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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假扮白无常除害 恶人不除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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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得对,老天怎可看她继续作恶下去,指不定哪天一道雷便把她给劈死了。”佩儿破涕为笑。
安雨煦浅笑,“咱可不能等,喝吧,总好过白水。”
“嗯”佩儿听从的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喝完都见底了,还未见一粒米,叹气道:“这些个阉人真是可恶,真真是如一碗水,小姐大病初愈怎可受得了。”
“无碍,身处牢中,哪里还能奢求那些,倒是你,犟得像头驴似的,如若听我的话,那日同环儿一起逃出宫,哪还用受这种苦?”安雨煦叹口气替佩儿惋惜,才不过十四岁的花季年华。
佩儿反过来捏住安雨煦的手道:“奴婢自小在您身边,小姐对奴婢情同姐妹,奴婢怎又安心让小姐一人在这冷宫?小姐放心,奴婢生死都是小姐的人。”
“行吧,往后余生咱俩相依为命,好好活着。出去走走,都闷了好些天了。”安雨煦拍了拍佩儿手背。是啊,若与冷宫里的其他人相比,她还算好的,至少身边有个伴。
绿瓦红墙的院落,经久未修,早已找不到原本模样,到处班驳脱落,腐朽不堪。落叶杂草随处可见,在秋风恣意吹残之下,一片萧条。偶有行人也是低头匆匆而过。
安雨煦绕了一圈,便问身后的佩儿,“那虞美人住哪个屋?”
佩儿摇头,“奴婢不知,奴婢见她如蛇蝎,哪还敢去打听这个?”
“想来也是,你去打听一下,我在此等你。”
“好,小姐可别乱走,奴婢一会回来。”佩儿得到肯定才快步离开。
一会子功夫,佩儿回来了,指着东南角一处说:“住那屋,正对着几棵梨树,前些时候日日守着那几棵梨树上的果子,有想解个馋的人也没得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筐一筐的搬回屋,也没见她被撑死。”
对于长年对着面饼子稀汤面的冷宫嫔妃们来说,梨可是稀罕物。
“呵,若是撑死了,咱俩还费啥劲?走吧,回去。”安雨煦被逗笑,想来这丫头对那虞美人真真是恨之入骨,不是想她被雷劈死,就是被撑死。
佩儿伸舌做了个鬼脸,跟在后面往回走。
安雨煦心里有了主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回屋便找来一件白色中衣和一条红色裙带,将裙带用剪子剪断,一头咬在嘴里,做个鬼脸,问:“像不像那黑白无常的舌头?”
佩儿乍一看,吓一跳,随即捂着胸口道:“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小时候小姐拿老爷的玉带也是这般吓奴婢,奴婢高热两日,夫人无法请来道士做法,奴婢才捡回一命。不过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人吓人而已,倒没以前怕了。”
“你说,害了无数人性命的虞美人见了,会不会怕?”安雨煦对佩儿的反应很满意。在这个时代,人们封建思想左右了他们思维想象,对怪力神说相当恐惧。红楼梦中的《恨无常》就有一曲写道,“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
佩儿秒懂,喜笑颜开,“奴婢明白了,小姐要怎么做,吩咐奴婢便是。”
“嗯,找些树枝和细藤条来,去吧”
安雨煦将想法在脑中过了一遍,虽没有十足把握,但总觉着方法还算可行。
用树枝搭架,藤条捆绑,做成立体长形,一头宽一头窄,宽的一头刚够一个头大小,再用白布包裹,用腊粘合枝架,一个简易白无常帽便做好了。
午膳依旧是面饼子,外加用一根银簪换来的一小碟清煮时蔬。心中有了希望,便也没觉得难吃,吃完继续干,直至天黑才将该准备的准备好。
晚膳是杂食疙瘩汤,也就是剩食材一块煮,然后加了一点面疙瘩。有汤便也不觉得难以下咽,总好过面饼子。
安雨煦吃了不少,又夜观天象,弯月半遮半掩,不甚明亮。她要的就是这种朦胧感,似暗似明,似真似假。
天时地利天和,齐了,便着手开始行动。
穿上白中衣,用炭磨成的黑汁,涂抹眼周及眼睑,大红口脂涂满嘴周下巴及衣襟前胸,头发散开揉乱,又将另一件中衣也洒满红脂,便拉着佩儿,悄然出门。
猫腰来到东南角,将一件洒满红脂的白中衣,挂在正对着虞美人窗户的梨树枝上,然后再回到窗户底下,探头见屋中人已深睡,便对着窗口阴森森地说:“虞妇,你作恶多端,老天也不饶你,快快跟我走吧…….快快跟我走吧…….快快跟我走吧…..走……..走…..吧……吧”
安雨煦故意拖长尾音,造成恐怖气氛。
一开始,屋内人睡得还挺死,在安雨煦加大音量后,立马吓醒,呼道:“谁?哪个在这装神弄鬼,老娘非拔了你的舌头不可。”
虞美人坐起身子下床查看,门栓得挺好,打开门也没见异常,便返回准备继续睡,忽见窗口一红口白牙,披头散发,全身血污的白衣女子立于窗前对着她阴森森的笑,一晃过去,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又见带着白长帽,帽上写着“跟我走吧”,脸色刹白的长红舌白无常立于窗头,对着她说:“快快跟我走吧….”
虞美人吓得尖叫,抱头嗦嗦发抖,“不要来抓我,不要……..不要……..”
“你作恶多端,阎王念你前世积有善德,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便跟我走吧……..吧…….”安雨煦看差不多了,便快速蹲下身子。
虞美人过了良久才抬起头,见窗外一片安静,心里狐疑,便起身慢慢靠近窗户,没想到一眼便看到挂在树上的白色血衣,吓得又是大叫,直接晕了过去。
事情已成,两人快速取下树枝上的血衣,返回屋中,换下这一套行头,捂着狂跳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佩儿虽没做什么,但也吓得不轻,脸色惨白。但又想想那虞美人害怕的样子,与安雨煦对视后,双双无声大笑起来。
第二天,虞美人醒来,精神恍惚,一出门口便踩着一根圆木,磕坏了下巴和牙齿,听闻的人们偷偷取笑。
第三天,虞美人出门取食,被恭桶砸中脑袋,里面的尿液泼满一身。等她清洗干净回来,门吱呀一声,倒下来砸中了她的脚。
第四天,虞美人整日不敢出门,睁眼一直看着窗外。
子夜,安雨煦换上行头,佩儿拿着拳头大的木槌紧紧攥在手中,准备迎接这场硬仗。
这回没走后院,而是直奔前门。
不费力便站到了虞美人的面前,“虞妇,时间已到,快快跟我走吧”
虞美人脸色虽已惨白,但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白无常,便起身向安雨煦扑来,“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娘都不怕你。”
安雨煦可是跆拳道黑带,闪身一个扫堂腿,来人便来了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痛呼出声,剩余的那颗门牙也被磕坏。佩儿瞅准机会,朝她后脑当头就是一棒。人当场晕了过去。
佩儿手中的棒槌“啷”掉到地上,人也摊坐地上,大口喘气。
安雨煦同样也不好受。前世今生头一次做这种伤人命的事,虽说此人罪该万死。
门口什么时候来了人都无所觉。
“你们还好吧?”
安雨煦闻声抬头,便见屋里好几人都在关切的看着她俩。她更慌了,吱吱唔唔道:“你们…….我…….”
张太妃蹲下来抱住她,拍拍她的肩道:“此人死不足惜,你们只是做了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又接着吩咐门口的几人,“将人抬走,扔进浣衣池里,确认死透了方可。”
安雨煦恍恍惚惚的被张太妃带回自己屋内,才回过神来。问抓着她手一直没放的张太妃,“太妃,那虞美人怎么说也是狄国公主,若是问责起来……”
张太妃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我们这里的人都一致认为,那人是被冤魂勾走的。何况这被打入冷宫里的人,是生是死哪还有人管?既便是狄国公主又怎样?若是真在意,当今皇帝登基之时便不会将她打入这里。”
安雨煦想想也是,大不了就是一死,在这深宫冷院里,早死晚死都一样。
第二日,有人报告给了门口侍卫,将人从浣衣池里捞出,抬出了宫。
放下心来的安雨煦两人睡得很好,直接睡过了早膳时间。自然不知道这些,有张太妃他们的加入,后事自然会处理得很好。
醒来后刚收拾了自己,便见以张太妃为首的几人进了屋,一个个笑眯眯的向安雨煦问好。安雨煦忙屈膝请安。
“早膳没吃吧,来,大家都给你带了些来。”张太妃笑容满目,和蔼得很。
“臣妾安氏安雨煦,以后你们就叫我小煦吧,这样亲切些。谢谢大家的帮忙,来,都快坐。”安雨煦有些受宠若惊,忙招呼大家快坐。
“小煦?好名字,前些天见你落水,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大家都挺惋惜的,没成想是个命大的,还替咱们去了个心头大患,要说谢呀,我们还得谢你呢?”一旁的丽嫔手帕一甩,笑道。
“是啊”
“是啊”
好些人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