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南笙》雪溪

32、林陌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075？”
　　我呼唤着，却不见828出来吵着闹着。
　　“回来了啊！”我说。
　　“终于，安静了啊！”
　　我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窒息，渐渐脱力的感觉如蛆附骨似的存在于身体。

　　“林……你起来了呀！刚刚佳佳打电话来说，她先去学校了，等会儿我送你去吧。”中年妇女走进来，摆着以往叫我起床的架势，却发现我已经醒了。
　　她是我妈妈。
　　林陌的妈妈。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好了。”
　　“嗯，那好，随你吧！”

　　随我。

　　时间还早，我准备下午再去，毕竟报名什么的事，已经不是只做过一遍了。

　　吃完午饭，就已经是13：52了，妈妈抢着收了碗，把我连带着行李赶了出来，让我快点去学校。
　　无奈，只能拖着箱子离开了。
　　不知道学校里的长队，还有多长……

　　大巴车慢吞吞的走着，一路走一路停，一路下车一路上车。车上的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半个小时过去了，车子总算到站了。
　　一车里的人，学生、家长偏多，这一下车就少了一大半的人。

　　拖着箱子慢悠悠的走在人流里，闲情逸致，颇有些缓缓悠悠的茶道韵味。
　　临江也许还有一个让我选它的优点——这儿的树多。教学楼、操场、食堂、宿舍哪里没有树，那棵树不是参天碧绿的？

　　太阳仍然炽热，队伍仍然渊长，再好的性子也该磨碎。
　　我记得上次参观，那边小道到是凉快。
　　哦，不是上次，毕竟我还没来过这里。

　　林荫小道里并不似我想象中那样阴凉安静，因为这里围了一群人。
　　我慢慢走近，那心跳的感觉又来了，只是比上次更缓慢，更沉重，更难受。
　　心在跳吗？
　　我差点忘了我还有心呢！

　　人群并不密集，轻易就可以挤进去。然后我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横躺在地上，胸口开了个大洞，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那个人叫封泠，我认识她。
　　“打120了吗？”
　　我漫不经心的问，本该如此。流这么多血，人还有可能活着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不是人。
　　但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是封泠，又不是顾言兮。

　　听见我的声音，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动了。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
　　她居然是席佳佳。

　　“林陌……”
　　“林陌，我杀了封泠。”
　　“林陌，不爱封泠，好不好。”
　　“林陌，你爱我，好不好。”
　　“林陌……”

　　席佳佳爱我？
　　对，没错。她看我的眼神里果真充斥着爱慕。
　　席佳佳居然喜欢林陌。
　　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直以为，我与席佳佳是最亲密的一姐妹，却不想现在她居然说她爱我。
　　这真是个笑话，我把她当姐妹，她却想泡我。
　　不对，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思考的是，为什么席佳佳会知道封泠？
　　这是个问题。
　　她是从我的梦里过来的吗？
　　那只是一个梦中梦，所以她来自哪一个梦？
　　所以，我还是在梦里对吗？

　　“你，是谁？”我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我是席佳佳，我是爱你的席佳佳。”
　　就像忆溪对于顾言兮的存在是疯了似的追求，席佳佳对林陌的温柔是痴了似的沉迷。
　　顾言兮是忆溪的毒药，而林陌却是杀死席佳佳的刀。
　　没有顾言兮的梦，是没有存在价值的，对吗？
　　所以，该怎样呢？

　　我伸出手去，想要抹去她沾上的血沫，却被她躲开了。
　　“我……我杀了人，我身上脏……”
　　她看着我，眼睛泛着迷离的水光，一如最初的席佳佳。
　　我莫名其妙的就笑了，钳住她的手，抹去那不好看的血沫，看着她，神色温柔，“乖，佳佳没有杀人，杀人的，是我啊！”
　　顺过她手中的水果刀，准确的刺进她的心脏。血涌出来了，濡湿了相连的衣裳。

　　推开怀里的人，神色一如来时的悠闲，手腕扭，水果刀没入胸膛。
　　窒息、脱力、无助，像是溺水了一样，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浪，拍灭了我的意识，沉入水里……

　　简约的房间，是少女的卧室，矮榻床上，少女微微闭着眼，似醒未醒。
　　“林陌，起来了，佳佳都来了。”
　　眼帘“唰”的拉开。

　　“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