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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安雨煦觉着自己是颜控 入玉碎轩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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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出永巷路,过了御花园,便见到一座朱壁绿瓦的殿宇,殿宇的匾额上三个赤金大字:玉碎轩。
玉碎轩的轩子倒不大,但好在院子大,环境不错。院前不远一座石桥,两旁柳树萧条,湖水碧绿无波,湖周隐隐有些干枯了的荷叶,想来到了明年夏天,朵朵荷花屹立其中,像一个个水中仙子随着柳枝飞舞,那景象也是极美。
步辇稳稳停下,佩儿扶着安雨煦下了辇。
李牧笑眯着眼道:“小主您瞧瞧,这些个太监宫女都是奴才亲自帮你挑选的,若有不合眼的,尽管跟奴才说,奴才立马给您换。”
安雨煦看着跪在门口的几个太监和宫女,回答“谢公公”
“哪能谢奴才呢,奴才只是奉皇上旨意办事,皇上说了,若办不好要了奴才的脑袋,呵呵…小主休息着,奴才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嗯”安雨煦示意身边的佩儿,佩儿赶紧掏出一锭银子塞李牧李公公手里,李牧乐得带人退出玉碎轩。
“恭迎小主,小主安。”
“恭迎小主,小主安。”
“嗯,都起来吧。”
“谢主子”
众人叩头请了安后便散了,掌事宫女和内监总领随着安雨煦入了内殿。
内殿奢华精致,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前,蟠龙宝座,香几,宫扇,香亭一应俱全。香几上摆着花瓶,瓶里插着几枝红艳艳的海棠花枝。
安雨煦满意的坐下,有两位小宫女献上茶来。
刚进来的内监总领上前叩头请安,“奴才是新派来的内监总领李扬,小主吉祥。”
一旁的掌事宫女也上前叩头请安,“奴婢是新派来的掌事宫女夕月,小主吉祥。”
安雨煦打量了一下,这李扬二十上下,长得不错,看着挺精明的样子,这夕月三十岁上下,容貌平平,皮肤白净,双目有神,看着像是经验丰富的样子。
人心不可估量,海水不可斗量。
日久才能见人心。安雨煦也没指望他们个个对她忠心耿耿,但话还是得先声明。
浅尝了一下茶水道:“这是我府里带来的丫头,佩儿。近前就由她侍侯着就可以了。既是分配到我这的,那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不好过,那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奴婢/奴才明白,奴婢/奴才自当对小主忠心不二,好好侍奉小主。”
“嗯,现今没多少银两赏你们,改日一定给你们补上。还有外面那些宫女太监们,还得你们好好盯着点,别出了岔子,连累了大家。”
两人应了后,各自去忙了。
佩儿松了口气,扶着安雨煦向后面寝殿走去。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梁周嵌夜明灯,四壁画海棠花,画工极好,可以假乱真。再以珍珠纱帘为幕,风起帘动,如梦如幻,如置梦中的海棠花林。沉香木床悬着鲛绡宝罗帐,软蚕簟丝被,青香玉软枕。想来这还真花了不少心思的。
安雨煦坐下摸了摸温软的被子,倒头睡下,感叹道:“这规格怕是超了容华这位份的吧?”
佩儿一旁整理着,思考了一下应道:“奴婢也不知,倒是比之前的翠云轩要好上许多。”
“是呢,小主,一应都是皇后按妃位规格置办的,皇上还特意嘱咐过,说您喜欢海棠花,便在昨日让御画师在墙上作的,看着奴婢们都喜欢得紧。”掌事宫女夕月手捧着几匹布料过来,笑着道。
安雨煦坐直身,嘴角啧笑,心说:这皇帝皇后都是在给她拉仇恨值呀,她连冷宫都住得惯,何需如此奢侈?也罢,给了就享受着吧。
“小主,您看,这些布料您还满意?不满意的奴婢再换,午膳后尚衣局的会过来量尺寸。入冬的厚衣裳斗蓬都得先预备着。”
“嗯,你看着办,这会子真是饿了,传膳吧。”早膳没吃,又好一番折腾,实在是饿得慌。
“是”夕月捧着布料退下。
来到前厅,膳食已经摆上桌,有东坡肉,清蒸八宝鱼,四喜丸子,板粟鸽子汤,香气四溢。
来不及净手便拉着佩儿一起开吃,吃完倒头就睡。
午睡到一半,便觉着肚子涨痛想吐,这可吓坏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
宣太医的宣太医,禀告皇后的禀告皇后,都忙成了一团。
还是夕月撑得住 ,立马叫李扬命人守住玉碎轩大门,一只蚊子都不许飞出去。
六十几岁的胡太医提着箱子跨进门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气都还没喘均便被一旁着急的佩儿拉到床前。
“太医,我家主子肚子疼得厉害,您快给看看。”
胡太医推开一块白丝巾搭在安雨煦手臂上,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胡太医,安容华情况如何?”皇后来的及时,上前关切的问。
“回皇后娘娘,小主昨夜饮酒,早膳未食,午膳又暴食油腻之物,导致脾胃虚弱无力,消化艰难,待微臣开个方子,调理三日便可好。”
“饮酒?昨夜何人送的酒入去锦宫?小子,你去查查看,谁有如此大胆谋害妃嫔?”
皇后可抓着了重点,其余忽略不计,唯有“饮酒”二字,这冷宫可是不能饮酒寻欢的。
安雨煦一听,急忙滚下床求饶,“皇后娘娘请恕罪,那酒是臣妾硬逼着膳房拿过来的,臣妾与他们相处时间长了,突然要离开,自是不舍。臣妾与家人重获圣恩,欢喜非常,便忘了方寸,请皇后娘娘惩罚臣妾吧,放了其他人。”
安雨煦说得凄婉动人,皇后也一时不知如何决断。
“爱妃快快请起,地上寒凉,没得加重了病情。”
忽双臂被一双大手握住拉了起来,抬头便见皇帝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爱怜的神色。
安雨煦怔了两秒,忙低下着头道“谢皇上。”
皇帝神色和缓,扶着安雨煦回床上躺好。转头对一旁的皇后道:“皇后有心了,此事事出有因,便不再追究。让她安心养病吧。”
“是,皇上。”皇后施礼,随后笑道:“安妹妹乃性情温和之人,想来是好相处的。臣妾可等着妹妹好了去我宫坐坐,聊聊天。解解闷呢。”
“是,皇后娘娘”安雨煦欲爬起来行礼,却被坐在床沿盯着她看的皇帝按了回去,“躺好,不可乱动。”
皇帝言语严厉,可让人听来便觉情意绵绵,似感情深厚的夫妇一般。安雨煦的脸上泛起潮红,更是羞急,忙不迭的扯过被子遮住脸,只剩下两只眼睛。心里恼怒,这皇帝的眼里可还有一旁的皇后?她可不想被这后宫里女人的醋浪早早拍死在了沙摊上。
皇帝瞧着这病态美人的娇憨模样逗笑,伸手拉下被子,道:“爱妃是想闷死自己个?”顺手又将额头零乱的碎发捋至一旁。
两人的甜蜜互动,终于刺痛了皇后的眼,依旧保持端庄的模样施礼,“皇上,安妹妹需要静养,臣妾就不打扰了,安妹妹好生养病。”
说完又吩咐一旁的宫女,“好生照顾你家小主。”
皇后拖着宫装,扶着宫女的手走了。随后内待宫女又端了药进来,胡太医试过没问题,佩儿才将药端了过来。
“朕亲自喂,你们下去。”皇帝接过药碗,扬头示意屋里的众人。
安雨煦将头埋得更低,前世今生可都没遇到过这种令人尴尬的事。前世忙着攒钱,唯有暗恋过一人,连手都没牵过,原主更不用说了,早早便内定为后妃的,每日在深闺内院,习的是《女诫》《内训》等,琴棋书画,女红,中馈之术,哪有跟家人以外的陌生男子接触过,而且还是帅得掉渣的天子。安雨煦觉得自己个就是个颜控!
皇帝瞧着便打趣道:“爱妃是想朕用何种方式喂你药呀?”
“臣妾……臣妾可以自己来吗?臣妾怕受宠若惊,这苦药汤子更喝不下去了,您给臣妾拿着蜜饯,臣妾一喝完您就马上往 臣妾嘴里塞,臣妾小的时候家人便是这么做的…..”安雨煦羞红的脸别向一旁,声音透着娇软,听得人心里软成了一滩春水。
“好,朕小的时候也是如此,看来爱妃与朕倒有了相似之处。”皇帝大笑,将她的脸别过来,便见此女面若三月桃花,娇艳欲滴,晶莹透亮的大眼含羞带涩,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伸手托肩扶她起来。
动作太快,安雨煦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安雨煦都不敢看皇上的眼睛,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碗,眼睛一闭一口喝了下去,皇帝适时的将手中蜜饯塞入她口里,蜜饯入口丝丝甘甜,溢满唇齿,压下了口中的苦涩。
皇帝微笑,低头看着刚夹过蜜饯的两指,微润的触感,触动内心,心随意动,呯然直跳。
安雨煦反应过来,红潮又爬了上来,低头不敢看人。
好在门口这时传来太监李牧的声音,“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说”皇帝皱眉。
“刚清风阁的宫女来报,说姚美人请了太医,已有孕月余,想请皇上去看看,皇后也去了。”
皇帝的眉头舒展开来,给安雨煦掖了掖被角,细声道:“爱妃好好养好身子,朕有事改日再来。”
说完,皇帝便走出门外,带着一应奴才出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