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记》卫牧

4、第三章 我们兜兜转

　　当《运动员进行曲》随着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后响起，又到了学校的例行活动--广播体操的时间。看着学校大操场上被6月的阳光照射后泛起的丝丝热气，自己皱了皱眉。本来第二节课后的下课时间最长，可以好好弥补下还未消散的睡意，结果却要浪费这个时间忍受着太阳的炙烤。音乐已经重复播放了好几遍，自己还是不想出去，至少能在教室里多待一会也就能多凉爽一会了。

　　“允诺，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呀？音乐都要播完了，你再不出去，老班看见你又要碎碎念了。”

　　“哦，乔乔，你不也还没出去吗？急什么，外面你不也看到了吗，整个大操场哪有什么遮挡的地方，热死了。”

　　“我？我在好心等你好不好，走啦，再不走班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到了。你不想被罚跑步和值日打扫吧？”

　　“那走啦，走啦。我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这么热的天还做什么体操，又不是冬天。”

　　音乐播放的时间过长了，而操场上按班级站列的纵对还是熙熙攘攘的，我和乔乔小跑着穿过一个个班级。看着操场正中心属于自己班级的地方，老班已经在清查到达人数了，为了不被罚，抓着乔乔的手准备百米冲刺，使劲动了一下，她没有任何反应，“又怎么了，乔乔同学，是谁说再不跑就要被罚的呀？”，又拽了拽她还是没有动，自己不得不停下来看着她，乔乔已经完全呆滞在这个地方，眼睛却出奇的亮，“你还在干吗啦！”正说着自己又手肘触了触她，“你到底干吗！你不走我就走了啦！”

　　她终于缓过神来，“别吵啊，你看见那边没？”

　　我已经懒得搭理她了，转身就准备跑到场中心去，“诶！”，手突然被牵扯住，转头怒视着乔乔，“快放开手。你在这发呆不走我管不了，但你也不能不让我走吧，你...”

　　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情绪顿时有些激动的乔乔给打断了,“允诺快点看啦，高中部那边，喏，看到没？个子很高的那个，站在最后面和老师说话的那个，就是司沐了。你应该有印象吧？”

　　答应乔乔要记住这个男生的，只能也顺着她的方向看着，对于有些近视又不愿常戴眼镜的自己，眯着眼睛费力地看着，“呃，没戴眼睛看不太清楚，不过他好象感觉还不错，叫司沐是吧？我想想...哦，上星期看见院子里有人打球来着，好象是有个人叫什么司的，可能就是他吧。唉！快走啦，你看那边，老班好象马上要查到我们了。”

　　有些人一直都在身边却从来也不会留心发现，我们兜兜转转，相遇又错过。

　　终于等到中午放学的铃声，自己伸张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收书包回家。

　　“允诺，下午你代我去团委开会好不好？下午我要去打针，可能不在学校的。”

　　刚整理好书包的自己，抬头看着眼前正哑着嗓子说话,面容有些憔悴的团支部书记，可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啊？不合适吧，你叫班长去吧。”

　　“咳咳...允诺，你也是班上的团干，你去就可以了。我和老班说过了，他说你去比较好。”

　　竟然用班主任来压我，这就没有选择权了，想到这点，自己又看了看她，身体确实是不舒服，看在同学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最终勉强答应了,“那好吧。下午什么时候开会呀，不会是放学后吧？”想到这里，有些哀怨起来，放学还不让回家。

　　“这个呀，呃，我想想，通知上是说下午自习课开吧。”

　　“自习课？哦，那好，我一定去，你放心好了。”自习课开会，作业就得拿回家写，一样是浪费时间。又看了看团支书由于喘气而燥红的脸，“佳儿，下午你就好好去医院输液吧，我保证好好替你开会，帮你做好会议记录。”

　　“允诺，还是你人好。”说完又习惯性地挽着我的手臂一起走着。

　　由于夏天的季节,到了下午就觉得全身更加无力起来,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本打算利用课间再休息会,可头顶上的电扇“吱呦吱呦”地吹着热风，顿觉更加烦闷起来没了睡意。教室前墙上的广播器刚播完“眼保健操”的音乐才开始安静下来，乔乔又来到自己的座位旁叫唤着，“允诺，走啦，出去走走吹吹风，教室里闷死了。”

　　我摆了摆手，“不去，懒得动。”说完又趴在了课桌上。

　　乔乔这孩子仍不甘心，“你这样不行的。你还记不记得小学老师说的，做完“眼保健操”要出去举目眺望，这样对身体好的。”

　　把头枕在自己手臂上看着她，“切，如果做这个就用的话，现在哪还有那么多近视眼呀？”于是把头偏向另一方。

　　广播中又开始播放学校广播站站歌《秋日私语》，刚进试验中学的时候还觉得学校广播站挺有品位的会播放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名曲，可是几年下来才知道，只要广播闲置的时候就重复播着同一首曲子，这是人都会厌倦的。

　　“你说学生会很穷吗？”我突然问着还坐在我身边的乔乔。

　　“啊？什么？”她好象没有听清楚我的话。

　　我端坐起来看着乔乔，“我是说，学生会管着广播站，一定是金费不足所以买不起歌碟是不是？不然为什么老播这首曲子。不过我们每人每学期都要向学生会交钱的呀。”

　　乔乔听后突然笑起来，用有些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白目！我没想到你还关心这个。一看就缺少常识吧，学校这广播机器是有预先设置的，你以为可以换呀。”

　　“晕，你不就知道．．”正打算反驳她一句的自己，声音又被广播给盖住了。

　　“各年级班级注意了！各年级班级注意了！以下是学校团委通知：今天下午第四节课自习时间，请各班团支部书记到四楼会议室开会，会议内容很重要，请各班团支部书记务必准时参加。通知再广播一遍．．．”

　　我拍了拍乔乔，“下午放学，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了，我要去开会。”

　　“你开什么会？虽然你也是班上团干，但这是要团支部书记去开，你又不是。”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弄这个，可是，你没看见下午佳儿没来吗？她生病不是好几天了吗？越咳越严重，下午就请假去输液了。她中午放学的时候和我说了要我替她去开会，她都和老班说了，我能不去吗？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什么团委学生会的，开会喜欢把一些可以几分钟就交代好的事情拖上好几小时，所以我估计放学了还没结束。”无奈地又趴了下来。

　　乔乔点了点头，“那到是。那你去开会好了，如果下课你还没回教室，我就不等你先走了，最近试卷也太多了。”

　　“恩。”

　　“哦，对了！”乔乔推了推我的胳膊，好象想起了什么，“那个，呃，司沐就是校团委的，你们开会他应该会在那里的。真羡慕你又可以看到他！”

　　我瞬间有被打败的感觉，“拜托！又是他，你不会真对这个人有意思吧？小姐你也才初中好不好？”

　　乔乔突然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我哪有？我只是．．．上次看了比赛以后我就很欣赏他了，毕竟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呀，其实我也就能纯欣赏。到是你，和他住一个院子，有很多机会遇见的。”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其实你要看见他,在学校就有很多机会的。不然，你要不要学许多女生玩跟踪呀？”又意味深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很适合的！”

　　“滚！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这个外太空的生物怎么会理解我们人类的想法的。那样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仿佛就能散发光芒...”

　　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自己已经把整个脑袋陷进了自己的臂弯中，虽然睡不着，闭上眼睛休息也是好的。

　　怎么又是那个什么司,最近为什么老有人在自己耳边提到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