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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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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居一然就去上戏了,秦山准备简单整理一下房间出去吃早餐,门口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砰砰砰三声,有些郑重其事。这么早就回来啦?
秦山雀跃着去打开门,一张陌生冷淡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抬眼打量对方:一个洛丽塔装扮的黑长直少女。
“你是谁?”
“不知道我是谁?我们在澳洲见过的,不过这个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秦山。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少女拨开挡在房间门口的秦山自顾自往里走。
“所以呢?”秦山佯装镇定,犹豫不决地关上了房门。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和一然本来要结婚的,你这个第三者还敢理直气壮地在这里质问我!滚出去!”少女陡然提高分贝,伸出留着长指甲的食指指向门外。
秦山看似无动于衷地揣着手观察她:这个人就是那个大学老师?不可能,她又上下扫视了一遍对面的女孩。难道上次在澳洲门口就是她?看不清脸,但是这身衣服倒是很容易辨认。
“你跟一然在一起只会拖他后腿,我才是那个可以帮助他的人。”少女见秦山不为所动,昂起头继续说。
难道是个神经不正常的粉丝?“哦?来头不小嘛,公主殿下。”秦山强压心中的震惊,还行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屈膝礼。
“公主?我的确是公主。所以,就凭你想抢走我的王子?跳梁小丑。”洛丽塔少女睁着一双惊悚的大眼睛瞪着秦山。
“各凭本事嘛。”
“本事?什么本事,你有什么本事?你那些下贱招式也算本事?不如你先听听我的本事。”少女走到沙发前,低头把身上的蓬蓬裙摆整理好,双手边捋自己的黑长直边缓缓开口:“听说你是因为《花气袭人知昼暖》看上居一然的吧,其实九公子这个角色是我花了100万给他买的,我认为他才是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我爱他,我愿意为他花钱,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开心。但是你,你这个女人,你为他做了什么?!他就为了你不再见我!”少女的声音陡然升高,娇嫩可爱的面孔上开始浮现狰狞的颜色,显得格外违和,娃娃音爆发出的歇斯底里透着十足的病态。
秦山蹙眉骂了一句:“神经病吧。”
少女暴怒着扬手就给了秦山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要杀了你!”
秦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懵在原地,耳朵嗡嗡直响,还没回过神,一双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上她的脖颈。少女比她略高一点,这个动作轻而易举。秦山被卡得又疼又恶心,她两手穿过女生的腋下,使出吃奶的劲抓住头发往下扯,少女尖叫起来,吃痛暂时松开了手,秦山蹲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正欲反击,门口传来了嘀嗒的刷卡声,少女眼中顿时迸发出不可抑制的欣喜,然而看到进来的是卓灼后,立刻恢复了愠色,道:“他呢?”
“嗯呢,我是卓灼。你好,linda小姐。”
“卓灼小姐,我们见过很多次了,我知道你是谁。一然为什么不肯见我呢,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卓灼低声劝解道:“linda小姐,居老师在忙着拍戏。”
少女脸色稍有缓和,道:“一然到底在哪儿?”
“他在组里,今天是最后一场杀青戏,大家准备一鼓作气拍完,都非常忙可能没有办法照顾到你。”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陈晓,她一进门就搂住了琳达嘘寒问暖。“linda宝贝儿,你怎么来了,哎哟,还哭了。”陈晓一脸不同以往的慈爱:“一然今天太忙了,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吧。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不要误会了。一然就是太招女孩了,阿姨向你保证,新闻里都是假的。乖啊。”
琳达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她刚才拽我头发了。”
陈晓摸摸女孩儿的头,拥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安慰:“我马上让卓灼把她赶走,不难过了啊。一然是公众人物难免有疯狂的粉丝纠缠,你要坚强一点好吗?”
陈晓走到门口,狠狠瞪了秦山一眼,转头对卓灼说:“把她弄走!”
卓灼抿嘴点点头。
琳达又回头咆哮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快滚!”
卓灼见他们出门后,就掏出一张房卡递给秦山:“你去我的房间吧。早餐一然拿过去了,本来想跟你一起吃的。”
“他刚才在门口?”
“嗯,你快去吧,吃完饭他还有通告。”
“你没事吧。”秦山刚进房门,居一然的担忧就扑面而来。他拉着秦山的手不安的摩挲着,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缓缓抬起,一双眼珠焦急的梭巡着。他和卓灼一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抬手开门就要进去,被卓灼拦下了,这时他的出现必定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秦山淡淡地摇摇头,她把男人冰冷汗湿的手拿下来,抓握在手心:“我没事,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不是,只是粉丝。”
秦山还欲追问,卓灼的电话打了进来:“一然,陈姐等下应该会过来。”
“她又要说什么精神分裂的事吗?这个真的太离奇了,我没有这个演技陪她玩儿。”
“嗯,看陈姐的样子应该不知情,估计是黄牛把你的房间号漏出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居一然把秦山圈到怀里,语气里透着不安:“饿了吧?怎么不吃?”
秦山心中憋闷,没有说话。看着居一然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不愿意多谈。我刚才被打了,拜托!这会儿脸上还火烧火燎的,这样还能吃下饭才是有鬼了。那你想怎样?要居一然帮你打回去吗?这明显也不是你爱的男人适合做的事情啊?秦山有气在胸口,不知道应该把这个火撒到哪里,只得微蹙着眉头望着对方。又想起前两天皇太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疏离感好比贾母跟宝玉的陪房丫头说话。本来准备压住负面情绪,上演正宫得体大度的戏码,可是在居一然的温柔陷阱中,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噗次噗次一发不可收拾。
居一然内心的拉扯清晰的呈现出来,他喉头动了动:“秦山,这就是我的世界,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秦山身体微微扭动着想躲开了束缚,坐正身体正色道:“只要你不赶我走。”
居一然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头,起身带上门出去了。
晚上居一然很晚才回到酒店,一进屋就直接去了浴室。
秦山坐在床上打电话,James想来中国旅游,他想在入学前旅游一番,前几年两人都忙于赚钱带娃,现在总算可以松懈一下了。她挂断电话,一回头,见居一然斜靠在卧室的门框上,一手拿着白色的毛巾擦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你讲英语的时候真的很迷人。”
“真的吗?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真的,特别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时候。”居一然掀开被子把两条长腿伸进被窝。
“呵呵,我大学的英语老师说,英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因为她有音律,就是有高低起伏。”说着秦山抬手做波浪状。居一然伸手与她十指紧扣拉到唇边,亲了亲。
“刚才和谁打电话呢?”居一然问。
“James想来中国玩儿,等他学校开学了就没时间了。”
“他都多少岁了还读书。”
“他之前为了养孩子一直在工作就把学业耽搁了。”
“他做什么工作的?”
“砖瓦匠?”
“啊?就是传说中的搬砖吗。你们两个养孩子不容易啊。”
“收起你那个看乞丐的表情,国外和国内的薪资体系不一样。”
(这里省略百来个字,哭唧唧,出师未捷身先死)
秦山不知道居一然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沉沉睡了过去,直到被猛烈的敲门声生生吓得跳坐起来。她抓起居一然脱在枕头上的T恤套上,慌慌张张跑去开门,透过猫眼发现居然是经纪人陈晓。秦山又折回卧室把裤子套上才打开门。
“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秦山被这句声色俱厉的质问惊到,不可思议地咧咧嘴:“有被冒犯到,谢谢。”
陈晓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她带上门进了屋,道:“别在我这儿耍花腔,我不是居一然。快收拾东西走人!”
秦山双手抱着胸,清了清嗓子:“为什么?”
“为什么?居一然是你老板,我是你老板的老板。服从!无条件服从,你有什么脸问为什么?!赶紧走!”
秦山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急。她不是软弱可欺的人,但是接二连三地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有些慌乱。
“我知道,你要说你没有拿过老板的钱,放心,很快就有了!没时间跟你啰嗦,赶紧走,给你10分钟时间收拾,我可不想记者拍到不该拍的东西!”
秦山被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她一连几个深呼吸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字一顿:“我只认居一然。”
“你是狗皮膏药吗?要钱吧?还讹上了!”陈晓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指着秦山口沫横飞:“要人就更不可能了。昨天那位琳达小姐,真正的名门望族千金大小姐,她才是原配。你一个二手货,以为出国浪一圈身份就变了吗?身价再怎么涨,婊子就婊子,只是价格不同而已!”
秦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子里一片混乱,瞪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
“你瞪什么瞪,快走!消息不会是你放出去的吧!?你知道居一然现在的处境有多差吗?托你的福,这会儿他都成众矢之的了!”
秦山实在听不下去,破门而出,边走边掉泪。这都什么经纪人啊,跟街边的泼妇无赖有什么区别。跟你居一然在一起,看来得练一身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才行,昨天刚被打今天又被骂,等等,为什么我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我,都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