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离雨散》陌上清韵

14、那些小事儿 云被剩余的

　　下午自习课下课，楚安歌指了指练习册上最后一道数学题，问林陌玉：“这个你会不会？”

　　林陌玉笑着：“会啊。”

　　“那你给我讲讲吧。”楚安歌把练习册向林陌玉的方向挪了挪。

　　楚安歌静静的听着林陌玉给他讲着数学题。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着他。在楚安歌眼里他闪闪发光，如神明般。

　　“天地至美。”这个词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林陌玉抬起头看向她，双眸对视，楚安歌骤然间涨红了双脸。

　　林陌玉笑着对她说：“看我干嘛，看题。”

　　楚安歌继续看着他，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下课找你给我讲题吗？”

　　林陌玉认真的看着她，对她说：“那你知道我为啥下课不和他们出去玩给你讲题吗？”

　　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老师们都去开会了，由于刚开学没有晚自习，这是他们今天在学校的最后一节课。有的人早早就收拾了书包，等待响铃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陆明轩是一位跆拳道的体育特长生，他坐在楚安歌左边，隔着一个过道。他和苏锦城是初中的同学，他们这一周围的人，自然更加熟络了些。

　　他对她俩开着玩笑，楚安歌生气的捡起地下的矿泉水空瓶就向他扔去。陆明轩笑着接着向他飞来的水瓶。

　　另一位女同学对楚安歌说：“干得漂亮。”似乎没人敢那样对他吧，她们佩服着楚安歌勇气。

　　他们就这样闹着，陆明轩就是当年那位在楚安歌伤心的时候给她唱歌的男孩子。

　　“枕风宿雪多年我与虎谋早餐，拎着钓叟的鱼弦问卧龙几两钱。蜀中大雨连绵，关外横尸遍野，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我心弦。”楚安歌在心里哼唱着。

　　“庆幸这一次林陌玉在我身边。”她和林陌玉一起往校门外走着，他们聊着天。她享受着林陌玉在她身边的每一天，即使只是朋友，即使不太真实。

　　“云被剩余的阳光染成了金色，那是太阳留给今天最后的温柔。”

　　依旧每天的6:10，依旧每天的：“丫头。”楚安歌每天早上临行前反反复复都照着镜子，因为有他生活也多了些乐趣。

　　下车后，楚安歌对他说：“咱俩去超市买点吃的，上午吃，不然我饿着难受。”随后楚安歌拉着他向超市走去。

　　上午的大课间，他们来到操场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学着广播体操和他们学校特有的咏春拳。

　　楚安歌总是在向左转身动作时偷偷的看着林陌玉的身影。她不知道的是林陌玉除了向左转体动作以外一直看着她。

　　那天高一摸底考试的一天，题目没有正规考试那么多，考试的内容有一部分是初中的内容，有一部分是高一正在学的内容，有一部分是还没学到的内容。

　　也许是因为楚安歌学过的原因，这些题目简直不在话下，“这次第一一定没问题。”她是这样想的。

　　“这回考试不会要重新分班吧。”同学们嘁嘁喳喳的议论着。

　　晚自习，那是他们第一天晚自习。班主任每人都发了成绩单，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了“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政治。”

　　“选科代表是按照各科成绩排名顺序选的，第一名有了职位就轮到第二名，以此类推……如若同时轮到多项职位，就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科目。主科需要一正一副，能者多劳。不想当的可以主动放弃。”班主任讲述着选科代表的规则。

　　第一个选的就是林陌玉了，他总成绩班级第一，数学第一，物理第一，化学第一。“我选数学。”林陌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班主任在“数学”下面写下了林陌玉的名字。

　　“你咋选数学了呢？”楚安歌小声的问着他。“数学老师可是班主任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林陌玉笑着，他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随后高高的举手，在老师的示意下，他站了起来，对老师说：“老师，可不可以让第二当副数学科代表。”

　　班主任看了看成绩单，第二名是楚安歌，奉行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宗旨，然后对他说：“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老师看着楚安歌，林陌玉也低头看着楚安歌，问她：“你愿意吗？”

　　楚安歌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老师，看了看他，然后说了句：“我愿意！”

　　随后班级里的同学集体说了句：“吁~。”苏锦城回头小声的对她说：“你俩怎么弄的像求婚一样。‘你愿意吗？’‘我愿意！’”

　　楚安歌难为情的用书遮着脸，林陌玉坐了下来看着她，忍不住展露出笑容。平静下来后楚安歌恶狠狠的看着林陌玉，林陌玉就那样幸灾乐祸的笑着。

　　按照之前的规则以此类推了下去。“万年老二”的楚安歌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总成绩班级第二，数学第二，化学第二。楚安歌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楚安歌地理满分，高出了第二名整整二十分。楚安歌要不你再来个地理科代表吧。”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看着楚安歌说着。

　　楚安歌有些诧异的说了句：“啊？”然后说了句：“嗯……行！”

　　“没事儿，我本身就是你们数学老师，然后还有个科代表，你没有太多负担，能者多劳吧。”班主任对她说着。

　　她叹了口气，然后在她和林陌玉的草稿纸上写着：“我只想当个咸鱼。科代表那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那就先这样定了，然后有做的不好的我随时会换人。”

　　剩下的班长，副班长，生活委员等等班干部，是在班主任平时观察下业务能力强的同学里选出来的。成绩虽不是第一第二，但他们情商高，有责任心，掌握了班级的“大权。”

　　不愧是数学老师当班主任，在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之际，在同学们暗自庆幸没有作业的时候，班主任首先启用了数学科代表。林陌玉和楚安歌一左一右分发着罪恶的“导学案”

　　“最后一节晚自习，你们看看书，写写作业。”班主任看了看白板上的作业单，在整洁都白板上，只有那显眼都数学作业的黑色。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坐在讲台上，时不时的盯着下面的同学们，同时又写着些什么。

　　楚安歌写着数学导学案，数学题这种东西，她依旧一如既往的越写越精神。她周围的同学有很多的点着头昏昏欲睡了。

　　老师走到那些正在“点头。”的同学身边，用手拍了拍他们的后背，昏昏欲睡的同学瞬间清醒。

　　她用余光悄悄的看着身旁林陌玉，她心中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成绩这样突飞猛进？为什么林陌玉水平只比以前的她强一点，现在的他在这种情况下达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为什么林陌玉突然对她那么好？

　　如果只是“穿越。”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同？那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吗？但又却如此真实。

　　“既来之，则安之。”她这样想着。哪怕是“穿越”哪怕是“梦”，只要他在身边就好。她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一部分同学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班主任见状说：“现在就收拾书包吧。一会儿换座。”

　　班主任把她写的座位表挂在了黑板上，同学们嘁嘁喳喳，整个教室瞬间炸了锅，似乎是安排好的。二班炸开了锅，随后一班，三班……整个年级都沸腾了。

　　楚安歌不安的走上前，她的旁边是……“又和你坐在一起了。”林陌玉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怎么，你不愿意吗？”楚安歌和他往座位走去。

　　“愿意愿意。”林陌玉对她笑着，楚安歌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卫南书坐在了楚安歌的后面，苏锦城走到楚安歌身旁抱着她说：“我们四个人分开了。”

　　楚安歌左边是坐了位看起来很安静的女生，楚安歌亲切的称呼她为“大女儿”

　　“都在自己位置坐好。”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拍着桌子喊着。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以后每周六早上换座，就向自己斜后方挪，然后最后一排到第一排，最右边的到靠窗户的位置。两座一起挪，同桌永远是同桌，明白吗？”

　　同学们点着头，楚安歌看了看旁边的林陌玉，林陌玉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窗外有风景，笔下有前途。低头是题海，抬头是未来。左手牵你，右手拿笔，不负青春，不负你。我们双向奔赴，双向救赎！”

　　楚安歌疑惑的看着他，回家的这一路上她都想着这个纸条的事，“大抵是一起努力学习的意思吧。”她是这样想的。她不敢多想，她怕再一次到头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这一路上，他们向往常一样，提出一个话题，顺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这个纸条的事情。

　　夜晚十点，道路上稀稀落落的车辆，整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路上的行人有的成群结队，有的手牵手在路灯下慢慢的走着，有的一个人坐在路边抽着烟。

　　成群结队的是友情，手牵手的是爱情，一个人抽烟的是生活。

　　“我们都太胆小了，乱世里不敢去起义，民国时不敢做军阀，太平盛世不敢说我爱你。”

　　第一节自习课下课，林陌玉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在门口，他听到了班主任之间讨论着换座位的事情。

　　林陌玉：“老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班主任递给他一沓导学案：“说吧。”

　　林陌玉：“我想和咱班第二坐在一起，这样不也能一起学习吗？”他跟老师解释着自己的用意。

　　班主任：“楚安歌啊，行。”

　　林陌玉向班主任鞠了一个45°的躬：“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