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夜行》NPG

39、孽缘 几凡同时也

　　几凡同时也在一夜生长，做人都圆滑很多，为了谋生活不得不低声下气，当然顺带成长的不止是几凡，还有小树精他们。原来得花上好几年的仙术，槐老弟两周天就学会自然之力，能与大自然沟通了。

　　它开始带着几凡在森林生活，吃着各种各样的果子和新鲜野菜，不再过着在垃圾桶吃喝拉撒的日子。

　　小甜橘呢？它的净化能力一般般，但是对待小妖怪的能力比以前强多了，加上哥哥的自然之力，在丛林里再没有妖怪，打扰少主休息了。不过它学会怎么把自己源源不断地能量提供给任何的活着生命体，在寒冷的夜晚里，给只穿着单薄破旧衣服的几凡保暖。

　　几凡也在树精们的呵护下，矮个子的他，终于继承了父亲的基因，终于烙下卓天华的影子，他的小个子拔高似的，长得很英俊高大。盯着长长乌黑发丝的几凡，身躯挺拔钢炼，少年气稍微退气，他干净的脸上还露着稚气。

　　他拿着棍子踏出森林，去把曾经欺负自己的人与鬼，一一算账去。鬼，算是算完了；人，也算是教训完，曾经欺负他的小混混虽然有些金盆洗手，也躲不开这一劫。

　　幸亏，背包的衣服都一一被找到了，他们没有扔掉，反而喜欢这些款式被小老大一个人独吞了。又不幸的是，这衣服已经不适合几凡穿了，而且钱的去向不明朗。

　　早在小混混抢劫后，大混混就过来抢劫小混混的，典型的黑吃黑。现在的几凡，搞定同龄人还是可以的，但是大人呢。槐老弟只会治疗和与花花草草，小动物沟通；小柑橘起驱鬼作用；唯一有攻击力的艾草，它不会动，而且它也不能动。它们仨早在下山之前，被槐公下了契约，其中有一条是不能攻击人类。

　　几凡遇到不爽的人，他想做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人道的事情；但是一旦妖对人类出手，意义就不同。几凡深知这道理，没有为难它们，钱就当喂狗了！

　　几凡是人，而且还是正值青春期，还早早遭受着社会毒打，缺乏父母爱与教育的年轻冲动男孩。

　　他很快就受不了森林里，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也想再度尝试人间美味。

　　几凡想到就是行劫，做起小偷小摸的事情，想不到他第一次犯案，就被刚吃完饱饭，正愁着怎么消化消化的张委平逮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家庭住址、你父母姓名等全部信息，我就放过你。”

　　张委平的手像钳子死死地抓住几凡的瘦小手，“这位先生，你不能这样纵然小偷，小偷都是很可恶，前天我们服务员就有人不见了钱包，都不知道是不是他偷了。得把他们都关起来，好好反省一下。”

　　“疼，放手！我才没有偷你们的钱包，我不过是饿了，过来想找吃而已。”

　　“我看你一身名牌的样子，你应该不止偷吃，偷钱包，衣服也是偷来的吧。”张委平盯着他白白净净的脸，手揪着这名贵的衣服，这质感比自己地摊货好多，而且这牌子，他知道！

　　这不就是他出席重大场合才会穿的衣服牌子。

　　“对对对，快报警，叫警察把这个惯犯捉起来。”

　　“放手，我都说我不是！”

　　“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警察会证明的。”张委平还止住厨师打电话，他腾出手，他把他证拿出来给他看。

　　“这……这……原来是张局长，你这么有空过来，也不打打招呼，我们真的招呼不到。”厨师再这么普通的人，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证件上的工号，前面那一大圈000，只有个位数才有数字，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嘘！我不想这么招摇，不过你这里的荔枝柴烧的烧鹅真好吃，我有空下次再过来捧场。”

　　“欢迎张……张先生，随时过来我饭店指导指导一下。”

　　张委平打住他的话了，客套的话不信再听，“这小子，我就带回去，反正我顺路去花椒派出所。”

　　“好的好的，谢谢张先生的协助。张先生，您日后一定要多多过来我们餐馆，我们老板铁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张委平就提着几凡上了私家车，他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有什么小动作话，我分分钟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可能是张委平的话起作用？当然不是，几凡没有坐过这么顶配的小轿车，他倒是坐过飞机，他对车里的环境都觉得很好奇，他想一一都懂，但是他身旁的大叔叔好凶，他还是乖乖地穿着窗外一一倒退的场面了。

　　突然几凡想起他占卜得到的信息，好像什么“方方正正”，这不就是国字脸？而且这大叔，给他的感觉很奇妙，几凡从片言间，内心冒出一个抱着侥幸的念头：“会不会歪打正着就遇到自己的贵人呢”？当然了，他不会真的天真就认定这位大叔就是自己的“贵人”，还是得看看，跟大叔接触后，他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改变。

　　原本以为自己要在少年所住两个星期，尤其是他这种身份不明来历的人，绝对没人会轻易地放他离开的，想不到第二天就放出来。

　　张委平今天心情好，而且几凡在车上的表现，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既然问几凡问不出东西，他也死口说衣服是自己的。（的确也是，那衣服就是几凡最近从小混混那里抢回来却不合身的衣服，不过没关系，小柑橘有裁缝的功能，衣服不够穿，只要有些材料，它就能编织好全新的，它的手工课精细了，专业人生都很难看过痕迹的呢。）

　　张局长内心居然觉得几凡没有说谎，看了看几凡的档案还是很干净，他这么一个北方过来的人，而且全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他过来南方一定是投靠亲戚。

　　他未满18岁，已经是孤儿，综上考虑，张委平跟着同事沟通一下，决定关他一晚教训教训一番。

　　居然市张局长开口，他们这些派出所的小民警当然也不敢吱声了。

　　第二天，警察小哥哥还带着他吃好的，给了他钱，叫他好好生活过日子。

　　“警察蜀黍，请问昨晚捉我来的叔叔是谁？”

　　“你想干嘛？”小民警警惕起来。

　　“我想记住他的名字，得我日后有一番事业，我得好好感谢他的格外开恩。”小民警听着不由地露出笑容，他突然觉得张局长的决定很明智，他的高大形象继续升华了。宁愿给刚误入歧途的孩子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而不是一板一眼地按照程序办事情。看！这娃内心还是很善良的吧。

　　“张委平，全市的公安局老大，你以后要‘长性’了，下次被逮住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张委平”三个字，几凡在内心默念着好几次。

　　“小事化无”，这不就是贵人带来影响力？看来，张委平或许还真有可能就是他这次南下要寻找的贵人啊，他全家族的希望，也是他拿回那属于自己真正名字的机会了。

　　因为爷爷在死前最后一刻，明确地跟自己说：“几凡，等你有一天把家族的命运改写、消失灭族的诅咒，你就姓‘卓’，取名‘一凡’吧。”

　　傻乎乎的他，就这样认定这张委平就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