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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看电影 ...

  •   漆黑的电影院,汉斯季默的音乐在四周缓缓响起,黑底白字的演员表滚动出现,屏幕两侧的顶光亮起,这场豪华的视听享受结束,电影院充斥着小声的抽泣。

      闻非从口袋拿出纸巾,递给一旁快哭花妆的女子,女子小声道谢,闻非轻笑安抚她,待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两人才一起走出放映厅。

      在柜台买了杯热可可,递给了还在抹眼泪的女士,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腼腆地接过热饮,轻声道谢。

      “不客气,王小姐。”闻非绅士地回应。

      玻璃门缓缓拉开,冷冽的空气直冲面门,闻非深吸一口,稍稍将思绪从刚刚过于浓烈的感情中抽离出来。两人走到避风处,王小姐一边小口喝着热可可,一边谈论电影的剧情。

      “闻先生,你相信爱能超越一切吗?”

      闻非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会,状若认真地回答:“当然相信了,那可是唯一能超越秩序、规则、时间、一切物理维度的可遇不可求的奇迹。”

      王小姐脸好像是被冻通红了,她紧张地看着闻非,语气竟然有些结巴:“那,那我能……不是,我是说我的车在那,我们要不要去车上聊,或者今晚……”

      没有说全,但言外之意两人都理解。

      “今晚这么冷,王小姐的确得早点回去,明天可就是工作日了。”闻非嘴角依旧挂着微笑,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只是话语中的委婉拒绝也不加掩饰,都是成年人,言外之意大家也懂。

      王小姐有些遗憾地叹口气,但也就着台阶下来:“那好吧,记得我们约好的时间,明天早上8点,到时候见。”
      说完,她两口喝光热饮,道别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道干练的背影。

      闻非抬手道别,深呼一口气,找了个无人角落,点了支烟,轻靠着白墙红纸,路灯从斜上方照出一方明亮,絮雪飞扬。
      他无神地看着远方喜庆的大楼广告,脑袋里还沉浸在刚才得电影里。

      “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他的深沉,闻非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又笑了一下,他按下接通键,语气轻松道:

      “邹老板,晚上好啊~”

      “语气这么贱……约会去了?!我告诉你啊这段时间请假不算,扣你考勤!”

      “看电影而已,约你妹的会。”

      闻非笑骂,翻了个白眼,那边马上气急败坏:

      “和女的?还想和我妹约会?大胆!我告诉你你敢打我妹的主意试试,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嘴贫。闻非无语,他放松地依靠着,耳边是喋喋不休的唠叨,不远处是嘈杂的人群,更远处是嘈杂的广告;燕城这个城市繁华热闹,高楼林立,气势恢宏,苍穹都能被它们分割成一片片的,何况是一个无根的人。

      “这个世界爱能永恒吗?”

      不知怎么的,闻非突然喃喃道;声音很小,北地风大,又站在风口,是以这句话没有准确地转化为信号传递给那头,错失了本意。

      “啊,啥?啥横?你横什么横?要上天啊!”

      “…………算了 ”闻非突然觉得在邹焱面前感伤的自己也是挺有病了,他扶额长叹,呼出一口白气:“没事,这不是缺钱嘛,打算趁白天有空出来赚点外快,对了,那群人还有去为难你吗?”

      “乖乖付钱跑了,还给你小费,不少。”
      其实还留了名片,但邹焱直接扔了。
      “你要是状态不好这段时间可以休息,但别怕给我惹麻烦就一声不吭地跑了,一群狗仗人势的公子哥而已,老子压根没带怕!”

      “哈哈!”这回笑出声了。

      老板的理解让闻非心情更好了一点,挂断电话,他又点了一支,尼古丁舒缓了他的神经,他微闭眼,趁着寒风的中场休息,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咔嚓——’相机声打断了他的休息,他眼神顺变,抬眼凌厉扫去,一个染着黄毛的长发青年放下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但这笑容没有换来坦怀,闻非仍是警戒地盯着他,也许是敌意太过明显,也许知道自己的偷拍行为也实在不好,青年连忙走过来,解释道:“抱歉,我就是觉得这场景这构图这人物实在太美了,就忍不住照下来,我不是什么坏人,是学摄影的学生,您看这是我学生证……”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张红色的卡片,闻非犹豫接过,熟悉的校名映入视野,他愣了,手指下意识地摩擦着校徽那处,卡片顺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仍是没有说话,但表情温和下来,眼神不再戒备,只是带点悲伤和感怀。

      对方看他没太大的反感,还一直看着校徽,于是试探上前:“您……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闻非将学生证还给他,点点头。

      青年猜想正确,连忙激动地问:“同学你也是学艺术的吗?你介不介意当我摄影模特!我想完成我的中期作业,报酬好商量,这次作业优秀的话可以上校园展,你也可以加学分!”

      可能长发抽烟文艺男已成了艺术生的刻板影响,闻非心想,然后说:“我学生物的,研二。”

      “唉?”
      大学生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开口道:“原来是学长啊,哈哈哈哈哈……”
      一阵尬笑。
      而后他挠挠头,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那学长您有空吗?我知道你们做实验一定很忙,但我还是想邀请您当我模特,我们可以完全按您的时间,在你有意愿的时候再进行拍摄。”

      他说话真诚,看向对方的时候眼神清澈,是只有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里才有的天真热情,可惜这种热情没有感染闻非,他依旧淡淡摇摇头,无声地拒绝。

      对方低头失落,闻非仿佛看见只金毛耷拉着耳朵,有点幻视自己弟弟。

      大学生握紧相机背带,想了想还是不愿放弃,拿出手机道:“那学长能留个电话吗?我绝不会打扰你,只是我们是校友嘛,在这碰到了就是缘分,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没入社会就是好啊!闻非感叹道:勇敢、真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内心,少年心性。
      他将烟头压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侧头轻轻笑了一下。

      大学生的手指又在蠢蠢欲动。

      闻非起身,深呼一口白气,灯光下氤氲朦胧,但瞬间消散。
      他走向青年,温柔地笑了笑:“用我当模特,你会挂科的,换个人吧学弟。”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从他身边走过。

      北风适时吹起他的长发,白雪飞扬,离开昏黄的路灯范围,红色的霓虹灯闪烁在他的侧脸,给眼角上了一层绯红,他眼神深沉,似乎在悲伤,但嘴角带笑,便知那悲伤不会被说出口,只能又自己去发掘。

      这要拍成照片就太有故事感了!!!

      大学生艰难地压制住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手,更艰难地压制住自己那不想控制的心,眼看闻非越走越远,不管是为了作业出片学分,还是有些悸动的心,他都还想垂死挣扎一次:
      “那我们能加个微信吗?我很安静的,只是想把照片发给你……”

      闻非停步。

      大学生看好像有戏,刚想追上前去,对方突然回头,霓虹灯骤熄,眼神晦暗不明。

      “不用了,你也留不住。”

      …………

      ·

      叮————

      手机上的通知栏亮起,显示一张照片发送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点击照片,风雪与路灯下的一张颀长人像出现,那只手停住,微微颤抖。

      “咳,吃饭呢别玩手机。”

      威严的声音从主位传来,闻明泽抬眼,一家子人全都看着他,他将手机屏幕倒扣,笑着像爷爷道歉。

      他右侧的闻父瞟了他一眼,又转向他的手机,眼神了然。

      “今天是家宴,把你们手机上什么这领导那秘书的消息都关了,不准聊工作上的事,听到没有!”

      “是,爸。”

      “好的爸爸。”

      “那必须听爷爷的话。”说这话的是个年过40的中年男人,他坐在靠闻家老爷子最近的地方,他的另一侧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眉目清秀,眼神阴鸷。
      他的眼瞳过于黑白分明,显得瞳孔内暗淡无光,看着人的时候会觉得像阴冷的爬行动物,没有活人的温该有度。

      “洛锦着还是来第一次参加家宴,来给你的长辈叔伯敬一杯酒。”

      中年男子拍拍闻洛锦的肩膀,桌上其他人脸色都不好了,特别在闻洛锦身旁的女孩,眼神看起来能杀人。

      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

      闻家老爷子出声世家,年少时与妻子是包办婚姻,年少夫妻,但幸运两人真心相爱,且志趣相投,时年国难当头,两人毁家纾难,一起投身革命,可惜乱世人命如浮萍,妻子于战乱中身亡,老爷子一人拉扯长子长大,建国后续弦了现在的老太太。
      正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长子在成年后也做出和父亲一样的选择,为国出征,但天道无亲,长子永眠于异国的冰原中,儿媳受打击早产后去世,留下的这个孩子成了老爷子对亡妻和长子的唯一的念想。
      是以闻家二老非常宠溺这个孙子,甚至超过了后来的儿女,以至于宠溺过头,小时不学无术,长大花天酒地,好不容易为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婚姻,结果没过几年就频繁出轨,夫妻感情也被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消磨干净,本来女方为了孩子和两家的面子一直忍耐,直到几年前开始有小三带着私生子上门,当发现私生子年龄与自己长子年龄相仿,女方崩溃,终于在去年两人离婚,儿子判给了女方,女儿则留在家中眼睁睁看着小三进门。

      不知道那个女人给自己的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真的带那个野种上家宴!闻蝶眼神冒火,咬牙切齿地看着闻洛锦。

      “各位叔公叔伯,姑奶阿姨,太爷爷,太奶奶,晚上好。”闻洛锦起身,态度恭敬,语气谦卑,微低头,不与他人眼神对视;“非常谢谢父亲带我来这次家宴,让我有幸能在这认识各位长辈,我和小蝶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小辈,小蝶更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我们这些晚能稳稳当当地向前走,每一步都离不开您们早年的辛苦铺路,这杯酒有点迟到,今年有幸能补上过去的缺席,也希望未来各位长辈能对我们多多关照,敬长辈们一杯!”

      他说完,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桌上态度依旧没有改变,除了闻家长孙——闻明怀一幅儿子为自己长脸的欣慰,其他人甚至老爷子脸色都没有稍微改观一点,闻蝶更是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家宴,她应该会掀桌大骂闻洛锦不要脸。

      “菜上齐了,吃饭吧。”老爷子开口,不算解围但也没再摆脸色,众人应和,沉默地动筷。

      一场家宴硬是因为一个人搞得如此尴尬,所有人都心情不好,闻明泽余光盯着对面的旋涡中心的男子,他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低着头吃自己面前的一道菜。

      “小蝶啊,小翼过年回燕城吗?”闻老太太开口问。

      “当然啦,我哥哥过年肯定得回来呀!”闻蝶立马附和,‘我哥哥’三字语气很重,她轻蔑地瞟了身侧,然后满脸笑容地对两位老人欢快道:“太爷爷太奶奶,哥哥虽然现在人在南方没法回来,但每天都挂念着您们,总告诉我说要好好学习不能让太爷爷太奶奶担心,多往老宅跑跑多看看您们,还说现在事业实在太忙了没办法经常回来,但逢年过节肯定得孝敬二老啦!”

      “唉,就你嘴甜!”闻老太太开心嗔道;主人开心,餐桌上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孩子忙事业是好事,能记得我们这两老骨头就好啦,但也别太累了,钱总是赚不完的,自己够用就行了。”

      闻老爷子不乐意了:“孩子愿意奋斗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出去闯一闯,累怎么了,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我们有抱怨什么吗?妇人思想。”

      “我妇人思想,你就是男性沙文主义。”闻老太太笑着反驳自己的丈夫:“我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安稳顺利地过一辈子,我们受了苦就不想他们再受那些苦了。”

      “妈,孩子总得长大的呀。”闻家长女闻正琴也笑着说:“现在的孩子都叛逆的狠,你越管他越跟你对着干,只有等他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才知道只有家人才会真心对他好。”

      她讲的漫不经心,却好像意有所指。

      “少辉,小非今年回不回来?”闻老太爷突然开口道。

      桌上的气氛短暂停滞一秒,目光焦点从闻洛锦身上转向闻少辉之处,闻少辉一家四人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最明显的是次子闻明理,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闻少辉放下筷子,刚想回答,闻明泽先开口道:“爷爷,小非让我跟您道歉,今年还是回不来了。”

      “他心里也记挂着您,也很想您,请您啊一定注意身体,爸妈也是,别老坐办公室,多出去走走,高血脂高血压就这么来的。”

      “我高血压只会是被你们气的。”闻少辉道。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缓和,闻正琴又开口:

      “少辉呀咱得实事求是,明泽现在多优秀啊,又听话又争气,以前那样子我还真有点担心,还是长大了,长大就知道该担起责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闻家再添个子嗣,让你也抱孙子,老爷子再多个重孙……”

      “姐,”闻少辉打断,拿起酒杯,看着她笑道:“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小钱也跟我们说过目前还是想事业为重,我和阿莹也不心急。”

      “我儿子在明泽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让我抱上外孙了!”闻正琴放下筷子,笑着回看他,“小钱来我们闻家是正正经经的高嫁,我们会亏待他们家吗?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好好商量,但是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把小家成了才能去成大家。”

      “什么小家大家,在这都是一个家。”闻老爷子开口,他拿起酒杯,瞟了女儿一眼,声音平稳,话语却不容辩驳。

      闻正琴一下闭嘴了,她拿起酒壶给老爷子酒杯倒满,下意识关切道:“爸,少喝点。”

      闻老太笑着让她放下,看着闻老爷子浅浅抿一口,满意地握着闻正琴的手开心道:“你也争气,少辉也争气,孩子们呀平安就好,知道你们都忙,不强求你们天天过来陪我们两老头,只要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能团聚就好,咱们这两老骨头,见一年少一年,能让我们多看一眼就多看看,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老人的絮絮叨叨让这场家宴终于温情起来,闻老爷子神色柔和,闻少辉亦是有所动容,“妈,说什么呢,孩子们肯定会回来的。”

      闻明怀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过年小翼怎么也得回来,咱们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是正常家宴该有的温馨和热闹,小辈们说这俏皮话活跃气氛,长辈们聊家庭聊孩子聊明年的打算,时不时还有小孩的叽叽喳喳,女孩的巧言倩笑,成人的高谈阔论,老人的嘘寒问暖,少年的意气风发。

      在这一片热闹祥和之中,闻洛锦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不说话去讨嫌,安安静静当个花瓶,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像一条真正的伪装的毒蛇。

      ·

      黄发大学生回了宿舍,一脸郁闷地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放在桌上,又一脸郁闷地把自己也往床上一扔。

      室友被他的动静吸引,摘下耳机好奇看他:“怎么了?踩到屎了一幅屎样?”

      另一个室友也转过头问:“这一回来闹哪出,作业被扣分了?表白被拒了?食堂没饭了?”

      “这么晚食堂早关门了!”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那看来是表白被拒了!”上铺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室友走过来踢他的小腿:“辰瑜,喂,别装死了,跟爸爸们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游辰瑜鲤鱼打挺,一把抓住室友哀嚎道:“儿子们啊,爸爸今天好不容易想给你们找到个后妈,结果人家不仅拒绝了你们爸爸,唯一留下的念想也被一群黑衣的家伙给抢走了啊!”

      “还真是表白被拒了!!”上铺的声音变成了惊叹。

      “哪个系的?漂亮不?学姐学妹?怎么拒绝了?黑衣人是哪个角色?NPC还是黄毛?”

      “生物的,漂亮,学长,无情拒绝,不知道,我才是黄毛。”

      “哦,男的啊。”上铺顿时没了兴趣,转身回去抱着电脑去二次元约会。

      “儿啊莫急,跟爸爸慢慢说,爸爸们给你找场子。”

      游辰瑜扒拉着自己的宝贝相机,讲刚刚在影院外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还没回神,突然四个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就凭空出现了,两个按住我的肩膀两个拉走我的相机,那力气大的啊你爸爸我双拳难敌四手,等再拿回相机那张照片就没有了,啊你们妈妈唯一的念想啊~~”

      室友听明白了,鄙视道:“够了你个废物连弟媳名字都没要到,黑衣人的身份肯定也不知道吧,爸爸们怎么给你找场子?大海捞针啊!”

      游辰瑜泪眼汪汪,委屈巴巴:“本来以为咱们这学期作业的模特都找到了,结果没能把你们后妈带回来,儿啊是爸爸不中用啊~~~”

      “谢谢你还记挂着爸爸们……”

      “唉,我说,怎么听你描述的那个文艺学长有点耳熟呢?”

      上铺的室友疑惑开口,下面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儿子们啊别急,让爸爸找找。”说完,他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不一会键盘声消停,他爬下扶梯,将笔记本拿到了三人面前,指着屏幕问:“是他吗?”。

      “对对就是他!”看到熟悉的脸,游辰瑜兴奋回答。

      屏幕上是一张青涩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有点婴儿肥,头发也没有现在那么长,五官精致,眼睛明亮,嘴角似弯非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照片主人身上那蓬勃跳动的生命力。

      “校园墙上的照片,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视频我还看过,还有演话剧的视频,内部很火过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去了中科院;不过这部分的影像资料在两年前都删除了,这些还是学生私下保存下来的。”

      “两年前?为什么?”

      “因为这个。”鼠标下移,屏幕上出现另一张脸。

      比起上一张的稚嫩少年,这张上的他长大很多,婴儿肥褪去,长发输到脑后,穿着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看起来成熟迷人,不变的是眼神依旧明亮耀眼,是象牙塔里共有的勇敢天真,他一定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如果不是出现在白字蓝底的警方通报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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