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哥哥我要恋爱了 ...
-
这是中心医院,窗外车水马龙的。
韩瑾这家伙现在一个人打滴来医院,才出了车门,身后就有一辆的士停下来车上跳下来一个光芒万丈的少女,徐逸婷。
韩瑾回头一看像是见鬼了一样扶着额头就跑。
“姑奶奶,你去找你家的南落尘行不行!”
“不行,我骗他说我和你交往了,你快点给我装的像一点!”
徐逸婷一贯大小姐脾气,现在娇滴滴的追着他。
韩瑾马上就窜进了医院大楼里面。
他已经换了校服,蓬松的头发全部绑起来,还特别心机的束了一条黑红相间的发带,像是动漫里面的建模人物一样。
好看。
他这次来是请假来的,请假的理由是割□□,没想到班主任老李立刻就批转了,还一脸同情的说“我知道哪个医院最好,中一院,知道吧!”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样。
韩瑾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目的达成,赶紧逃跑了,他就是要去中一院啊。她姐姐韩萱是那里的主任医师,三天之后正要和富春集团的公子结婚,一结本市的公子小姐的什么都请了,唯独不请他这个亲弟弟,理由很简单,他必须要好好读书,韩家个个都是学霸,光是爷辈就去到英美留学了,家里每一个人都留着文学的血液,唯独除了韩瑾,到今为止,语文一次也没有及格过。
不让他参加就算了,还叮嘱老李必须盯紧,他才好出此下策。
徐逸婷跑不过他,他简直像是一颗流星炸弹一样扎进了医院的办公楼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医院抢劫的。
江寒下楼买洗漱用品,她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韩瑾跑的快极了,就怕逸婷这块橡皮糖,这下总算挣脱了,在楼梯里就放飞自我了。
嘿嘿,要跑过春江飞毛腿,没门。
说着他飞速上楼,没成想跑的急一口装在了江寒的快宽阔的胸膛上,他可是一个男人,竟然那样扑倒了一个女生的胸膛上,自己摔倒还不算,还要拉着江寒一起摔下去。
这家伙真是缺德。
此刻两客完全拥抱在一起,两个年轻男女在医院做出这种事,眼瞎的人都兴奋啊。
几个路过的护士就丫丫叫了一声,脸红极了。
江寒被这个一米八的大个抱得结结实实的,气都喘不过来。
她的冷面勉强维持心中的狂跳‘“你没长眼睛啊!”
韩瑾简直要乐得飞起了,准确来说江寒的长相他是真的太爱了,能够碰瓷这样的美人,那简直就是千年洪水的概率啊,而且单从表面来看,江寒也是那种不可能随便被碰瓷的主,他韩瑾今天是绝对赚到了。
他此刻美滋滋的抱着手在后脑勺,一脸享受的看着江寒躺在他的胸膛上。
“长了,长在你身上了!”他嘴贱地呵气,像是地铁上偷摸别人屁股得胜的色鬼。
但是韩瑾喜欢她,单纯的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怕她摔疼了自己当人肉垫子了。
不过江寒当然读不懂他这么多的心机。
江寒站起身,虽然很想打他一顿但是看见他那张光洁的脸,想着要是把这么好的脸打废了废了真是暴殄天物。
于是面无表情的把他拉起来。
韩瑾果然贱兮兮的说“谢谢寒寒!”
这亲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呢,他韩瑾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江寒恶寒的看着他,说“你果然是担得起韩小贱这个名字啊!”
韩瑾嘻嘻笑了,一脸得胜的样子。
江寒在他两湾眼笑的快要看不见世界的时候,在他的肚子上给了他一个铁拳。
韩小贱觉得自己肚子要爆炸了,嘴巴痛成o形,别提多夸张了。
“江寒,你太狠了!”
江寒真是受不了他的浮夸,冷冷的走了。
韩瑾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说道“”你我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明“”
韩小贱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潜到了韩萱的办公室,没办法这个医院的人都认识他,她必须要要低调,而且玩意老姐发现自己,还打死他。
当然她姐也一定会发现的。
果然他一只螳螂一样的长腿刚刚要插入门缝,他姐把主任医师的大门一拉,把他的两条腿狠狠地夹住。
“割□□割到这了?”
声音和韩萱本人的长相真是太配了,温柔极了,但是韩小贱一听,汗毛倒树。
“姐,疼!”
“你还知道疼?”韩萱拉着门把一点不放松,恨不得打死他。
“韩萱,我这不是想你,回来看你嘛!”
韩小贱急了直呼其名,她姐一急,看着来往的护士看着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脚把他踢进去准备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韩小贱垂死挣扎。喊了一声“徐逸婷,你别看啊,出来帮忙啊!”
徐逸婷一直跟在韩小贱的身后,从他和江寒撞到一起的时候,徐逸婷就什么都看见了,但是碍于她被江寒刹过面子,所以一路躲躲藏藏,而且重要的是她也怕寒暄姐姐啊。
可怜徐逸婷在学校作妖飞起,原来是在家被压制伪装成乖乖女天性,她被寒暄一盯像是被星烧到的气球,一下子飞射到天涯海角去了。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南洛尘都忘记到天涯海角去了。
刚刚关了门,他温柔的姐姐立马从温温柔柔变成了恐怖的母老虎,火光四射的俯瞰这躺在椅子的弟弟。
上来就是两个耳光。
“我的婚礼有什么好参加的!”
韩萱被逼联姻就是因为当年没有好好读书,念到自己喜欢的专业,现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还要被迫联姻,人果然妥协一次,次次妥协。
她用心良苦地看着韩小贱,韩小贱这个妖人只是咿咿哦哦乱叫,简直气死她了。
“你这个不长志气的家伙,想当年我已经吊到了本市最帅的仔了,你现在连书都念不好,你以后想怎样!“
“好姐姐,你要打死我了,“
“你这么厉害,以后我就靠你们就好了嘛,我真的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韩小贱在这恐怖的威严下面开始一张嘴妙语连珠了。
“姐姐你忘记了小时候学钢琴的时候都是你给我补课的,吃冰淇淋的时候都是你分我一半的,爸妈不在家我发烧还是你背我去医院的,你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呢,母夜叉再凶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他说的母夜叉是韩萱继母,崔作颜,也就是韩萱的未婚夫的表姐,没错!就是这么复杂的关系。
韩萱心里有点动容,松了松口气说道“母夜叉还算其次,爷爷知道了,你就完了,你要知道韩家的孙男又不止你一个。”
韩萱的目光开始真的变得很严肃起来。
这时候门忽然推开了。
江寒于是看到了这异常搞笑的一幕。
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短裙大白褂的女医生此刻一条腿岔在沙发上,叉腰俯瞰底下的男人,要不是江寒看见了韩小贱那张人模人样的脸,她一定觉得这个主治医生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撞见不该看的事,她勉强镇定地想要把门关上,但是这时候韩萱像是什么也没碰见一眼,整理衣服,温柔地说。
江小姐有什么事么?
江寒看见沙发上像是小鸡一样的韩小贱,说:我想问一下309号病人的治疗方案。
她们什么时候认识了?
韩小贱疑惑着。
韩萱已经拿出了方案书,放在桌面上,毕竟今天已经有人问过了,于是她又说了一遍,最后结论还是那个,化疗,药物的话用进口的,这是你家属那边的意思。
江南嗯了一声。
又说,药水都是滴进去的吗,时间可以间隔久一点吗,或者剂量少一点,她一天天都在输液。
不行。
韩萱斩钉截铁的说。
江寒沉了沉头,心情很不好,奶奶手臂上已进全部是针扎的口子了,像是筛子一样,而且手脚冰冷。
韩小贱问:姐,什么情况啊?
不关你事的情况,等会你吃完饭就回学校去,我让司机送你,你可不要再跑什么地方去啊。
否则后果自负。
韩小贱委屈的垂头,把这可怜兮兮的目光都给了江寒。
“不用,江寒有车,她送我就行!”
江寒看韩小贱贱兮兮的看着自己,就点头说“我只到半路,不回学校!”
这时候走廊外面有非常尖细的高跟砸在地面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踩在人头皮上似的,叫人头皮发麻,至少在韩萱看起来是这样的。
韩小贱也听见了,但是他不能信这个妖邪,他才来多久啊,哪个眼线就这样把自己的行踪暴露给母夜叉了。
两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那扇门。
江寒说‘是谁来了么,怎么…”
韩萱说‘对是谁来了”
说着快速的抄起两人的后衣梗一把扔进立式的材料柜子里面。动作刚刚完毕,纳闷吱一声开了,崔作颜一身紫色毛氅皮裙裹身,艳光四射,给这个呆板的办公室带来了爆炸一样的震慑。
“韩瑾那小子来这了没有?”
她傲慢的环视一圈办公室,最后眼神落在了韩萱冷漠的脸上。
江寒和韩小贱此刻被关在这个窄小的柜子里面,两人几乎贴身一样的距离,韩小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害怕,一股股大气全喷江寒的脸上了。
惹得江寒心里毛痒毛痒的,但是她到底是冷漠惯了,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无比淡定。
“你…”
江寒刚要说话,就被韩小贱猛的捂住了嘴巴,光线朦胧中,他的脸色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好像真的很害怕这号人物。
江寒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用眼神讥讽他,她早就听说了韩家书香门第,家教严格,但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严格法。
韩小贱高了她半个个头,早就看见了她的表情,拧巴道“你再嘲笑我,信不信我亲你!“
江寒扬头,咬牙说道“除非你不想活了!“
她还是在笑。
崔作颜确实没有找到儿子的下落,冷冷地说“那孩子对你感情很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要是知道他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比我还急的是你爸!“
崔作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是这样,大概有点难过。又说“祝你新婚快乐!“
韩萱冷冷地说。“谢谢,你觉得我会快乐吗?“”
崔作颜不语,走了。
韩小贱从柜子里面跳出来,像是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姐,谢啦!“
“谢你个鬼,恕我直言,你这次肯定是惹事了!”
韩萱意味深长地看着弟弟吊儿郎当的样子,把两个人遣送走了。
江寒可是要留宿医院的人,自然不会和韩小贱回去的,所以下了楼道就和他撇清楚关系“我说,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韩小贱来劲了,一开口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我都都碰见两次了。我喜欢你啊,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
天下这么无赖的人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了,江寒无语的翻白眼,从来喜欢她的人,都没有表白的机会就会被她吓跑了,这是唯一一个例外。
“谈情说爱真的很无聊的!”
江寒抛了这一句话,走的远远的。
这时候徐逸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在韩小贱背后幽幽的说道“你竟然还好这一口!”
韩小贱刚刚还想找这个冒失鬼,没想到自己跑出来,嘿嘿笑着说“爷乐意,以后离我远点!”
“切,谁稀罕啊!”
徐逸婷今天差点被打了,所以对于江寒已经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江寒在医院里左右还睡不着觉,姐妹群里面消息轰炸,都是在聊奶奶病情的,他们五个堂姐妹晴晴和知晚时亲姐妹,她和战铜都是独一个,剩下一个堂妹叫舒婷和晴晴是本家,不过刚满月就被抱走了,和江寒关系一点也不亲近。
几个人现在在N市的宏华酒店住着,叽叽喳喳在群里面讨论着什么好吃,明天可以去哪里玩,或者是要买身噩梦特产送人,总之很吵很吵。
她看的眼睛疼,索性关了手机,看着病床上的奶奶薄薄的影子,床头上还有微弱的蓝色的绿光,清光,很安静。
直到奶奶翻了一个身她睡了过去。
到了天亮还是保姆催她起床的。
“小姐!有人来了,你起床收拾一下吧!”
保姆还没有认清楚老太太的家属,门口外面已经站了大伯和大伯母沈益了,大伯早些年自己做了器械的厂家,又赶上改革的大潮,生意做的很好,现在也加入到了江昂国际投资,日子过得很体面了,看人也多了几分轻薄。
江寒很不喜欢这家人。
小时候那会晴晴和知晚能穿很好看的衣服,但是唯独她只能穿一些淘汰的旧衣服,有时候过年人家直接国外过年了,她还是和奶奶守着老家,倒不是说心理不平衡,江寒心里很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从来不贪心,妒忌也只是无能的表现,但是她只是替奶奶不甘心,因为大伯的生意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的,当初也是经过了很艰苦的创业时期,记得刚开始那几年,他们两夫妻几年都没有回家过年过,至于孩子也全是考奶奶一个人照顾着。
但是等到大伯有钱了,沈益把钱看的牢牢的,连给老太太买点补品都不愿意,大伯私底下当然给钱,但是沈益那会生产老三舒婷因为贫穷而送人大概心理很不平衡,所以和老太太的关系很不好,不好到见面也不打招呼的那种。
此刻沈益已经来了,穿的蚕丝旗袍,珍珠挂链啥的都带上了自有一种贵气,按说雍容华度,但是她站在那里自己都别扭。
保姆倒是很紧张,交代了老太太这两天的情况,说话很客气。
江寒刚从被窝里面爬出来,一头乱发,衬得一张精致的脸无比冷漠。
沈益没想到江寒还在这里,有点惊讶,因为她听说江寒为了老婆子的病情脸学校也换了,现在还陪床。
“啊寒也来了呀,怎么不回家住呢?”
大伯江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很不喜欢她。
“晴晴最近忙,要不然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了!”
江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唱双簧似的说话,耳朵疼,无比淡定的的起来收拾床铺被子。
然后客客气气地说“知道了!“
江扬最讨厌的就是她对待长辈的态度。
但是仍旧没说什么,只是照顾老太太去了。
江寒这天是请假了的,管家何叔早上拿了一套她的换洗衣物来,刚进病房就撞见了十来双眼睛。
彼时江寒的父亲江昂和继母还没来,整个病房除了老太太最大下来就大伯和沈益了,见到何叔,沈益就揪着酸一句。
“江寒也真是的,怎么想着找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当管家,也不知道二弟怎么管自己的女儿的!”
这句话在病房里像是一把刀子,扎在江寒的耳朵上。
老太太一早看她不舒服,尤其还是她这样说江寒“你要是嘴巴臭了,这里口腔科也可以去看看!”
江扬虽然对自己的老婆无语也无能为力,但是江寒到底是一个小辈,话她不敢反驳,就不会有人驳斥沈益,没人说沈益他就不会丢面子,至少,明面上的。
老太太这样一说,江扬脸上火辣火辣的。“妈,不至于吧!”
说着又看了一眼江寒。
江寒端坐在那里,当做没看见这长辈的眼神警告,晴晴和知晚在削苹果,放在盘子里面,做势要喂给老太太。
“奶奶,这苹果很甜的!”说着就给老太太送过去。
江寒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到底奶奶这个时候看到儿孙都在面前,心情很好,纵然过去有多少的不愉快,但是在这个时候挑起来,这人就是恶毒至极。
等她下楼寻早饭的时候,电话这时候忽然响了起来,却不是她认识的号码。
江寒犹挂了,他从来就不接不熟的号码,但是她挂多少次,那个号码就打多少次,好像和他杠上了似的,要她接。
江寒想要是那个人在面前,她肯定会把手机粘在他耳朵上面放歌单曲循环一天。
不得已,还是要接。
“喂”
“喂,寒寒,是我呀!“
此刻韩小贱在厕所房顶,爬满了水君子的花丛深处,懒阳阳的伸着懒腰,惬意得不得了,仔细一看脸上还有一个火红的巴掌印子,嘴角还有淤青,那张精致的脸就没有那么精神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声音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说完江寒挂电话了,就没有见过这样阴魂不散的家伙。
韩小贱立刻又拨回去,不厌其烦。
江寒被他弄烦了。
“我说韩小贱,你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
“有事!”
“昨晚你不是听说了吗,我家的母夜叉要抓我嘛,昨晚我被抓到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真的被切断了生活来源,被放养了,他们说只要我考不上重点大学,就再也不管我了!”
“我说,韩小贱,我和你认识多少天呢?”
“一天!”
“所以你的事关我什么事啊!”说完江寒咣唧挂电话,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是想办法赖上自己来了,真是无聊透顶的把戏。
韩小贱从她挂电话就想到了她怒火中烧的样子,那张冷冰冰的脸其实很好看的,要是多一点表情地话,最好还是那种很可爱的表情,这样想着,他的唇角嘿嘿奸笑。
“江寒,你跑不了的!!”
这美好的夏日早晨,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在一片开的像火一样的水君子花丛的深处,笑得像是一个傻子一眼。
早晨的风微微吹过来,那只他经常喂养的宠物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出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
“福子啊福子,你哥哥我,要恋爱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