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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雨夜,邂逅 ...

  •   “你倒是说说看,看这种书对你有什么好处?!”班导一特严肃的老太太,发福的脸庞,手指着办公桌上的言情杂志,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跟前低头看地的莫朝情。
      莫朝情两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脸蛋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似乎她眨巴一下眼睛,那水雾就凝成一团掉下来了,她努力吸吸鼻子,发出一个模糊难辨带些泣音的“嗯”字。
      班导老太太也心痛啊,你说那么一个伶俐的人儿,又是班里难得的人才,国宝级珍贵的人,这么可怜兮兮的站在自己面前,都要哭出来了。老太太立马软化,觉得自己肯定太严厉了,不就一本小说嘛,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必要的,何必把她弄哭呢?简直罪恶滔天了,老太太自责得都想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老师,我知道错了……老师,我——我下次不敢了,真的……”语气要多真诚就多真诚,比求神拜佛的人都虔诚,比日本武士自杀谢罪还懊悔还至死不渝,莫朝情适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吧嗒’一下掉在办公桌上。
      这下死了,老太太手忙脚乱的跟个火箭似的‘嗖’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浑身摸着纸巾,摸着了又忙把‘哭泣的爱徒’擦干眼泪。
      “老师,我——我错了,我真不应该——我不仅做错了还敢哭,我——我……”
      眼看爱徒那么自责了,老太太跟被刀扎了似的难受,脸上两坨发福的肉跟着她忙乱的动作,左抖右抖得,那个紧张啦,胖胖的手放哪都不是,眼见莫朝情又要哭了,忙说“朝情,好了,不要掉眼泪了,咳——你是尖子生,要爱惜时间,知道吗?”
      眼泪‘吧嗒’一声又掉了一颗。
      “好了好了,老师不追究了……”
      ‘吧嗒’有一颗。
      “老师知道你学习忙,偶尔看下小说,老师也不反对了,不要影响学习就好。”老太太无奈的抚着额角,朝着莫朝情挥了挥手,示意爱徒可以‘名成功退’了。
      “嗯……”蓦地还吸了吸鼻子,莫朝情楚楚可怜的询问“老师……这书——书是我从市图书馆借来的,不还的话——不还的话……”
      “哦,哦,你拿走吧,不要哭了,没事没事。”
      “老师——你,你真好。”
      莫朝情鼻子红红的,眼睛带泪的,右手捏着纸巾,左手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杂志,转过身去,肩还一颤一颤的,看的老太太那个心痛,那个后悔。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蒙蒙的,有些黑了,还有点小雨,不过应该可以让没带伞的她在淋湿之前赶回家。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老太太不会骂她了,这回连看小说的特权都有了,莫朝情笑了又笑。她莫朝情谁呀!可能奥斯卡影后都得对她的哭功敬畏三分呢,那眼泪可是说掉就掉的,人家流星过空还得留痕,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可以掉一串了,不哭的看者心肝痛三痛,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正自豪着,迎面就走过来一对男女,真叫一个‘配’!只是那男的,莫朝情认识。怎么好死不死的就碰上他?!彗星出现还得76年呢,缓冲期那么长,怎么上天就不给她这个缓冲期呢?真他妈的不公平!嫌她莫大小姐烧香不够啊?!每逢过年过节少说都会‘祈祷’一下上天的!众神都睡觉了吗?怎么没听说过他们也有公休日啊?!
      莫朝情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迎上去,没待她开口,对面的男人就先开口了“你怎么回事?”
      “被老师请办公室喝茶去了。”她撇撇嘴,懊恼的拨拉了一下头发。
      “然后是因为看小说又不得不哭,最后只是虚惊一场,是吗?”他轻促着眉,一脸似笑非笑。
      莫朝情点头,眼依旧看着地,心里一恼,该死!为什么每次他都这么清楚?!可是就算他知道又怎样?知道还不是照样不会怎么样么?
      于是,她原本微笑的嘴角放下了曲线,抬头,正对上男人的视线,说“萧焰,我们的赌约还没有失效,目前你没有资格管我。”
      她偏了偏头看见了站在男人旁边一脸敌意的女的,不生气的,反而对她笑了笑。
      那女的一怔,扯扯萧焰的袖子,轻声叫他“焰……”
      莫朝情原本清亮的眼神黯了,说了声“再见”就与他们擦身而过,直到她走过了他身边,走过了他,离开了他身边,她依然不动。她眼里的水雾又上来了,她依旧仰着头,望着漫天彻地的夜色微笑:是的是的,他从来不会挽留她,任由她自导自演,甚至是那个荒唐的赌约,她也只是沉默,然后同意,她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对她上心过呢。
      前面4米,然后拐角,终于可以不用在她眼见处丧失往前走的勇气。于是,1分钟后,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强装,他向右走了进去,雨势渐渐大了。
      潮湿的墙,她在拐角的街深处靠墙,深深的压抑住悲伤,真的好可笑,这么爱哭的莫朝情到了真正难过的时候却从来不哭,坚强得好像狗尾巴草,尽管柔弱,却从不曾倒下,从不曾软弱。
      她看过电影《天下无双》里有一句话‘再大的事,一个深呼吸也会过去。’于是,她深深呼吸了,之后——破口大骂“奶奶的!什么烂台词!我草!”
      “你说什么?”
      很轻的一句话,男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莫朝情突然想上前去,伸手将它抚平,那么漂亮的眉眼,是不可以又这样的神色的。
      “你跟过来做什么?!”莫朝情收起悲伤的姿态,漠然的盯着萧焰“我好像跟你萧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不放!不用装作一副好像很舍不得我的样子!你其实根本不在乎的!!”她对上他的眼,宣布性的补充“你不需要这么假惺惺的对我这样!”
      萧焰抓住莫朝情的手腕,渐渐加重的力道,她倔强的看着他,不吭一声。蓦地,手腕的力道一松,她听见他说——
      “小情,我该拿你怎么办……”
      叹息一般的话语,在空旷的街上有种动人心魄的哀伤。她不是石人,甚至是一个多情的人,所以听到面前的人这般模样,心疼了。
      “不要哭啊,看到你哭,不管是真是假,都比剜心还要让我难过……”萧焰沉沉的黑眸早已失却冷静,眼底是一片紧张。
      可是低着头的莫朝情却没看到。
      “哼!我哪有哭!明明就是雨水而已!我本来可以早些回家不用被淋得!都是你的错!我要被爸妈骂了!你可以放手了!”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她真怕下一秒她就丢盔弃甲,举白旗投降了。奶奶的,那么多天的,顽强作战不是白费了?!这不整一闹剧嘛。可是她不知道她这一出本来就是闹剧。
      萧焰看者她跑开的样子,慌乱不及的可爱模样,轻笑出声。雨濡湿了他的发,他伸手一拨,笑意已消失,忧伤又笼上了他的眉眼,纵使如雾一样轻薄,却依旧又折深切的感伤。
      街口传来一声呼唤“焰!”
      萧焰转身,恢复了淡然的样子,想女生招呼“走吧,我事都办好了。”
      女生娇气的一跺脚说“焰!那个莫朝情都不要你了,你还理她干什么?!”
      萧焰眼神一凛,冷冷的警告“不该说的,不该问的就不要说,这可不是一个好姑娘该做的事。你要走了吗?不走,我先回了。”
      女生咬咬嘴唇,愤懑地跟上他的脚步。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雨夜的街口,只剩路灯闪着橘色的光,在没有星星的夜里也有了一些夺目的亮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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