人不愿意去为我们争取利益，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你们是做不了什么吗？”泉奈拧眉，声音不自觉渐高，最后喝斥，“你们该死地是做太多了！”
“斑哥万花筒在那儿摆着，千手柱间和他并称的名头在那儿立着，他就是再不去争，也没人敢少了他的。懂了吗？嗯？”
“就算连木叶的会都不去开又怎么样？他们有什么资格叫斑哥给个好脸色！有什么资格羞辱我们宇智波的族长！不给？他们敢吗！”
“……可最后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默了几秒，一个宇智波委屈道。
虽然是在斥责他们，但宇智波们奇异地反而舒畅起来，是啊，其他家族怎么配？他们可是宇智波！
“那是千手扉间在压斑哥的气势……”泉奈叹气。
“他哥哥这样再三力捧斑哥，他再不压着宇智波，千手柱间的火影还当不当了嗯？你们充其量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明白了吗！真以为自己这么大脸吗，你们值得那家伙再三针对嗯？”
“我们就是一直在被打压……”
“那是针对你们吗？”泉奈怒，“你们看看日向，报团的猪鹿蝶，次些的犬冢、油女、猿飞……甚至是千手！这么多家族，他们怎么做的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他千手扉间不敲打你们敲打谁！！”
“前面木叶开会，我几乎看不到千手的老面孔，冷不丁见到穿佩千手族徽的还是个小年轻，怎么，难道几年不见千手连几个上忍都凑不出了？”他冷笑。
泉奈不能理解，他难以置信，用惊奇的语气讥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怎么做到每一步调都精准地和人家反着来的？你们不会觉得自己这是独树一帜吧？抄都不会啊大家。”
“……”
“那会儿宇智波只是看起来举步维艰而已，是‘看起来’啊！实际上其他家族不过看千手扉间的脸色闻风而动，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为什么要着急？有什么可着急！”
“原本平稳渡过交接期这事就算完了，即使处境微妙，但宇智波豪族的底气和斑哥这双万花筒在这，该你们的还是你们的，懂吗各位？”
“到时候他们要是真敢抢不该抢的，他千手扉间第一个不同意，这人是真怕我们知道吗？他多警惕防备我们宇智波看不出来吗？他脑子坏了这样逼反你们让木叶就地解散？”
“然后呢？你们是真厉害啊，当族长的竟然能给你们赶走了……”泉奈点着头笑着扫视众人，看得宇智波们大气不敢出。
宇智波竟然自己把自己的底牌给撕了！他气极。
他明白肯定不全是族人的问题，木叶、村民、乃至斑哥自己都有很大问题，以致叫有心之人可趁虚而入。但此时此刻，他只能用最快的手段叫醒还沉浸在往日荣光里的宇智波了。
“斑哥愤而出走，你们让大大小小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和势力还能怎么办？”
“你们要知道，无论千手柱间有几分真心，为了让火之国所有忍族放心加入木叶。他和斑哥关系莫逆……啧，恶心，总之这私交甚笃的姿态已经摆足了。”
宇智波们你看我我看你：泉奈大人不知道斑大人和柱间大人……那个？
“好了，然后，这时候斑哥与木叶决裂。”泉奈暂时还不知道族人们在腹诽什么。
“附庸而来的小忍族会不会人心浮动？”
——木叶真的安全真的稳定吗？
——连建村者都能逼走的地方真的能好吗？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还继续吗？
——和平是真的吗？
“火之国可还有无数势力还在观望呢！”
“这他千手柱间再不出手，那就不是宽厚是软弱了，如若不然，他弟弟也绝不可能让局面落入那样的境地。”
“这种骑虎难下的时候，相关者谁能不出手帮着把这罪名给落实了叫你们和哥哥不得翻身？”
“还是有谁甘愿奉献自己来为这件事负责？”
“我们没有……”一人觑了觑泉奈的脸色，小小声，“是斑大人……自己走的……”
“哈哈，杀弟夺眼，真是一击致命，怎么诛宇智波的心还得是我们自己懂啊。”泉奈讥笑。
“泉奈大人，这是黑泥所为，我们也没想到。”说到这里，原本作壁上观的更长者们终于坐不住了。
“它是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大家到处信口开河了吗！”泉奈笑。
“……”
“真的，宇智波突然自废武功这事千手扉间做梦都不敢想，你们硬是给干出来了。”
“……”
“这就没声了？这才哪到哪啊。”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终于知道该避避风头，可喜可贺，到底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大条了吧。”
“可是，你们那是低头吗！嗯？”泉奈扶额，已经气到无奈。
“夹着尾巴做人都不会吗？”
“除了千手，我们怎么能去讨好那群乌合之众……”一人不满道，数人暗自点头。
“这就是讨好了？是要你们去卑躬屈膝了还是怎么了。”泉奈冷声。
“万花筒写轮眼都没了你们不会觉得自己比其他家族强吧？”他嘲讽。
“哦不，我错了。别人可是作为合作者主动加入的，比我们宇智波这群狼狈投降者强多了呢。”
“没有投降，我们和千手是平等地结盟……”
“哈哈。”泉奈怒极反笑。
“从我死到两族结盟，这才多久呢？”他抚了抚自己的眼周，秽土重塑了消失在彼时的虚妄的眼睛，他幽幽叹息，“大家但凡稍微多挣扎一下都不至于这么快吧。”
泉奈知道里面可能有他吩咐所导致的结果变形，但这不代表族人们能够失去自知之明。
“大家施压斑哥赶紧放弃抵抗的时候就没觉察到宇智波的荣耀已经丢干净了吗？”
这下众数宇智波都涨红了脸，泉奈眼见此时不论哪个派系的族人都不再置身事外，暗暗舒了口气，心道这时候倒是团结。
“是结盟不是投降？”他似笑非笑。
“你问问全木叶上下哪个家族这么觉得？千手柱间说的场面话你当真！嗯？”
“怎么，他千手图谋大局暂时不清算就真当没事了是吧？”
“还摆姿态？整个木叶大大小小忍族就宇智波格格不入，你们配吗！”
“我们也不想啊。可斑大人叛呃离开后又……被控制袭击木叶，导致我们根本毫无立足之地，他们不接纳我们！”
“我不相信你们没想过斑哥要是打赢了会怎么样。”泉奈嗤笑，“哦，好处想拿，风险不担？”
宇智波们哑声。
“而且，你们可真是听话啊，人家想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你们被排挤那是因为斑哥吗？他袭击木叶这事最多是递了个由头！”
“人家这些年早就把好处分完了，眼看着宇智波又缓了过来，他们能吐出来还给你们？”
“他们排挤你们，不想你们来抢食，你们还真照办呢？”
“你们当小朋友交朋友呢？人不搭理你所以你也不搭理他？”
“实在不行你们好歹和别人家来往来往啊，你们到底怎么做到谁都不待见你们的？我留下那么多的人情你们是一点没剩啊！”
宇智波们一懵。
“……这是连人情花出去了都半点不知道？人家上辈子欠你们的是吧，你们说什么就要给什么？”
泉奈皱眉，眼底尽是失望，终于不得不咬牙承认，宇智波大概再不能以豪族的形式存在于木叶了，尚存的族人真的承担不起这份荣光。
或许自醒来的那一刻，就不该留有幻想吧，他叹气。
“你们就不觉得，柱间重病眼看着不行了，宇智波却又躁动了起来。他千手扉间会寝食难安吗？”
“可扉间大人不仅没有问罪我们，还给了我们警务部……”
“那是他怕！村子开始敌视宇智波，他怕宇智波情急之下反了！彼时的木叶经得起宇智波叛乱吗？”
“而且宇智波现在到底已经是木叶的宇智波，他疯了为了当时他看来已死的斑哥自断木叶一臂吗！？”
扉间算是舞给瞎子看了……连安抚下的潜意思都看不破，更别说旁的什么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泉奈逐渐焦躁。
“还有警务部……那是才是该死地要刨了你们的根！”
“你们适合警务部吗？嗯？”
“一没有良好形象为执法背书，二没有调节心态去做服务工作，三习惯强硬以致争端。”
“你们其实是专门去得罪人的吧？”
“都是以前给你们惯的！”
“冷酷恐怖暴戾不近人情的负面影响一个不落，守护村子秉公执法的好处半点没捞。
最重要的是，窝在村子连血都见不着的宇智波，还怎么开眼！”
“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开眼！”泉奈怒叱，形容激动，指着自己爆出的猩红的万花筒拍案而起。
“你们以后不当忍者了是吗！”
“最后的筹码，宇智波的立身之本都能给丢了，我真是……”
“千手扉间想给你们戴项圈，宇智波都能摇着尾巴冲上去，真是好狗。”
宇智波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泉奈大人，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泉奈闭上了眼，不再看族人，他怕再看下去他要做些让黄泉中的父亲不得安息之事了。
他冷声：“斑哥假死，又翻了案，虽然在外面，但是千手柱间跟在他身边，只要他们活着就无人敢有所指摘。而我又暂时接过了木叶最高权限。”
“接下来这段时间无论你们有没有能耐接着，宇智波都要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豪族”了，连千手都要暂避锋芒。”
“但这就像空中楼阁，是假的，虚幻的，明白吗？”
其实化假为真也并不难，但——
算了吧，泉奈揉了揉额角，他已经完全没了来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他怕宇智波们不久后都来黄泉见他。
“从明天开始放开警务部对外的人员选拔，一个星期内全部完成迭代，只剩下能保证七成分队队长是宇智波的人数。”
“换出来的族人和赋闲在家的战斗人员，全数给我加入正常忍者序列，并且禁止抱团，都给我加进已有的非满编小队里。”
“我草草浏览过各小队的情况，这样的小队数量非常之多。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暴力威逼不可以，总之让你们的未来队友给我同意你们的加入。”
“不久的未来，战争和机遇哪个都不会少，你们和外面那些人的小矛盾根本不值一提，那点小蛋糕分配不均也压根不重要。”
“用实打实的功绩换取对等的地位，这是宇智波最擅长的。也是你们最好的机会，好吗？”
“以后就算境遇变好了，也不要忘了现在，不是要你们学千手那样自来熟，也不指望你们几天里就变得八面玲珑，但自傲和自负可是完全不同的。”
“还有，现在已经不是战乱那会儿了，村子里没人会明目张胆觊觎写轮眼，和外人交往也不会随随便便死掉，该出去交朋友就去，最好找个合适的时候把围墙也赶紧拆了。”
泉奈碎碎细细地枝枝末末吩咐过去。
有很多宇智波面露不愿，但见到这个模样的泉奈他们莫名说不出抗议。
“再没有人指挥你们了，那就该自己摸索着去学会思考。”
“……泉奈大人。您在说什么……为什么……是千手扉间吗？还有那什么二代目夫人！他怎么敢这样羞辱您！”
这仿佛遗言一般的话，或者说其实就是遗言，让敏感的宇智波们觉察出了什么。
“他没这么无聊，是我上赶着才对。”泉奈倦怠的样子。
“为，为什么？”
“呵呵，宇智波名声臭不可闻，可不只能绑了他二代目来洗一洗吗？”
“二代目火影夫人出自宇智波，这面大旗应该够你们扯个几年了。”
“您不也成了代理火影？或许也将是未来的三代目。”
“还没看出来吗？我这个代理不过是临时上来干脏活的，哪有什么以后。”
“有我们支持您！斑大人也在！”
泉奈哂笑。
“看到了吗？”他微笑着抽出佩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漫不经心地捅进身体。
刹那尘土飞扬。
“……怎么会这样……这，这是什么？”
或许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复活”让他们有了错误的幻想。
“死去的亡灵是没办法一直庇佑你们的啊，我的亲人们。”
镜深深记住了这位面容秀美的宇智波前辈垂下眸后那略带寂寥的叹惋。
“就是这样，扉间老师，我觉得……我觉得泉奈大人这样说也是想让宇智波融入木叶，并不是刻意冒犯。”面带疚色的他期期艾艾地说道，打算委婉表示以后要是没什么大事他就不来了云云。
扉间还在庆幸泉奈还能说出那样的话大概心理问题还不大，不用加急把斑喊回来了，说真的这下把泉奈从黄泉叫上来他确实有点怵斑。
现在一觑弟子这模样就笑道：“想什么呢，能叫你听见，就是让你说来给我听的。”
镜眨眨眼“诶”了一声。
可不就是让你说给我听的吗？扉间暗道。
不过，若是那样，其实也并无不可吧……
思索间，他温声道：“思虑过重，心太柔软，镜，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你可明白？”
镜一怔。
“是，谢谢老师！”他喜上眉梢。
卷毛青年几乎湿润了眼眶。
这不是为了自己突然拥有了与另两位同伴同样的机会，他对此全然没有同伴们那样的执念。这只是为了那所代表着的宇智波与木叶之间坚冰开始真实地消融。
“我一定会努力的！”
卷毛宇智波元气满满。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宇智波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