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洛斯同人文》无术鱼

4、佩利与罗勒香橙烤鸡

　　过完了八岁生日，乔伊被获准这个月多一天的外出时间，整理完礼物，她就兴奋地开着飞船去厄流区了。

　　也许是最近在训练课上被教官表扬得膨胀了，乔伊准备偷偷开到没去过的地方，点亮新地图。

　　“好香啊……”
　　路过一家烤肉店，乔伊被一阵香气吸引，动了动鼻子，走到窗口前询问：
　　“老板，店里在做什么？”

　　“刚出炉的香橙罗勒烤鸡，小姐要不要来一份？”

　　“嗯！”

　　烤肉店大部分的座位都是露天的，选了一张还算是干净的矮桌，乔伊坐在小板凳上等待上菜。

　　烤鸡油亮焦香，表皮泛着金色的光泽，点缀绿色的罗勒叶和橙色的水果片，最后一次撒上的胡椒和细海盐正在融化，发出呲呲的声音。

　　老板把切肉刀和叉子放在桌上，就回到烤炉前忙碌了。

　　从鸡胸上片下一块肉，乔伊举着叉子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突然扑过来的身影抢食了。

　　“……”
　　放下叉子，乔伊瞪着那位不速之客。
　　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啊，浅金色的头发蓬蓬的束成高马尾，呲牙咧嘴地盯着乔伊，完全没有一丝抢了别人食物的羞愧。

　　“……你也想吃吗？”
　　这孩子还是警惕地盯着乔伊，一言不发。

　　“……要不要一起吃？”
　　乔伊切下一个鸡腿装在盘子里递到他面前。

　　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光了鸡腿，乔伊又切了几块肉放到盘子里，想想自己现在实际上已经十八岁了，她就没有办法对小孩子生气。没错，乔伊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大人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一个一米左右，娃娃脸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佩利……”

　　这时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
　　“小姑娘，小心些，这是附近有名的小流浪汉，人称狂犬，他不懂事的，别伤着你。要不，你再买一份烤鸡，我给你算半价？”

　　确实，面前的烤鸡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佩利吃得很快，细小的骨头都直接咬碎了的。乔伊仔细端详着佩利，发现他的眼睛很特别，紫红色的虹膜，绿色的瞳孔，左眼的一撮眼睫毛很长，右眼被刘海遮住了。

　　“老板，他没有父母吗？”

　　“哎呦，厄流区无父无母的孩子多着了。他只是这里有点问题，所以更狼狈些。”
　　老板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壳，露出一丝感叹世事的悲悯。
　　“不过他的战斗力真的强，才八九岁的样子，已经可以打过很多成年人了，所以说小姑娘，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只尝了两块鸡肉，乔伊把剩下的都放到佩利面前，蹲下身，试着接近他：
　　“佩利，我叫乔伊，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每天都有肉吃。”

　　“……真的吗？”
　　佩利有些艰难地张嘴说话，他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话了，其他人并不怎么把他当人，认为他是傻子，其实他可以听懂别人在说什么……大部分吧，至少他认为自己听懂了……

　　“真的。”

　　“那如果没有肉我就不跟着你了。”

　　“好。”
　　乔伊小心地伸手摸了摸佩利的头发，并没有遭到反抗，可能是烤鸡的作用吧。

　　担心佩利乱跑冲撞了别人，乔伊握住他的手。

　　“嘶……”
　　手上传来的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佩利很不适应，他快速抽回手，在肚皮上擦了擦。

　　“……要不你拉着我？”
　　以为佩利不喜欢被束缚，乔伊把手伸到他面前。

　　有些疑惑地盯着面前的手，佩利蹲下来嗅了嗅，而后咬了一口。

　　“……我是说你可以用你的手握着我的手，这样我就不会丢了……”
　　这样你就不会丢了……乔伊很无奈，这孩子好像确实不太机灵啊，放他在外面肯定会被人骗吧。

　　“哦……”
　　佩利点点头，恍然大悟，把乔伊的手握住。

　　两个人差不多高，佩利的手却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干燥粗糙。

　　佩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乔伊把他拖到了服装店，因为乔伊穿着黑色的T恤，墨绿色的短裙，佩利就也选了黑色的T恤和墨绿色的裤子。

　　“佩利，你还要别的吗？”

　　大狗子眨着眼睛不说话。

　　“好吧，老板，这身来三套。”

　　因为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自己把佩利带回去，乔伊买了很多食物屯在储物空间里，打算在父亲同意前软磨硬泡偷偷养着佩利。

　　想到佩利可能还不识字，乔伊又买了几本启蒙书。

　　下午三点到四点是从飞船停靠点到住处的路上人最少的时候，乔伊拉着佩利悄咪咪溜回卧室。

　　“佩利，你会洗澡吗？”

　　迷茫的眼神让乔伊跨下肩膀，她走到洗浴间，放了半个浴缸的温水：
　　“佩利过来，坐到水里。”

　　因为吃饱了，佩利现在无欲无求，只想睡一觉然后起来打架，就懒洋洋地坐在浴缸里，任由乔伊给他冲澡，涂抹沐浴露洗发水。

　　用浴巾把佩利擦个半干，乔伊的目光在他的短裤上划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自己换上新衣服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扯下扣在自己头上的浴巾，佩利打了个哈欠开始换衣服，这澡洗得还蛮舒服的……

　　“呼——”
　　热风吹得佩利脖子有点痒，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和安全，不禁闭上眼睛，渐渐失去意识……

　　给佩利盖上毯子，闻着他身上的清香，乔伊决定这次就破例让他睡在自己床上吧。

　　今天的晚饭佩利没有回来，乔伊把冰箱里的牛排拿出来煎了五块……佩利实在是太能吃了，吃了四块牛排还眼巴巴地盯着她。

　　“佩利，饮食要营养均衡，把桌子上的面包和水果吃了，不能只吃肉。”
　　如果佩利只吃肉的话，乔伊很担心自己会养不起他……

　　“我喜欢吃肉。”
　　佩利咬着下唇有些不解地看着乔伊，不是说这边有肉吃吗？

　　“最后一块，然后把面包和水果吃了。”
　　天呐，他不凶的时候简直乖巧可爱得不像话，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大狗狗。

　　“好吧。”
　　不想回到经常饿肚子的时候，佩利勉强做出了让步，也是，哪怕是一块面包，对于昨天的自己都异常珍贵，是需要打一架才能得到的。

　　可是，如果有机会谁不想任性呢？

　　晚饭后乔伊给佩利讲故事，顺便教他学习凹凸文字，佩利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却一个字也学不会。

　　“你和我打一架吧。”

　　“……现在是晚上了，快要睡觉了，不适合剧烈运动。”

　　“我不管，你打赢了我我才能听你的。”

　　“……你不用听我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我和你打一架。”

　　没有直接冲上去已经是佩利难得的耐心和温柔了，乔伊见他实在躁动不安只得带他来到地下室，里面有私人健身房和一块空地，小时候父亲在这里教过她拳击和散打，不过她只会一点皮毛罢了。

　　十分钟后乔伊再次认证了自己的散打只会一点皮毛，和佩利周旋良久只能躲避。

　　下腰闪开佩利的一拳，乔伊心里很惆怅，为什么她总要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和别人切磋。

　　安迷修来的时候自己最擅长用枪，好不容易剑法进步很大……又来了个只用拳头的，要是拿剑和他对决岂不是有失公允……

　　“你就这点能耐吗？”

　　佩利有些难以相信给自己肉吃的人居然打不过他，原来这么弱也可以有肉吃吗？

　　“……佩利……我可以用武器吗？”

　　“可以啊，打架不是把所有办法都使出来吗？你难道在让着我？你瞧不起我？”

　　如果这个人在打架上瞧不起我，哪怕我吃了她的烤肉也要狠狠地揍她一顿。

　　佩利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乔伊察觉到危险迅速后退，从架子上顺了一把短刀，勾起嘴角和他对视。

　　“这才对嘛。”
　　要是娇气的小姑娘那自己肯定不会久待，这样的眼睛带着战意才好看……不过又能待多久呢，她会一直留着自己吗？
　　把这个想法晃出脑袋，佩利开始集中精力战斗。
　　让她看看自己有多厉害！

　　两个人缠斗了很久，有几次乔伊的刀锋停在佩利的喉咙和胸口，也有几次佩利握住了乔伊的脖子或者拳头听在她的腹部……

　　对于自己拿着武器却和这孩子不分上下的事情乔伊很无奈，两个人累得躺在地上。

　　“佩利，要不要吃夜宵……我好像又饿了……”

　　“好呀。”

　　“我觉得今天在外面吃的烤肉很好吃，不如我烤一个罗勒香橙鸡肉披萨吧。”

　　洗完澡佩利穿着睡衣蹲在烤箱前，瞪着眼睛看披萨一点点变色。

　　乔伊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佩利，别盯着烤箱看，对眼睛不好。”

　　“哦。”
　　转过身，佩利背对着烤箱盯着乔伊。

　　“哈哈，佩利，你真可爱。”
　　像是赤子，懵懂无知又纯粹。

　　佩利歪着头思索什么是可爱，没想通就别过头不去想了。

　　吃完夜宵喝了牛奶，乔伊遇到了一个新问题——佩利晚上睡哪里？

　　当时安迷修是睡在招待处的，自己家的客房一直没有收拾，让他睡客厅的话夜里要是父亲突然回来，来不及解释两个人怕会打一架。

　　“佩利，你先睡在我房间的长沙发上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