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爱你》kosmo

20、第 20 章 居母汪洋对

　　居母汪洋对于通过新闻了解儿子的近况已经习以为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工作资讯，儿子隔三差五的电话则是闲话家常，她一直不太过他问不温不火的演绎事业。而这次由桃色新闻引起的轩然大波着实让她担心不已，偏居一然始终避而不谈，每次打电话都是助理接，发微信也只简单回应，憋了几天，终于逮到他发烧住院才得以当面问起。她知道事情不简单，因为居一然在澳洲出差时就和她聊起过这个所谓的有趣又得力的翻译，还发来了女孩的照片，女人敏感的神经立刻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结果果然没多久便闹出绯闻。上次医院一见她尚能沉住气，这次她暗下决心要下一剂猛药，把这个祸水红颜彻底清退。

　　可风尘仆仆地来到新家，才被告知居一然和秦山出去逛街了。

　　“什么，这个时候他正在风口浪尖，还跑出去抛头露面呢，赶紧，赶紧叫回来！没有分寸了呢，这孩子，把爸爸妈妈叫过来，自己跑外面去玩，不像话。”

　　李丽一边忙前忙后一边说：“然然说了不回来吃午饭了，你们先换好衣服休息下就开饭了，啊。年轻人搞对象可不就是喜欢逛逛商场看看电影啥的，你就别管了。”

　　“嫂子，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搞对象，搞什么对象？”

　　“好好好，谈朋友谈朋友。”李丽并不在意汪洋语气不善。

　　“什么呀？不是谈朋友搞对象的事！八字都没有一撇，他俩不是那回事。”

　　“大妹子，你糊涂啊，人昨晚上都睡一被窝了，那算个啥？”

　　“嫂子！啧，你说什么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人的！”

　　“好啦好啦，李婶，我们晚点再吃饭，刚才在飞机上吃过点心，这会儿还不饿。”居有才搂着妻子的肩膀去往卧室，“睡一会儿吧，坐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

　　“我怎么睡得着！然然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看看新闻都怎么写的，简直是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我的汪教授，骂人都不带脏字，我给你点个赞。”居有才笑眯眯地伸出了大拇指。

　　汪洋打开他的手，继续说：“你还笑得出来？你愿意自己辛苦养出来的大白菜给人家当便宜爹啊？你说我们家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了。然然虽然在娱乐圈，也一向是洁身自好，口碑都是没话说的，结果一跟这个女人纠缠到一起就，就成了眼下这样的光景，一天到晚都是乌七八糟的绯闻，你自己看看手机。”

　　居有才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抚摸妻子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妻子从小对居一然格外严格，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在不惹恼妻子的前提下努力给予儿子加倍的疼爱。儿子当初要当演员，妻子坚决反对，居爸爸也是做了好一番功夫才攻下这个关口。人生的十字路口，就让儿子自己做主吧。

　　居一然说要去逛街秦山还以为他是开玩笑，不说现在这样的特殊时刻，就算是平时他一个公众人物带着女伴去商场也诸多不便。直到车开到商场她才相信。不过这是一家专售奢侈品的商场，客人寥寥无几，他戴着鸭舌帽口罩一身黑衣黑裤也的确算不上显眼。

　　秦山问他为啥不把墨镜也带上，这样眼睛也看不到更保险啊。居一然笑而不语，低头摸出手机翻找了片刻，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秦山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是自己，道：“这谁啊，看起来不是恐怖分子就是变态怪叔叔。”

　　发现是自己后不怒反笑，娇嗔：“居然第一天见面就偷拍人家。”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墨镜加口罩了吧，这样才是真醒目。”

　　秦山了然的点点头，道：“可是为什么要来逛商场呢？家里衣服那么多了。”

　　“谈恋爱不就是逛街看电影吗？”

　　秦山心中甜蜜：“噗，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老觉得有人看咱们。”

　　旁边没回应，他转头就看到居一然呆立一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个高端香水专柜，那边正在替换居一然的大幅海报。

　　“一然，是要换你的新照片了吧。”

　　居一然似是答非所问：“谁在乎，本来不可能做一辈子代言人。”他拉着秦山的手往直达电梯走去：“走吧，咱们看电影去。”

　　“对了，你的《魂归故里》刚上映吧。”

　　“下了。”结果刚走到电影院，工作人员正在拆除《魂归故里》的海报。画面上居一然一脸正气，被去除了支撑后，海报在重力作用下滑了下来，他整个脸滑稽地皱在了一起。

　　秦山两步上前，对工作人员说：“你好，换下来的海报可以送给我吗？我是居一然的粉丝。”

　　对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山。

　　“哦，我可以买，多少钱？”

　　“这个只是暂时取下来，以后还要用。”

　　秦山兴奋地追问：“真的吗？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满脸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都是听老板安排。”说完小心收起四散的海报离开了。

　　“一然，她说以后还要用，都不肯给我。”

　　居一然摸摸她的头：“要海报干嘛，真人就在这儿。”

　　两人看完电影吃完饭回到家正好是下午两点，这个时候正好是平时居妈妈的午睡时间，居一然想着先从李丽那里打探一下妈妈的态度，可没料到妈妈早上已经休息过了，这会儿正在客厅里等着两人。

　　秦山率先进门，走在前面，见状赶紧打招呼：“阿姨叔叔，你们好。”

　　“坐下说坐下说。”居爸爸乐呵呵地站了起来。

　　李丽一边给两人整理换下的鞋子，一边给居一然递眼色：“对对，坐下说，快进屋，然然。”

　　居一然赶紧上去搂着秦山的肩膀，轻轻捏了捏，给她一个宽慰的笑。

　　秦山扯了扯嘴角，勉强回应了一下。刚落座，经历了不到一分钟的沉默，太后便朱唇轻启：“我这个人很直的，就有话直说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不适合，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了，但是然然他连婚都没有结过，你觉得你们般配吗？”

　　居一然慌忙起身想终止这场谈话。他深知按照母亲的脾气一定会向秦山发难，但未料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

　　“我也没有结婚啊。”秦山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居一然，冷淡地说。

　　居爸爸微不可查地叹息，汪洋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没结婚！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居一然握着她的手明显渗出汗水，秦山不为所动，道：“孩子怎么来的您应该很清楚吧？”

　　“……”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暂时终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门口响起了一个慵懒的男声：“居老师？我是郑子瑶，恭贺乔迁！”

　　大家纷纷起身迎了出去，李丽挡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这小伙子？”

　　“子瑶，你怎么在这儿？”居一然不可思议地问道。

　　“哎呀，这不是花其人吗？你还记得阿姨吗？你们拍戏的时候我去过剧组，给大家伙送汤。”汪洋脸上满面笑意，热情地和来人寒暄。

　　“我记得，居阿姨，您煲的汤太好喝了。”

　　大家众星拱月般把郑子瑶引到客厅，汪洋把其他人都自动屏蔽掉，道：“你叫郑子瑶是吗？不得了啊，这么年轻就当主角，然然长你好几岁吧？”

　　“一然哥比我大5岁，他是我的老师。”郑子瑶对居一然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们现在是邻居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哈哈，故意没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你们今天是家庭聚会吗？”他垂着眼皮扫视了一圈，把视线停留在了秦山身上。“这位是？”

　　“这是一然的妹妹，哦，是姐姐。”汪洋答道。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是妹妹还是姐姐啊？”

　　“这是我女朋友秦山？”居一然接过话头。

　　汪洋面露尴尬，郑子瑶眯着眼睛打量一番，挑起一边眉毛道：“居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往外面说的，您就不要隐瞒我了。”

　　“呵呵，是是。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听说你还是单身。”

　　“暂时是，不过应该很快就不是了。”他望向气氛紧张的情侣补充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汪洋并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讨论男欢女爱的敏感话题，有些不自然地接话，道：“哎呀，那一定是很优秀的女孩儿了。”

　　“阿姨，那可不一定哦，爱情往往是盲目的是。”

　　“……”

　　气氛正尴尬，李丽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小伙子，长得贼俊了，你还记得我吗？送汤的时候我也去了，那汤是我做的，他妈不会做饭。我记得你穿个白裙子，长头发，跟个大姑娘似的，比女孩儿还漂亮。”

　　“我记得，我记得您，阿姨，您还问我是不是女主角。哎，其实差不多，我们演的那个叫耽美剧，就是……”

　　“咳咳，子瑶！居一然连忙打断：“子瑶，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哦，对了，你们上午去商场了吧，上新闻咯，呶。”说着把手机举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面面相觑，居一然的电话诈尸般响了起来，是陈晓。路人缘快被消失殆尽时又出绯闻照无疑是给居一然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居一然在汪洋的催促下匆忙赶去了公司，没有过多阻止想要同行的郑子瑶。

　　“一然，多得我不说了，你就说你现在还想不想当艺人吧！公司上上下下现在都在给你联系公益活动，帮你安抚广告商，给你擦屁股善后。你倒好，还有心思逛街看电影四处亮相，你故意的吧？反正我们合约也快到期了，你实在想作死我就让你作，反正我也是仁至义尽了，大家好聚好散吧。”说完一向强硬的陈晓居然有些哽咽。

　　居一然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经纪人，一时无措起来：“陈姐，你说怎么办吧？我配合公司就是了。”

　　“公布恋情。”

　　“好啊。”居一然声音里都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公布和郑子瑶的恋情。”

　　“什么？！”

　　“一然，你知道吗？你现在虽然看起来是人人喊打，其实知名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国内下架的《莫问归期》已经有日本韩国泰国的电视台在跟我们洽谈版权的事宜了，以后公司会帮你打开国外市场。一旦公布恋情你们的cp粉一定会沸腾，名气绝对会上一个新高度。另外作为内娱首例出柜艺人，我相信国内的同性恋群体也一定会支持你们，包括其他cp的粉丝，他们会把你们当神一样膜拜，腐女的群体相当庞大，你看一部赶一部火的耽改剧就知道了。当然，你可能会损失一部分唯粉，但是你也会收获郑子瑶一方的一部分粉丝，再者，之前你的不良传言就不攻自破了。我看过了，今天网上传的照片都没有你俩的正脸，看不清楚，只要你一出柜，没人会在意这些高糊照片。”

　　“别说了。”一股无力感攉住居一然：“陈姐，不管你想象的有多美好，这都无法改变它是谎言的事实！”

　　“不算是谎言，至少，也许郑子瑶是真的。你知道吗？是他的经纪人主动找到我的，他今天和你一起来公司，也可见他的决心。”

　　居一然的目光仿佛透过这面墙看到了隔壁处心积虑的郑子瑶。

　　“一然，你在圈子里十年了还不懂吗？这个圈子本身就是一个谎言。演艺圈演艺圈，不会演怎么混演艺圈，谁演得好谁圈钱。三流的演员只在台上演，二流的演员台上台下都在演，一流的演员不用演，他只是一个躯壳，公司给的人设就是内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生活不是演戏，演的还是这么一场可笑的闹剧，不可能！我居一然就是不吃这口饭也绝不搔首弄姿地扮同性恋！”居一然转身离开了陈晓的办公室。

　　陈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郑子瑶好一点，不要伤害一个真心帮助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