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斩...斩首？ 最经不起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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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嘉峪关城内。
皇甫冥以没有多余的帐篷为由，与陆苏铮同吃同睡了一路，陆苏铮也就提心吊胆了一路。不过据他观察，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倒是让皇甫冥成为了头挨到枕头就能睡死过去的主儿，除了有个晚上睡觉也不摘面具的奇怪癖好以外，这二人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他依然害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皇甫冥办了，想着这么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找人问个明白。
趁着皇甫冥去骁勇将军府议事，陆苏铮便拉着做饭的小豆子唠起了嗑。
小豆子虽名为小豆子，除了胆子，其余丝毫没有小豆子的样子。他乃一魁梧大汉，只是最初跟着皇甫冥时瘦弱不堪，谁也没料到五年的时间他会长成这个样子，大家都叫惯了，也就不改了。陆苏铮每每看到他都不禁感叹，这彪形大汉在这柴薪之地当真是浪费才华。
陆苏铮：“豆子，你知不知道将军有什么癖好？”
小豆子皱着眉头撅起了嘴，仔细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到将军有什么癖好，便只能疑惑不解地问：“难道是杀人？”
陆苏铮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起来，一时间吓坏了小豆子。
“大殿下，您没事吧？”
陆苏铮摆摆手示意他，又咳了两声才缓过来一些，“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就是男女方面的癖好，有吗？”
小豆子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大将军明文规定，在他的军营里谁都不许带女人的啊，你可别想着给大将军送女人，我们大将军洁身自好着呢！”
陆苏铮一时哑了声，却又不死心，“那将军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啊？”
小豆子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对女人没兴趣，难道对你有兴趣？”
陆苏铮一口老痰卡在了嗓子眼，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对自己也没兴趣，便放下了一百个心，转身要走。
“将军要是真对男人有兴趣，那肯定也得是我啊！”小豆子无比自信地劈开了排骨。
陆苏铮：……男人嘛，总是那么的自信。
陆苏铮这才算是彻底放心了，但竟然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他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帐篷，愤愤地回去了。
骁勇将军府。
皇甫冥在府里等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方等到王子雄风风火火地回府。
“师弟！好久不见！”王子雄也没想着战袍上沾满的鲜血，进门就给了皇甫冥一个熊抱。
“师兄！”皇甫冥丝毫不嫌弃，反手拍了拍王子雄的背。
“你来了这里，我便有了十足的把握。待会儿让副将把花名册给你，由你重新编组，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兵归一处，杀得这群孙子片甲不留！”
皇甫冥微微颔首表示谦逊，“师兄承让了。只是，师兄为何清晨就去杀敌？”
王子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旁边的胡参将耐不住性子便快言快语地说了，“我们哪里是清晨去杀敌，我们已经战了整整一晚上了。这天杀的匈奴，知道援兵将至，这几日里疯了一般地进攻，不知道已经掠夺多少百姓家里的粮食了！”
“竟有这事。”皇甫冥的声线冷了下来。
王子雄道：“此番匈奴不同于以往，有战术有策略，我们已经折损了不少将士。并且最奇的是，他们竟对我军动向了如指掌，每次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近日更是传出了一件奇事。”
皇甫冥道：“奇事？”
王子雄点点头，“据说匈奴中来了位高人，此人颇通玄学，他自称师承于北域冰原通神教。这事说来倒也没什么，只是越传越玄乎，使得我军军心不振，不少人都想打退堂鼓。”
“通神教？”皇甫冥一声嗤笑，“我还师承于遁地教呢。”
王子雄也不禁笑出了声，“这名字虽是可笑，这人却好像能真的通神一般。每每都能预测到我军的动向，打个迅雷不及掩耳，着实让我头疼。”
皇甫冥道：“将军可曾想过是军中出了奸细的缘故？”
王子雄摇摇头，“前些日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近几天，我总是出发前才通知各位将军此次战术，可依然次次被他猜到。平心而论，就连我也有些怵了。”
皇甫冥道：“这还真是出神入化了，我现在倒还真想领略领略这通神教的风采。师兄，不如这样，我回去先编制军册，你们休整兵马，晚上我们便来点兵，越快越好，也让他们感受一下措手不及。”
“甚好。”王子雄欣慰地拍了拍皇甫冥的肩膀，便回后院更衣了。
皇甫冥转向送自己出门的胡参将，“参将可知匈奴在何处安营扎寨？人数有多少？”
胡参将一副大大咧咧得样子，倒也没什么心眼，只当皇甫冥要了解情况，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自北门向西十五里处，怪石山谷中。此次来了大概五万人，各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并且匈奴的骑射，又岂是我们汉人能敌得过的？”说完还叹了口气。
“五万人？他们不是号称有十万人马，都是精兵强将吗？”
“哼，听他们瞎吹，他们就是把那做饭的老弱妇孺都算上，也就撑死十万人。能打仗的有五万都不错了。”
皇甫冥点头示意，抱拳作别，“多谢指教。”
陆苏铮正躺在床上看皇甫冥留下的兵书，只听得帐外人人都在喊大将军，他慌忙将兵书归位，复又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回来了？”
皇甫冥看着一副主人模样的陆苏铮心中暗道幼稚，却依然无视他走了过去，从箱子中翻出花名册，这才转向陆苏铮，“这些天歇得可美？”
陆苏铮以为他在嘲讽自己，便没个正形，“很美很美，将军的大床很软和，豆子的饭很好吃，美中不足的就是这路赶得太紧了，不过现在已经到了，也没有那么累了！”
皇甫冥道：“很好。那就跟我走吧。”
“走？走哪去？”陆苏铮一头雾水地看着皇甫冥。
“中军大帐。”
“罗恒，整理花名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今天下午务必整理完毕，重新编造成册。尚泓，你从旁协助。将营中识字的人都找出来，尽快完成。”
“是，将军。”罗恒和尚泓搬走整整两大箱的花名册离开了中军大帐。
陆苏铮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用武之地，便出列想要协助罗恒整理，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皇甫冥一个手势压了下去，“你有别的事情。”
陆苏铮撇撇嘴回到了队列之中。
皇甫冥道：“骁骑营大将黄龙听令！”
“末将在。”
皇甫冥道：“即日起，命陆苏铮为骁骑营主将，你为副将。”
黄龙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发出命令之人是皇甫冥。
皇甫冥治军，向来只论能力不论关系，这也是为何有志男儿皆想在他手下当兵，只要有能力，必能得到提拔。初闻此命令，众人面面相觑，可皇甫冥治军向来不容置疑，大家也都习惯性地不发表任何言论。
“有什么异议吗？”皇甫冥盯着他，视线丝毫不退让。
黄龙深吸口气，“没有，末将领命。”
陆苏铮与黄龙的心情没差多少，直接出列道：“我有异议。”
皇甫冥冷冷地看着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交兵印吧，黄龙。”
陆苏铮梗直了脖子拼命硬气了一回：“我不干。”
皇甫冥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所有的将领都是同样的心情，虽人人都尊称他一句殿下，却是都把他当个没长大的孩子，只当他是来胡闹，挂个文职混混日子便好，当今圣上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到底还是要让他继承江山的，怎么可能真的放逐北疆。
若是让他顶了骁骑营主将的位子，怕是众人都要寒心。
“好。不遵军令者，斩。来人，拖出去吧。”皇甫冥的声线没有任何的情感，只当是惩治一个无名小卒。
陆苏铮这回算是彻底傻了眼，直到斩首的大刀将太阳光反射到他脸上时，他才终于明白为何皇甫冥小小年纪便能让所有人都听命于他。
“等一下！”陆苏铮慌得直接破了音，“我现在说我干还来得及吗？”
众将领算是松了口气——要真是杀了他，恐怕整支皇甫军都得跟着陪葬。这一对比下来，众人反倒觉得让他当个将领倒也无关紧要。
皇甫冥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以为，这中军将领是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吗？黄龙！”
“末将在。”
“想来让你做这骁骑营中将，也没有几个人服气。那便这样好了，你与黄龙比试一场，你若赢了，我想也没有人敢有异议了。你若是输了，那就很抱歉，我的军营里从来不养闲人，你倒是可以去求求我那善良的师兄，看他愿不愿意收留你。”
众将领脸色大变，纷纷眼神示意黄龙，让着点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陆苏铮。
皇甫冥看着这群人的可爱模样，摇了摇头，“黄龙，若是你输了，和他是一个下场。”
众将领的神色骤然大变，一个个痛心疾首，想劝皇甫冥却不敢开口，只能在原地跳脚表示自己的不满。
“末将领命。”黄龙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陆苏铮。
陆苏铮的心情也同样复杂——本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却万万没想到有可能害得黄龙离开军营，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就在这时，旁边负责斩首的兵士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真是扫兴，本以为我这祖传宝刀能沾上龙血了，唉。”
陆苏铮听完这话差点晕过去。
“周子仪，你来一下。其他人去练武场吧。”
“末将领命。”
周子仪其人年岁不大，却少年老成。初见之时，皇甫冥以为其是前辈，鞠躬行礼好不尊重，直到翻看其生平卷宗才发觉他竟比自己还小两岁。周子仪虽不善武功却善谋略，侦察偷袭之能无人出其右，向来为皇甫冥所倚重。
“子仪，现在带一百人去城外匈奴营帐偷袭，别被其他人发现。”皇甫冥的声音轻微至极，生怕有人偷听到。
“现在？骁勇将军不是才和他们交过手吗？”周子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迷惑。
“没错。但听说匈奴军营中有一通天之人，你难道不想早些会会？”皇甫冥太了解周子仪了，他向来最爱挑战。
“通天之人？不错，很对我的胃口。”
“不过若是这人没有通天之能，怕是会更棘手。记住，战场上，我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谁又能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叛变？记住，动作要快，如果被发现了，一定要尽快回来。他们驻守之地是山谷，易守难攻，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离。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皇甫冥拍了拍周子仪的肩膀。
“末将明白，将军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周子仪从后门离开大帐。
“大将军，听说这大皇子可是娇弱得很呐！这上了战场恐怕真的会丢了性命，到了那时……”
“真的吗？”皇甫冥不禁舔了舔嘴巴。
众将领呆立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斩...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