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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现在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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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她接通后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晏安好像刚洗完澡,拿着毛巾随手擦着半短的头发。
姜辞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晏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睡不着,被晏清川吵醒了。”
姜辞撇嘴,“真是个讨厌鬼。”
“姜辞你说谁呢!”
一道略带暴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吓得姜辞急忙捂着她的嘴。
晏安没忍住,笑了笑,他侧了侧身,不知道往嘴里放了什么,又灌了几口水,仰头咽下。姜辞观察着他的动作,一般只有人吃药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她低声问:“你生病了吗?”
晏安一愣,敛了敛神色,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脸,“没有,维生素而已。”
他翻转镜头,将手机摄像头对追桌面,两瓶维生素和两人份的早餐,手机缓缓向上抬,露出晏清川那张讨厌的脸,他朝姜辞做了个鬼脸。
晏安和他的长相一模一样,倘若承认晏清川讨厌,那岂不是连累了晏安。
姜辞甩甩脑袋,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想。
“你天天吃三明治啊。”
晏安把手机靠在那杯牛奶上,“这边没有中餐,我也很少下厨。”
姜辞歪着脑袋,“那还是国内好,我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中午吃的麻辣香锅,那家店的味道不太好,下次不会再去了,晚上吃了点水果。昨天晚上睡得晚,下午上课时打盹儿还被老师点名了,好丢脸。”
晏安敏锐铺捉到她言语中的信息,“熬夜了?”
姜辞笑笑,“追了会儿电视剧。”
晏安吃完早饭,把餐具放在厨房的水槽中,姜辞傻傻的望着他的脸,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描绘,从额头再到鼻尖。
晏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问:“怎么不说话了?”
“晏安。”她低低的叫他的名字。
声音绵长满含思慕。
“嗯。”他轻声回应,目光真切的望着他。
姜辞更加沉郁了,她的语速又慢又缓,一字一字刻在他心头。
“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晏安直接果断的回应她的思念。
姜辞害羞的把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耳朵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眉眼弯弯的与视频中的人对视。
晏安担心打完视频后她会躲在床上偷偷难过,于是婉转的换了一个话题。
“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姜辞坐了起来,“你知道我的生日?我没告诉过你啊。”
晏安解释:“高三填写信息时,我看到了你的身份号。”
老师把信息表发下,一人填完后顺接给下一个人,那时的姜辞并没有注意到晏安默默记下了那几个数字。
“好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思。”她笑着说,“不过,现在还早呢。你们那时候会放假吧,美国的圣诞节一定很热闹。”
姜辞的生日是圣诞节的前一天,平安夜。
以往都是父母在家给她过,她翻了下书桌上的台历,今年的平安夜是周四,那天恰好课满,姜山和陶瑛之都要工作,姜辞不打算回家过生日。
晏安回到房间,手机屏幕朝上,那边的动作窸窸窣窣,应该是在换衣服。
不多时,听到他说:“到那时,给你一个惊喜。”
姜辞两眼放光,“什么惊喜。”
“现在告诉你,那还叫惊喜吗?”
“也对。”
姜辞偷笑,看到他穿了件开衫,问:“你要出门吗?”
晏安解释:“有点事情要处理,出去一趟。”
两人聊了有半个小时,姜辞朝屏幕挥挥手,“那我挂了。”
通话挂断已有几分钟,她愣愣的坐在那里忍不住傻笑,她在想,晏安口中的惊喜到底会是什么。岑棠又从床上冒出头,取下耳机,她没有刻意偷听姜辞和男友的对话,但从姜辞的神情来看,那位学长是没什么希望了。
岑棠笑笑,言语中带有八卦的意味,“你们小两口这么腻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辞转头,眼睛发亮,她嗔怪道:“讨厌。”
那是种陷入热恋时小女生的羞赧和愉悦,红晕爬上耳梢,眼底难掩雀跃,她把书桌收整了下,让自己变得忙碌,也是在提醒自己,这场幸福的快要晕倒的恋爱不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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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姜辞心情烦闷,她坐在阶梯教室靠窗的位置,听到窗外的风声和教室外墙上爬墙虎落叶窸窣的碰撞摩擦,扰的她无心听课。
她频繁的打开手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她等了一整天,晏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姜辞不再等待他的消息,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专心听课。
下课后,她和舍友几人一起回宿舍。
岑棠问她,“晚上我定个ktv包间,一起给你庆祝生日怎么样?”
姜辞和她走在坐后面,她挽着岑棠的胳膊,心怀感激,“谢谢啊,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云雾说今天晚上要来找我,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这样啊。”岑棠和方云雾认识,她常常来学校找姜辞,一来二去,几人也变得熟络,“还是那个学计算机的学长?”
姜辞无奈摇头,“这个是体育学院的。”
岑棠忍不住笑,“她可真行。”
回到宿舍,姜辞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转动门把手时,却发现并没有落锁。
她心怀疑虑,“你们走的时候没锁门吗?”
后面的几人没有说话,面面相觑。
姜辞推开门,准备开灯,宿舍内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灯倏然被打开。方云雾躲在门后跳了出来,她手中拿着礼花筒,发出‘砰’的一声,内置仿真花瓣四散开来。
宿舍被精心布置过,气球和彩带挂在床头和墙上。
方云雾头上戴了顶卡通礼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下午翘了一节课,特意跑来给她庆祝生日。
姜辞怔了怔,她控制在没有掉眼泪之前,给方云雾一个大大的熊抱,“你怎么这么烦人。”
“好了好了,快点许愿切蛋糕吧。”她不停的催促着,给姜辞带上生日帽,点上蜡烛,等她许愿。
姜辞闭上眼,三秒后,弯腰吹灭蜡烛。
她刚切好蛋糕,方云雾拿了条围巾裹在她脖子上,拉着姜辞往外走,姜辞整个人懵懵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方云雾对她的舍友道:“不好意思啊大家,姜辞今天晚上是我一个人的,生日蛋糕麻烦你们替她解决掉。”
姜辞问她,“你要做什么?”
时节入冬,晚上天黑得早,宿舍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姜辞被方云雾裹挟着往前走,“我们要去哪儿?”
方云雾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嚎,她强撑着自己不在别人面前崩溃,唯独姜辞例外,“我他妈被甩了。”
“什么?”姜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记得方云雾和那人的关系才确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午方云雾打电话给她,姜辞察觉到她情绪不佳,可没想到……
姜辞为好友感到不值得,“渣男。”
方云雾哽咽。
姜辞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你今天化了妆,别把妆哭花了。”
方云雾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你陪我去喝点儿吧。”
姜辞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围了条围巾,整个人在那昏暗的光影中如坐针毡,眼睛不停的转悠打量,唯恐遇到不好的事情。
方云雾点了几杯鸡尾酒,一杯下肚后便开始胡言乱语。
她从来没有喝过酒,姜辞担心她喝多,让服务生给她换成了饮料,她默默陪着方云雾,任由她发泄情绪,姜辞已然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桌子上摆着的玻璃杯悉数已空,方云雾喝了一肚子饮料,忍不住打了个嗝。她最初喝的那杯鸡尾酒的度数并不高,头脑虽有几分晕眩,但好在意识是清醒的。
姜辞眼看时间不早了,她去结了账,打了辆出租车,搀扶着方云雾回学校。
夜里飘落了几点雨,方云雾清醒了不少。
她看向姜辞,脑袋枕在她肩头,“对不起啊,我冒然把你叫出来,扰乱了你的生日。”
那会儿她张牙舞爪的,现在却温顺的像只猫。
姜辞对她的反差萌忍俊不禁,“云雾,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感情全部倾付在一个刚认识的人身上,两个人之间,是需要慢慢了解的。你的好,倘若对方看不到,他会肆无忌惮的践踏,不珍惜的。”
方云雾深深看着她,“我知道啦,你变的好像晏安,少年老成。”
“有吗?”姜辞怀疑。
“当然了,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方云雾忽然问,“晏安那家伙给你送什么生日礼物,这可是你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姜辞眼眸闪烁,“他那边有时差,现在应该还没睡醒。”
“也对。”方云雾并没有多想。
姜辞悄然无声吐出一口气,她压抑着那股难过的情绪,害怕方云雾看出。以往这个时间点,晏安会找她视频聊天,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姜辞握紧口袋中的手机,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找他。
两人回到学校,快走到宿舍楼下时,方云雾道:“我今天晚上不回学校了,和你挤一挤。”
姜辞问:“你明天上午没课吗?”
“没有。”方云雾一副摆烂的态度,眼神飘荡,无所谓道:“我这专科学不学都一样。”
倏然,她停下脚步,像是看到了鬼,说话也止不住的结巴,方云雾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再次望过去,女生宿舍门口的的确确站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极为和晏安相似的男人。
“你……你……他……阿辞……”
姜辞疑惑的看着她,“你酒还没醒呢?”
“不是。”方云雾说不清,直接指向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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