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的诱惑》火山来的孩子

11、莫宅 推开那扇门

　　推开那扇门，便是天堂。

　　路雪不是没有相处过莫敬，但仅仅是在江海燕的葬礼上碰过脸。他戴着黑色的大墨镜，表情沉重，和其他人一样，对江海燕的妈妈说了几句客气的安慰话。后来指着路雪说孩子让他带着。
　　曾经，很好奇江海燕的前夫是一个怎样的人，会这样抛弃那么一个温柔可人的女人，这样负心的男人却仍然被江海燕爱着。
　　江海燕不只一次指着照片中的莫敬，像热恋中的少女征询朋友对自己男朋友的意见，“看，这就是妈妈爱的男人，帅吧？”

　　听过江海燕的描述，莫敬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医生。脑海中的医生每天都是面队生离死别，人情自然是冷漠。莫兆蓝也是冷漠的人，他的父亲不可避免，也不会是个热情的分子。

　　可是，当莫敬打开莫家大门的时候，取下墨镜的他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手急眼快地把路雪的行李拉进屋内。
　　“小雪，欢迎你来。叫我莫叔叔就可以了。”
　　于是,路雪便踏进了莫家.
　　莫敬指了指周围有点零乱的环境，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这小动作让路雪觉得很可爱.
　　“小雪，平时只有兆蓝和我两个男人在家,钟点工隔天才来,你知道....."
　　手脚麻利地收拾一下大厅,向身后的男人,甜甜地一笑,她看到男人眼边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知道这样的她应该在他心中打个不低的分数.

　　这时路雪看到脱了校服换上便装的莫兆蓝从二楼下来,显得精神焕发的莫兆蓝眼里却毫不留情地装满敌视,放出一把把刀子射向她.
　　自动忽略今天遇到他和那个女人香艳的一幕,路雪仿佛是第一次遇到莫兆蓝,客气地一笑,眼角里看向莫敬,在这个家要讨好谁,路雪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莫兆蓝脸上还是千年不变,路雪心里暗想,这场硬仗还是要打持久战.
　　莫敬明显不知道她们内心的变化,只是慈祥地拍着莫兆蓝的肩膀,指着焕然一新的大厅,高兴而又满足地感触道:"家里的确是需要个女人."也许,她的到来会为这个冰冷已久的家带来一丝不同的气息.
　　莫兆蓝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饭厅里去.
　　莫敬反而有点下不了台,无奈地坦白:"这孩子一向难处,最爱闹别扭,小雪,你就让让他."
　　他并不喜欢自己,这一点,路雪是百分之百可以肯定的.

　　饭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饭菜,据说是莫敬特意请了酒楼的厨子做的.路雪也吃得特别香.
　　吃完了饭,莫敬便立即奔回医院赶个重大手术.一脸的不好意思和道歉的莫敬看到少女收拾碗筷的欢快背影,顿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家很有存在感.
　　莫兆蓝吃饭的速度和他爸爸也是不一般的快,吃完就上楼去.
　　房子静得好象不存在什么.像一场梦,路雪感觉不到自己真的来了,拉着一个行李箱从W城投奔到这里,却感觉到不知所谓的寂寥.
　　洗完了碗,路雪站在厅中央,静静地看着墙上的画.上面用稚气的蜡笔画了一个温柔的妈妈拉着一个天真的小孩,小孩也拉着笑容满脸的爸爸.最搞笑的是孩子和爸爸头上只有三条头发.在画的下角歪歪斜斜地写着"莫兆蓝"三个字.
　　这幅糟糕的画却像宝贝似的裱起来,挂在屋里显眼的位置,与房子现代的建筑风格一比,显得很可笑.
　　却是当时一家乐融融的最大证据.
　　当年,莫兆蓝一定没有现在锐利得尖刀似的眼神,只是一个被父母爱着疼着的孩子,而江海燕,也一定是被莫敬爱着的幸福女人.
　　不然,这个不合格调的画怎么会这样出现在这样的房子,还一直碍眼地保持这么多年.

　　妈妈,是你挂的吧?
　　是吧?
　　你爱着的男人每当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会想起远在那方你.你知道吗?

　　不知不觉原来已经日落西山,感觉到双腿有点麻痹。心里突然一惊，路雪猛然转身望向楼梯。银白色的月光勾画了黑色少年的轮廓，静静地看着她。而目光还是那么的灼人.
　　没有灯的屋子仿佛流淌着一条长长的银河。两岸站在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他和她。两只刺猬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时刻准备着战争的到来。
　　他的眼睛在这样的黑夜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像要吞噬了她的凶狠。这时，他笑了，薄唇露出轻蔑的笑容，用手指指着天花：“你说，妈妈在上面，是不是能看到你的真面目？”
　　路雪咬着唇，发不出任何一个字节，发白的手指用力地握成一个拳头。
　　而，少年的声音却像魔鬼一般，萦绕在她耳边。是的，说中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情。路雪瞪着他，身子却虚脱般无力。
　　“是的，我很虚伪。我承认，我只是在装，我根本不是乖孩子。我只是想要妈妈的爱，哪有错吗？”路雪跪在地面，沉不住气地朝少年大声嚷嚷。
　　少年从楼梯走下来，在路雪前面蹲下，伸手把路雪拳头捧在掌心，用右手把路雪紧紧的手指一只只掰开。
　　这时候的他不是一个冰山，而是一只可恶透顶的大魔鬼。
　　路雪看着少年的眼睛忽明忽闪，妖娆的脸靠近自己，邪气地在她耳边吐着气，低声说道，“ 爱，这样东西，你不配得到，知道吗？”

　　路雪一阵哆嗦,他的话字字中的，耳边仿佛都是被丢进孤儿院前亲戚前指着她骂她是害死父母的灾星那些不堪的话。无进的深渊已经掉下过一次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当时的悲凉？爱，对于她，是奢侈吗？当时被亲戚每天指桑骂槐的画面，被同学嘲笑抽打冷言冷语的童年，又再上演吗？

　　看到路雪的瞳孔无限放大，少年得意地站起来，却不料双腿突然被少女死死地抱紧。
　　路雪低下头，像在海中遇见浮木般抱紧莫兆蓝，哽咽起来，“反正我和你都是那么可怜了，以后我们就开心快乐地过，不可以吗？”
　　许久，少年身子僵在那里，感觉到脚上的衣料被她的泪水湿透了，却仍任由她的死缠，也不说不好也不说好。
　　路雪的手累极了，自尊心也被放到脚下，可是他是这般的冷漠，铁石心肠的狠，教她如何不恨，一股气冲上脑里，刹间她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奔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