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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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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平时虽然也经常和白毅吵,但多数时候吵得再激烈他也不会大发脾气,多是不咸不淡的讥讽几句,最后不耐烦的无视了滔滔不绝骂着他的白毅,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落得个清净。
可今天白毅不经意间触到了白舟的雷区,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白舟会这么大声的吼他,这是白毅意想不到的,他气愤不已,一瞬间驱逐的话不过脑子的就说了出来。
“滚!你有本事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没了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以为你还能硬气多久?”
“滚就滚,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当真以为我离开了这个家就活不下去了吗?狗屁!我权当没有这个家,没有你们这个...”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
白舟惊讶的看着手还愣在半空中的顾颖,右脸火辣辣的疼,心更是撕裂搅碎般的疼。
“小舟,我...”顾颖想要解释,可对上白舟满是失望的眼神时,她心忽然一凉,一些原本着急解释的话如鲠在喉,难以言诉。
刚才她冲动了,对着白舟一个巴掌就打了去过,打完后她瞬间就后悔了。
这可是她的小舟啊!她那么疼爱的小舟啊!她怎么能下得去手打他啊!
可她又怎么能容忍白舟说出那些话,说出没有这个家,没有他们这个父母的话。
泪,不争气的从白舟眼角滑落。
面对慌张自责的顾颖,白舟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更多的是愤怒还是悔恨了。
他好想逃离,好想逃离这里,只要不是这里,去哪里都好。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选择了逃避这里的一切,毫不犹豫的跑了。
当门“碰”的一声被关上时,母亲慌乱的挽回声被隔绝在屋内听不见了,那些不快的情绪也通通被隔绝在那烦闷的屋子里了。
他大步往前跑着,耳边没有令人厌烦的吵闹声只有嗡嗡嗡的风声,他一直跑,一直跑,没有目的的往前跑着。
大脑在急促的奔跑中渐渐缺氧,可他却一点不难受,反而发自内心的觉得舒服,酣畅淋漓。
在一片冰天雪地中,人们都蜗居在家里烤着火享受着冬天里专属于家的温暖。街道上原本早已空空荡荡、渺无人烟,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奔跑着的身影,一个孤独的身影。
天空中飞舞着许许多多纯洁无瑕的白色精灵,它们四处玩耍,飘落在地面上、屋顶上、路边的座椅上,还有那个放纵奔跑的少年身上。
不知跑了多久,白舟才停了下来。
四下安静无人处,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呼吸着,跑了这么久的身体是热的,可在寒冷肆虐中这热很快便消散了。
大片的雪花在他周身飘舞着,落到他身上,落到他光秃秃裸露在空气中的后颈上,很冷。
他站起身来,搓了搓冰凉的手,迈开腿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慢慢溜达。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冒出了一群不速之客。
五个满身酒气、打扮花哨的混混勾肩搭背的从前方拐角处出来,和白舟撞了个正着。
他们手上还拿着未喝完的啤酒,看来喝得挺多,勾搭搀扶着还走得踉踉跄跄的。
五人是附近有名的混混,经常活跃在白舟就读的学校附近。前不久他们勒索欺负了白舟班上一个男生,白舟知道后找了群哥们设计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因此结下了梁子。
“哟!这不是白舟嘛!怎么不在家待着,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晃啊?看起来有点可怜呢!” 五人围了上来,其中染着黄色头发的高个子开口嘲笑说。
艹,这群傻逼玩意哪冒出来的?
“黄毛,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啊?看来我的拳头很实在嘛!”白舟挑衅的说,他本就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平缓了不少,这群傻逼就上来找堵,这不是上赶子找打吗?
“白舟你TM拽个什么劲儿,你还敢提我头上的伤,要不是拜你所赐我至于这么惨吗?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你,就是老天爷给我报仇的机会。”
白舟不屑的笑了笑说:“机会?那你恐怕抓不住这个机会了。”
五人本以为白舟会害怕,结果他却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毫无害怕之意。这让他们非常生气,挥起拳头就朝白舟打了过去。
白舟敏捷的躲过几拳后开始反击,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五人身上,以他的身手,这几个人完全不足为患。
打着打着黄毛被白舟一脚踹飞,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小刀。
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此刻只剩下恨,后果什么的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了,刀朝着白舟心口就捅了去。
我靠,这狗逼竟然想下死手!这一刀要是捅进心口我还活个球啊!
白舟眼疾手快的用右手挡在了心口前方,那把刀深深的捅进了手心里,他一个抬腿踹飞了黄毛。
疼...很疼,疼得白舟都忍不住怀疑这只手会不会废了。
他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
血不断的从手心的伤口中流出顺着指尖滑落在雪地上。
看着不断流着血的白舟黄毛一下子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杀了人后他害怕了一下,但这种害怕很快被伤到了白舟的快感取代,毕竟白舟没死,不是吗?
“哈哈哈,白舟你也有今天。这样,你给我道个歉,承认你败给我了,我就放过你。” 黄毛嚣张的说。
“放你md屁,做梦去吧!”
“你...这TM是你自找的,给我打。”
寡不敌众,伤势严重的白舟完全无法和五个人抗衡,挨打是注定的。
白舟被打了一顿后无力的趴在冰凉的雪地上,全身上下都很痛,但最痛的还是手上的伤。
糟糕的是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地面上的雪,由于疼痛他下意识的稍稍抬起了手,而这一动作被黄毛注意到了,他上前歹毒的一脚踩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白舟,他痛得浑身打颤,忍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你还是快点承认你败了吧!何必自找苦吃呢?”
“呸!你TM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永远别想打败我。”白舟大吼道。
“你骨头硬是吧!”黄毛脸上露出丑陋的笑容,他踩在白舟手上的脚大力的碾了碾。
掌心在冰凉凉的雪上撕磨碾弄,伤口被撑开,连里面的肉都不曾幸免。
白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面部肌肉也僵硬的绷着,不见惧色,看起来好像一点不为所动。
但他额头上冒起的密密细汗出卖了他。
痛啊!怎么可能不痛。
他在忍,他坚决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渣渣面前软弱,他不能喊疼,不能示弱。
都这样了白舟还这么硬气,这把黄毛气坏了,他气急败坏的左右看了看,捡起了地上的酒瓶。
白舟见此心想完了,看来自己的头得开花了。
他不忍的闭上了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疼痛意料之外的没有到来,反倒是听到了黄毛痛苦的闷哼声。
他睁开眼睛,只见黄毛正扶着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而自己的旁边站着三个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看样子自己这是被救了。
黄毛等人原来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实力的悬殊后立马怂了,点头哈腰的道歉,然后落荒而逃。
“少爷,这人受了很重的伤。”保镖对什么人大喊道。
“把他驾过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声音不大,并没有像保镖一样加大音量喊,因此声音其实极其微弱,但白舟却听的真真切切。
保镖听令将白舟架到了少年所站的路灯下。
一个白色身影在白舟面前蹲下,一只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握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
一阵暖意瞬间包裹住了那只手,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少年的手温暖红润,白舟的手冰冷泛紫。
他的手被翻了过来,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少年眼前。
“老张,你去车上把急救箱取来。”少年对着身旁的中年男人吩咐道。
“好。”中年男人将手中的伞递给一个保镖举着,自己则跑着去取急救箱。
保镖接过伞继续为少年遮挡风雪。
“给他打吧!”少年摸着白舟冰凉的手体贴的说。
白舟凝眸注视着少年,少年身着高贵华丽的白色西装,温文尔雅,不惹尘埃。
而反观自己,衣物脏乱且血迹斑斑,脏话连篇还斗殴打架。
才离开伞的庇护一会儿,少年柔顺软绵的头发上就有了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注意到白舟看他,他便莞尔一笑,温柔以待。
这一笑,白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像丢了魂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看,陷入了痴呆中。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少年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强势的闯入了他毫无防备的心。
以至于而后那么久,害他饱受相思之苦。
周围明明满是寒冷,但不知为何,这颗心却热烘烘的。
原来,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有个少年温暖如春,有一颗心悄然悸动。
急救箱取来后,少年从中拿出酒精和棉签,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在伤口附近轻轻擦拭,简单的消消毒,清理清理血污。
冬天的夜晚总是格外凛冽,刺骨的寒风刮过,扑面而来的冷气一个劲的往掌心的伤口里钻,伤口不长但深。
“你的伤口有点深,必须要缝合,你忍着点。”少年温柔的轻声细语
“嗯。”
白舟靠着路灯坐在雪地里,呆呆傻傻的盯少年出神,恍惚间听到少年说了什么,他轻声应了一声,然后持续魔怔,连手中的伤口是何时缝合好的都浑然不知。
少年将纱布缠好,打了结。
“好了。”
“啊?哦。”白舟经少年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说。
“那个......谢......谢谢你。”白舟磕磕巴巴的说,在少年面前他竟感到莫名的窘迫紧张。
“少爷,再不走邵小姐的生日会就要迟到了。”中年男人在一旁提醒道。
少年将一瓶药放到白舟完好的那只手上说:“你手上的伤得按时换药,过段时间拆了线就没事了。外面这么冷,你就别在外面待着了,早点回家吧!”
少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你身上的其它伤都是些皮外伤,但也挺严重的,你现在这么虚弱说不定还没到家半路就倒了。这样吧,我让个保镖送你回家可行?”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一大老爷们不至于被打了一顿就走不动路了。”白舟拒绝说。
“那好,既然这样那便后会有期了。”少年道别后转身就要离开。
白舟眼见少年要离开,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那个,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萍水相逢而已,名字什么的,有缘自会知道。”少年婉拒道。
他转身便不做留念的离开了,保镖和中年男人也相继跟了上去,只余白舟一人留在原地还恍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