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江寒》屎坑炸弹

9、探病一

　　原来仔细想想，韩小贱对江寒真的很不一样，其实她应该是明白的，但是不甘心使得她蒙着自己而已。
　　章苗苗心里堵塞得都快爆炸了，章父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经历了什么失落，知道他心情不好，宽慰说“不开心我们就回家吧。”
　　章苗苗虽然失落得想哭，但是一看到父亲蹩脚地安慰自己，还是决定把情绪收起来。
　　“爸，我没有不开心的。”
　　说着就一边收拾衣服。毕竟现在校园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人影稀落的街道别有孤寂的滋味。
　　章苗苗埋头整理，却不知那边有四五个男人走过来，这时令虽然热，但还不至于背心出街的那种程度，只见这几个男人穿着背心，下半身趿拉一双拖鞋，要么就是嘴角叼着几根烟，看起来有种了不起的横气质，是那种见谁不顺眼就去挑衅的典型街头混混。
　　这可是G省的省会N市啊，要不是这春江一中太过偏僻，到也不至于会碰到这样的玩意。
　　章父见到那几个混混来，赶紧让章苗苗上车，自己收拾就好。
　　这几个混混就是看中了他跛脚不便的缘故才故意找麻烦的，章苗苗到底文弱，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地怕上车，从后视镜看见父亲正在和那些男人哈哈脸，一面递过烟，原来的伤心现在完全被一种心酸和愤怒替代了。
　　韩瑾睁开眼睛，只见灰色的墙壁上那从厚重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丝，摇摇曳曳的，几个辗转他终于入了睡梦。
　　这几天他睡眠的质量不好，浑浑噩噩的总是做梦，梦见的都是小时候的场景。因为没有天赋，即便家人早早地把他拉到人生的起跑线上早早起跑，最后还是落下很大一截和人家，相比同家的韩蕴和韩卓，他简直被秒杀到地里去了，崔作颜进来韩家时本就不被看好，偏偏儿子还这么不争气，所以管教非常严厉，那时她又要接手公司的事物，回来又要处理家长里短，辅导儿子作业，可以想象那段时间韩瑾的生活是多么的苍白。
　　所谓物极必反，最后韩瑾没有长成任何一个长辈期待的样子，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着。
　　因为只有这样家人才会把他的眼光放到自己身上。
　　梦境中韩瑾和韩暄在花园里玩耍，天气很好，韩瑾正在画画，画面中是她母亲的模样，而韩瑾就拿着泡泡机沿着花园乱跑，这是管家给他买的礼物，他很高兴，因为母亲说过只有成绩好才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是她奖给韩暄的，只有现在这一刻大人都去上班了，韩瑾才有机会玩耍这样的玩具。
　　这时候韩蕴和韩卓站在富丽堂皇的玻璃门下，嘲笑地看着他们。
　　“一个没有妈，一个有妈没人疼，真是两只打可怜虫。”
　　“真可怜…”
　　这两个人是爷爷面前受到最多关注的小孩，平时言行举止有多得体现在就有多失礼，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韩瑾做这样的梦还会愤怒地醒来。
　　房间的虚无最终被晨曦照亮。
　　江寒搬到这个小房子在居民楼的顶楼，出去能俯瞰底下的矮片平方城中村，风景是真的好，问题是热了点。
　　韩小贱出来客厅吃东西就从小窗户看见江寒在窗户外面比试着武功的招式，反正出拳出腿的，他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鬼。
　　他像是难民一样捡起来一片吐司面包就赤脚蹲在沙发上，头发乱不拉几，眼神迷离地盯着江寒，嘀咕道“这女人发什么神经，还以为她是现世的女将军吗，这么刚！”
　　话虽然这么说，韩小贱却看的津津有味的，江寒这人身量很高，而且骨肉分布均匀，身材修长又笔直，所以此刻她虽然只穿一条简单的运动裤和短袖却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来，一招一式竟然不比跳舞缺乏观赏性。
　　他那口面包老久没吞下，直到江寒转过头来。
　　韩小贱的眼神和她的眼神碰撞，她竟然那样理直气壮不避闪，倒是让韩小贱狼狈地移开视线。
　　“我这是干啥呀！‘
　　韩小贱莫名地嘀咕。
　　江寒打的累了，走进屋里来喝水，虽然两人共处一室，但是江寒对他好像认识很久很久那样，一举一动自如又轻松。
　　韩小贱一贯表现自如，这会也局促起来。
　　江寒看见他一脸没精神的样子，想起来刚搬进来她在冰箱放的牛奶，顺手给他扔了一瓶子过去。
　　韩小贱这才恢复正常，一脸崇拜地问：“江寒，像你们这种土豪是不是会根据喜怒哀乐换房子住的呀！”
　　“开心住一处，不开心住一处，喜怒哀乐惧忧，哇塞，了不得的房产数量。”
　　江寒听他这话到不像是崇拜。
　　“我不是土豪，这房子换了，上大学之前都住在这里！”
　　江寒想按照母亲的那种性格，如果独立了还要伸手从她口袋里面拿钱，后来的人生一定会有被操纵的风险，因为许随节一直希望她承接自己的业务，在她公司打打帮手，也不需要江寒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但是许随节从小和江寒的亲子粘度看来，她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不信任她的能力，所以殚精竭虑的爱护对江寒来说是一种可怕的束缚。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目标。
　　沈益被通知来医院，老太太的病情加重了，仅仅一夜之间就长出了许多瘤子，疼痛难耐，使得一贯好脾气的她也对保姆生气了。
　　本来医院通知儿子应该是一定要到场的，但是此刻江扬还在飞机上，江昂夫妇还远在英国的分公司处理事务，所以医院打电话时只有沈益这个闲赋在家的人才不得已赶到医院去。
　　这对沈益来说，简直如坐针毡，好在护工还能聊天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为什么两人的关系会那么尴尬，还是因为早些年间的矛盾，因为江寒一直住在老太太家里，她理所应当地觉得老太太是有心偏袒，江扬作为儿子不但没有得到爱护，连自己的子女晚知和晴晴也自然地担过老太太的忽视，而反观江寒一家，简直就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这让沈益十分恼火。
　　所以但凡过节吃饭，免不了替江扬抱不平，这久了老太太也受不了她的怨气，两人就吵起来，势同水火。
　　本来老太太原来痛的忍不住喊出生声来的，但是沈益一来她硬是一声没喊出来。
　　沈益和护工聊得意兴阑珊，一边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个，江扬说马上下飞机了，她等啊等都不见他回消息，心里很烦躁，于是又和晴晴通消息，让她来病房看看老太太，不过她和晴晴说的要急迫一些－－－奶奶病重，赶快来医院一趟。
　　好在这尴尬没有持续多久，许随节也来了。
　　这两个人女人一样沉默地坐在病房里面，老太太忍了一会终于睡过去，两人也不用担心应付了。
　　然后来的是江寒。
　　江寒带着韩小贱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两个人衣着华丽的女人，和病床上那小小的一撮影子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