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鱿桃

7、第 7 章 告白

　　“那个粉色衣服的是谁啊？那腰真细！”

　　“好像是叫俞钱，不只腰，那双腿简直了呀！”

　　前面有2个男生放肆的谈话声透过音乐声传到祁予耳中。。

　　祁予黑着脸，长腿重重的地踢了下前面的椅背。

　　坐在前面的男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震的往前冲了下，一脸恼怒地回头想质问。

　　结果就看到祁予一张黑沉的要滴出水来的脸，眼神满是戾气地盯着他们。

　　男生没有想到自己有哪里惹到这位大佬，但也不敢出声问，怂怂地转回头不再吱声，要不是椅子是固定的，都想把椅子往前挪远些。

　　台上俞钱的戏份只有半分钟，表演完后就下台了，完全不知道台下在某人心中引起的风暴。

　　她长舒一口气，站在入口处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失误，一边完全无负担地看其他同学的表演。

　　这边俞钱一下台，祁予就站起来往外走去。

　　一直紧密观察他动向的昌凌凌，没有看到想象之中这位惊艳的目光，反倒是被他反常的怒气弄的一脸懵逼，心里还有些奇怪，自己平时的猜想难道有误，祁大神难道对榆钱没有那种想法？

　　此时看他走出去，也就不再关注他，转头继续看节目。

　　三（1）班的节目结束了，大家下台后高兴地约着晚上聚餐后，各自散去卸妆换服装。

　　俞钱想先去上个厕所，礼堂洗手间在另一侧，她一路高兴地小声哼着歌往外走。

　　途径走廊拐角时，看到了绷着脸、插兜往自己走来的祁予。

　　俞钱停下脚步，抬起手和他打招呼。

　　“你要去后台吗？”

　　祁予没回答，慢慢走近到她跟前，停住脚步。

　　眼前人一眼不错地紧盯着她，俞钱从祁予黑沉的眼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祁予被她防备的动作气笑了。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伸手制住俞钱，绕过她后背，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宽大的校服刚好遮住她露出来的腰肢和大腿，他看着，脸色终于有了丝好转。

　　祁予突然的动作，和身上带着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独特清冽气味和温度的校服，让俞钱一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她无措地望着祁予，想问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祁予被她红着脸，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眯了眯眼，心头一紧。

　　大手向下牵住俞钱往礼堂外走，手心软弱无骨的滑腻触感让他忍不住捏了捏，俞钱被他的动作弄的心头震颤，一边挣扎想抽出手，一边问他去哪里。

　　奈何她那丝力气在祁予手里根本不够看，挣扎半天都纹丝不动，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两人到了礼堂外面，似乎突破了一道屏障一样，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全部消失。

　　只有月亮在看着他们俩。

　　周围寂静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俞钱再次试图挣脱，无果。

　　她抬头看向祁予。

　　月色下，他的眼睛仿佛在酝酿风暴，俞钱望着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平静，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忘了说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俞钱眼看着祁予眼中的风暴凝聚，内心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危险，刚想动作时，眼前人动作更快。

　　祁予轻轻将俞钱推靠到墙上，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护在她的后颈处，以一种强势又无法抗拒的姿态牢牢地将俞钱困在怀中。

　　下一秒，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俞钱的嘴角，辗转舔舐后，似乎不满这种程度，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唇中肆掠。

　　俞钱睁大眼睛，震惊到不知所措。

　　“乖，闭上眼。”

　　感知到眼前人的青涩，祁予的吻离开嘴角顺着脸颊来到俞钱小巧的耳尖，似打了麻醉的深沉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响起，俞钱像被蛊惑一般闭上了眼睛，任由祁予反复掠夺呼吸。

　　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可能只过了三分钟。

　　礼堂内传来的一阵鼓掌声让俞钱突然清醒。

　　他在干嘛？！她在干嘛？！

　　她用力推开祁予的肩膀，身前的男人经历刚刚一番似乎餍足了，顺势移开些许距离，双手却仍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拥着她。

　　“你......你......”俞钱羞红了眼，对现在这种情况不知作何反应，连质问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欲流不流的样子看着甚是可怜，让祁予想再重温一次刚刚做的事。

　　“小榆钱，”祁予弯下腰靠近俞钱，双眼和她平视，原本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男人气息。

　　“你知道刚刚你在台上跳舞时，我想干什么吗？”

　　“我想让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让任何人看到你那么美的样子。”

　　“我想冲上去把你牢牢锁在我怀里。”

　　“我想正当行使这种权利。”

　　祁予大掌在俞钱后颈处轻轻摩挲。

　　“小榆钱。”

　　“我喜欢你。”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俞钱耳边抛下了一枚炸弹。

　　她本来正缩着脖子躲避后面制造异样的大手，此时涨红着脸愣愣地看着祁予。

　　俞钱不说话，祁予也不催她，两人就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对视良久。

　　倏尔，有喧哗声渐渐从礼堂中传出来，且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俞钱似突然清醒般，挣脱祁予的束缚，移动几步到旁边的安全距离内，低下头，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缓慢却坚定地道：

　　“对……对不起......我高考前，没有想过，也不会谈恋爱。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俞钱之前感觉到祁予对自己有所不同，但从没往他喜欢自己这方面想过，只单纯以为是身为他同桌的略微优待而已。

　　今晚的祁予让她内心震撼且惊诧，但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女孩，这个年纪的爱情如潮水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太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了。

　　对一无所有的她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只有高考。她不敢也不会冒险，在这个最重要的人生阶段，出现任何的分心。

　　她要对得起辛苦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对得起让自己能继续读书的资助人们。

　　所以，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俞钱说完那句话后，等待对面的人作出反应，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她抬头看向祁予，在这张介于男生与男人之间的脸上，此刻脸色仿佛比夜色还深。

　　祁予舌尖抵了抵后牙槽，看着她吐出两个字：

　　“是吗？”

　　俞钱小幅度点了点头。

　　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盯着俞钱，其中的神色深不见底，迫的她快受不住想落荒而逃时，终于发声了。

　　“行啊，那就高考后再谈。”

　　俞钱闻言睁大眼睛震惊地望着祁予。

　　她一脸焦急地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还想再解释时，礼堂的大门打开，亮光漏了出来，有光线隐约照到两人身后。紧跟着的学生走出来，看到光和阴影交界处靠的极近的两个身影时，神色都变得怪异和暧昧。

　　俞钱怕被人发现是自己和祁予单独两人在这，此时也顾不上解释了，反正祁予也说了高考后再谈，到时候他喜不喜欢她还说不定呢，不做这杞人忧天的事情。

　　趁着现在出来的人还不多，她匆忙和祁予说了声再见，没等他反应过来，绕过他飞快跑下阶梯，融入了夜色中。

　　祁予站在台阶上，看着像兔子一样跑的飞快的小姑娘，嘴角弧度又忍不住加深。

　　*

　　告白事件过后，俞钱就不太好意思单独和祁予呆在一起了，每次不小心和他对视时，校庆那晚他强势霸道的吻就会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惹得她心慌意乱。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她干脆借口要好好复习，把晚上的补习和跑步也停下了。

　　吞吞吐吐和祁予说这个决定的时候，祁予倒没拒绝，只是勾着嘴角眼含深意地看着她，过了会儿干脆地答应了：

　　“行啊，是时候看看我的最终教学成果了。”

　　前面几次考试，俞钱的成绩都较第一次有提升，虽然上一次险险到200零几名。

　　但每次考完，祁予都会针对性的给她制定补习计划，她也一直在查漏补缺，这次期末考试她希望能够有突破。

　　至少要挤进前50名，才有希望考上b大。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天，俞钱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复习，完美体现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精神。

　　期末考试两天，考完最后一科，俞钱刚放下笔，就面临了一个新难题：寒假学校要闭校，她不能继续住宿舍了。

　　她在B市没有亲人，s省老家也只有一幢老房子，回去的路费是一笔大花销，不在她现在的承受范围内。思来想去，寒假只能去校外租个房子。

　　幸好嘉成高三期末考试结束后还需要补课半个月，俞钱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学校附近找找房子。

　　考完第一天下午一下课，和昌凌凌吃完饭后，她让她先回教室，自己去趟校外。

　　昌凌凌好奇地问她去做什么，俞钱犹豫了会儿，只说自己今年不回老家了，要在b市待着，因此寒假需要租个房子。

　　昌凌凌一听当即拉着俞钱的手，装作生气的样子恼她。

　　“榆钱，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啦，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寒假你可以来我家和我一起住呀！”

　　俞钱抬手摸了摸炸毛的昌凌凌，笑着回她，

　　“谢谢你凌凌，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但是，寒假很长，我不好一直打扰你们，而且春节是一家团圆走亲访友的日子，我一个外人在，总归是不大好的。”

　　昌凌凌不知道俞钱的家庭情况，但即使此刻她脸上挂着笑容，她却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悲伤。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俞钱已经挽上她的手，带着她往校门口走了。

　　“好啦凌凌，寒假也就不到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放假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出来玩呀。”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跟我一起去找房子吧，让你先把下关，好不好。”

　　昌凌凌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俞钱的性格，她下了决心的事别人轻易说服不了，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