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美的形容词是你》晚阙

3、第 3 章 你走远点可

　　原林：“舅……”
　　“小林。”原父开口打断原林接下来的话：“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插嘴。”
　　原林不服的争辩道：“我已经十六了，就连虚岁都十七了，怎么就是小孩了？”
　　原父边开车边教育他：“你就是七老八十了，在我眼里都还是个孩子，明白了吗？”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你舅舅现在脑子很乱，让他清静清静，行吗？”原父在后视镜里眼见原林想要反驳，出声阻止。
　　原林没话了，林皆似也清净了。原父说的没错，他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不知过了多久，林皆似的手机响起：“喂。”
　　“林主任，我们刚刚接到一位脑出血患者，并且患者患有心脏病，其他医生对这种手术并不是多擅长，擅长的医生也出去交流了，现在人手不够。能……”电话那头护士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也没说到重点。
　　林皆似打断她的话：“好，我赶去，你让韩宇准备一下，做我的助手。”
　　护士愣了一下：“啊？好。”
　　林皆似挂了电话，对原父说：“姐夫，我医院有事，送我去医院吧。”说着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原父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刚刚想说的话咽回去，又发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开去。
　　林皆似这时才发现，刚才已经到家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林主任，这里。”二十分钟前打电话的护士在电梯口向林皆似招手。
　　林皆似小跑着过去，两人上了医护专用电梯，林皆似接过护士递来的体征检测单翻看，看到患者名字时顿了一下，又问道：“韩宇呢？”
　　“韩医生已经在手术室了，患者一分钟前刚送来，也已经入了手术室。”
　　林皆似：“好。”
　　出了电梯，便靠近手术室，林皆似还看着检测单，被护士领着往手术室走。
　　“谢谢。”林皆似将检测单交给护士，脱掉外套进了手术室。
　　患者家属想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患者家属请在外等候。”
　　江母很急，“他怎么能进去？”
　　护士：“你丈夫就靠他救了。别看林主任年轻，可是他大学在清华医学院是神，我们院长都说他很厉害。他要是救不了你丈夫，我们这是都没人能救了。”
　　江母还是不太相信：“有这么神？”
　　护士解释道：“林主任今年才26岁，这个年龄能坐上主任位置的人，您说能不厉害吗？”
　　江母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坐在手术室外地椅子上。
　　江缘君迟迟未缓过神，因为刚刚进去的那个人实在太像林皆似了。
　　“江缘君，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有什么事给我和晨曦打电话。”王晨梦的婚纱外披了一件薄外套，跟武晨曦一起向外走。
　　“什么人啊？要不是她的那点破事，你爸能这样吗？”江母嘴不老实，阴阳怪气的说话。
　　王母瞬间就来气了：“你什么意思啊？若不是你来跟我说江缘君出柜的事，又提出让他俩凑一起，我早答应小梦了，还能出这档子事？”
　　王晨梦竭力拦着王母：“妈。”
　　“别拦我，我今天就让这娘们知道，什么叫做来自社会的毒打。”王母撇开她，王晨梦直接撞到武晨曦怀里，“是你出的招，怎么还泼人脏水呢？有你这样的人吗？”王母一个语文老师，骂人是一绝，“江缘君是谁？那是你儿子。林皆似又是谁？你初中那会儿多喜欢人家啊？就因为你儿子喜欢人家，就说人家带坏你儿子？”
　　“你儿子多大了？他能不知道好歹？他能啥都学，他是傻子还是憨噗种？”王母本身普通话就不太好，被这么一气，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江母气急败坏：“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王母得理不饶人，越骂越凶。
　　“阿姨，妈，别吵了。这里是医院，还有病人要休息。”江缘君心烦意乱，被他们这么一吵，更烦了。
　　江母：“……我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吵了？”
　　江缘君压着脾气：“妈，我爸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您在这儿跟人吵架，寒的是谁的心？”
　　江母瞪着眼反问：“你怪我？”
　　“你觉得呢？”江缘君发了疯般吼出来，把要来劝架的众人吓得定在原地，“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真的和晨梦结了婚，受伤的是几个人？刚开始可能是四个人，将来就会是整整几家人。”
　　“你以为我跟晨梦结了婚，就会不喜欢小四吗？我都喜欢他十三年了，就算是再喜欢一辈子又如何？”江缘君不愿再看江母，“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江母：“……”
　　江缘君转身对王晨梦和武晨曦说：“先回去换身衣服吧，穿成这样容易走光。”
　　王晨梦无语：“……你闭嘴吧。”
　　武晨曦带着王晨梦和王母离开了医院，江缘君烦躁的坐在椅子上。
　　没一会儿，就听见护士跟人问好：“原先生。”
　　原父的声音传进江缘君耳中：“你好。”
　　江缘君抬头看见了原父和原林：“姐夫？你怎么在这儿？”
　　“来当说客。”原父看着手术中三个字，轻声笑道。
　　“他是？”江缘君指着原林问，原林没等自己爸爸开口，“我是原林，林皆似是我舅舅。”
　　江缘君了然：“噢，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只有三岁，像个奶团子。”
　　原林没回话，往椅子上一坐，玩起了手机。原父也坐到江缘君旁边，开始唠嗑。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最先出来的医生直接走开，第二个出来的医生拉下口罩，对上了江缘君的目光。
　　林皆似一如既往的冷静：“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马上会转到重症监护室。”
　　“咳咳。”
　　韩宇从别处走来，手中端着一杯水：“小四，喝水。”
　　林皆似笑了笑，端在手里没有喝：“谢谢。”
　　韩宇见他不喝，开始撒娇：“喝水~”
　　林皆似揉揉他的头：“好，我喝。”
　　抿了口水，林皆似又对着江母说：“我是江念民患者的主治医生，我叫林皆似。可以叫我林医生或者林主任，如果有事请呼叫护士站，有专业问题请到二楼办公室找我咨询。”
　　林皆似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小四，去休息一会吧。”韩宇看着他这番动作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林皆似微笑：“我没事儿。”
　　韩宇只能拿出杀手锏：“师父~”
　　林皆似无奈，只好答应：“……好，我去休息一会儿。”
　　还没走几步，江缘君叫住了他：“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林皆似止步，有点头晕，缓了一瞬：“江先生，我们不熟。”
　　江缘君：“我们是同学。”
　　林皆似不想废话，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纠正一下，是初中同学。而且十年没见，都忘了。”
　　“我……”
　　“江缘君！你非得让我撕破脸皮是不是？”林皆似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疏离，“趁我现在还能冷静的跟你说话，早早地滚，否则后果自负。”
　　原林将手机揣进兜里，起身扶墙，冷冷的开口：“江叔叔，够了吧。”
　　江缘君：“……”
　　林皆似转身，微微扶了一下墙，头有点更晕了，刚想迈步，眼前猛然一黑。
　　“师父！”
　　“小四！”/“舅舅！”
　　“林主任！”
　　医护专用的病房里围着一群人：“医生，他怎么样？”
　　“小林没什么大事，就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赵主任看向韩宇，“他是不是很久都没休息了？”
　　韩宇看着好不容易能休息的林皆似，无奈的埋怨道：“您说呢？他把医院当家，每天就眯两个小时，两个星期下来，谁能撑下来？”
　　“刚刚还做了个四个多小时的手术，他自己不心疼，我心疼。”
　　“我认识他六年了，他对谁都好的不像话，唯独对自己就跟仇人一样，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主任叹了口气，拍拍韩宇：“我们先出去，让他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再和院长跟他好好聊聊。”
　　两人向外走，可江缘君还站在原地不动，韩宇拉着他出去，将他摔在墙上，但力道不大：“本来这是他的事，我管不着，但现在我不得不管。”
　　韩宇指着别处，气急败坏的问：“你走远点可以吗？离他远点，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行不行？嗯？就当是我求你了。”
　　江缘君还愣在原地，韩宇气不打一处来，把人强制往楼梯口轰：“快滚！”
　　“你爸在四楼2号重症监护室，上了四楼右拐第二间。”韩宇轻轻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江缘君向上走了几阶，扶着墙缓缓蹲下，空空荡荡的楼道口，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夫妻的哄声，他第一次发现，他真的不了解林皆似。
　　“妈，我爸怎么样了？”江缘君看着坐在椅子上痛哭的江母，心中有了些猜想。
　　江母哭的泣不成声，好容易缓解了点：“林……医生说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算安全了，这一辈子也可能一直都在床上躺着了……”
　　说着说着，江母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