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越看越花》莫桑阡

7、南柯一梦

　　“是男孩！恭喜夫人，是男孩！”
　　是谁在说话？叶祈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看。
　　“夫人，您看，小少爷在看您呢！”

　　朦胧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40岁左右的妇人。看她的姿势，自己似乎是被她抱在怀里。哪里来的妇人如此力大如牛？晋安想让她放自己下来，谁知刚一开口，就只听见“哇哇”的哭喊声。这是我发出来的声音？晋安困惑的向四周看了看。
　　房间里只有抱着自己的那个妇人，和床上躺着的看上去相当虚弱的看上去不过20的的女人，以及正在收拾血盆的有些许银发的老妇人。这个情形，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新生儿出生的场面？晋安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果然，自己就是那个刚刚发出哭喊声的新生儿。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晋安暗自想着。实话说，穿越成新生儿比穿越成那个什么叶祈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最起码，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个新的世界，不容易出太大的纰漏。
　　“夫人，您看！小少爷长的很老爷真像！”
　　那妇人将自己往床边送，让躺在床上的女子能够看到自己。
　　床上妇女，也就是“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实在是太虚弱了，仿佛只是微微的笑一下，都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抱着自己的妇女看见稳婆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去，连忙把自己往怀里抱了些，说：“夫人，您先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就让翠萍把鸡汤给您送过来。”话完，一转身和稳婆一起出了房间。

　　一眨眼，眼前的景物不一样了。
　　自己坐在先前卧在床上的妇人的腿上。厅堂的正中，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正翻看着手里的书，眉梢紧锁。末了，抬起头来看向抱着自己的妇人，道：“绮语，这个孩子是我们一起去观音庙求来的孩子，我想给他起名为‘祈’。既有祈求上天保佑他平安健康的意思，又是取了你名字的谐音。你看这样可好？”
　　晋安明白过来了，自己还是那个“叶祈”。抱着自己的妇人，就是叶祈的母亲。厅堂正中，给自己起名的，是叶祈的父亲。

　　画面一转，自己的手被母亲牵着，走到了厅堂。厅堂上叶祈的父亲端坐着。他的右边，坐着一位六七岁的小女孩，女孩的后面站着保妈。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叶祈的姐姐，好像是叫做“叶琳”。在父亲的左边还坐着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叶父看着自己向他们走近了，连忙站起来对那个一个穿戴朴素整洁的男人说：“夫子，这就是我家犬子。”然后对自己说：“祈儿，这次我专门请到的萧逸萧夫子为你授业传道，你可不能再顽皮了。”转身又向萧夫子做了个礼：“顽劣小儿，有劳夫子多费心了。”
　　那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有没说。

　　画面又一转，叶祈看到自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不时的向坐在外间瞟，夫子正在教姐姐练字。叶祈轻轻的将书放在桌子上，轻身一跃，踩着凳子从窗口窜了出去。一路小跑跑到了竹园后边的围墙边。正准备翻着呢，就听到了康管家的声音：“小少爷，您这要是去哪儿？”
　　“我……我不去哪。就在这儿赏竹。”
　　“哦？小少爷好雅兴。夫子布置的课业您可完成了？”
　　“那是当然！不信你问夫子去！”小叶祈仰着头，信誓旦旦的说。
　　“这样啊，我们一同去向夫子求证求证？”康管家的表情很明显是不相信叶祈的话。
　　“这个……”叶祈面露难色。刚想和康管家狡辩几句，突然表情变得正经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康管家的身后。他张了张嘴，轻声喊了声“爹。”
　　康管家转身要给老爷请安，怎料转身向后看去，只看见远处正在清扫回廊的仆役。再转回身来，哪儿还有小少爷的影！这顽劣的小孩儿，一定又是去找杜曦景小少爷和司奉晨小少爷玩去了。也罢，晚上再去杜府把小少爷接回来就是了。

　　紧接着，又闪过了许多的画面。可惜那些画面太快，晋安来不及看清楚。凌乱的画面闪了好一会儿，就在晋安的眼睛都要被闪花的时候，画面定格在了一片荒芜的杂草丛边。
　　画面渐渐拉近，晋安看到有草丛中有三个大汉正拖着什么，往更远处的林子里走去。不过很快，他们就停下来了。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人了，其中一个大汉对另一个更壮实的人说：“大哥，就这儿了？”
　　那位大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弯腰去解身下的麻袋。一个人被他们从麻袋里拖了出来。晋安稍稍向前凑了凑，打量起这昏迷不醒的男子来。他衣着浅色浮纹绸袍，腰间别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还有一个滑面绸缎做的金线花边钱袋。一副标准公子哥的装扮。晋安的脑子里突然飞快地想过一个念头：这是叶祈！
　　老三眼疾手快的将昏迷中的男子身上的财物都搜了出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怎么只有这么点？”老大皱了皱眉。本以为这是一单大生意，做完这一单，就好好的慰劳一下弟兄们，收手到另一个地方去。毕竟总在同一个地方做生意，容易湿鞋。没想到他们费了心思观察的这个外地来的贵公子，身上只有那么一点盘缠。
　　老二不服气费了那么大力，只搜到了这么点值钱的东西，亲自蹲下身去，在叶祈身上搜摸起来，希望能再找到些什么。“老大，依我看，这公子哥身上的一身行头也可以值上不少钱。”
　　老三闻言，也蹲下身摸了摸叶祈身上的衣服。这光滑的手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绸缎？当机立断的就将叶祈身上的衣物除得干干净净。等他起身站起时，迎上了老大和老二闪着红光的眼睛。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就被老大推倒到了一旁。
　　老三看着自家老大在这个略微纤细的男子身上驰骋，顿时明白了过来。
　　叶祈被疼痛感激醒，睁开眼，只见一个大汉红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又是一记钝痛，叶祈向痛的地方看去，自己双腿被大汉分开的架在他的肩上，大汉的重要部位埋藏在自己体内。仅是些微的一楞，叶祈开始拼命地挣扎。
　　老二和老三见那可人儿想要逃，也欺身上去，压住了叶祈。老二更是掏出了自己的凶器往叶祈的口里送。
　　三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压抑了大半个的月的心情，今天都要从叶祈那儿讨回来。
　　晋安想要上前帮叶祈，可是脚下却是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不要！”
　　看到叶祈大喊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宇文瑞接过意斐递来的热毛巾，替叶祈擦额头上的汗珠。“你可醒了。”
　　听到声音，晋安偏过头，一双犀利的凤眼正和自己对上。
　　“既然醒了，就把药也趁热喝了吧。”意斐战战兢兢地接过毛巾，小心翼翼的将药碗递上。
　　看着眼前黑呼呼的药，又望向递药的人，晋安还是双眼茫然。真是英气十足的一张脸，这样强势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和那什么瑞王爷可真像。又仔细看了看，何止像，端坐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喂药的人，正是瑞王爷。晋安反映过来自己现在还是叶祈。刚想起身行礼，宇文瑞却先一步将他扶住，调整好他的姿势，让叶祈能比较舒服的侧靠在床柱上。“你大病未愈，不用行礼了。还是先将药喝了要紧。”
　　叶祈实在是不愿意喝这连闻起来都苦兮兮的药，可是偷瞟了眼宇文瑞，那漫天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起来。宇文瑞怎料那叶祈上一秒还呆若人偶，这一秒就动作敏捷了，自己还来不及收手，叶祈就已借着自己的手捧着碗，一口气将药全喝了。
　　宇文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夫说他只是体弱气虚……”陆鸣翔的话被眼前的景象打断。宇文瑞，你不是说过不会对他出手的么？
　　“水！给我水！”叶祈一鼓作气喝完了碗里的药汁，苦得他眉头都扭到了一起。
　　“才喝完药怎么能喝水呢！就知道你怕苦，姐姐给你带来了蜜饯。”和陆鸣翔一起进来的叶琳挥手让意斐将蜜饯递了过去。
　　叶祈真是苦怕了，抓上一大把的蜜饯就往口里塞，两个腮帮子都鼓囊囊的。
　　他猴急猴急的样子惹得宇文瑞一阵狂笑，他真是没有见过这么不注意吃相的人。他这一笑，全屋的人都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