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之细节描写》程润杰

2、第 2 章 要强的人

　　世熙看到浑身是血的李润成忙叫他坐下，赶紧去锁了房门，拉上了百叶窗，启灯，给手消毒戴上了口罩（是为了防止处理伤口时，医护人员口鼻中的细菌污染伤口），一连串熟练的动作看得出世熙果然是学医的，医人医兽都是医学，医护功底相通，毕竟是宠物医院，医疗设备不全，只能先进行止痛、止血、清创等基本外伤处理，世熙先给润成打了麻醉缓解疼痛，接着挂了抗生素和营养液，防止感染补充□□，然后仔细检查伤口，“是贯穿伤，内部可能损伤比较严重，手还能动么？”润成抬头看了看世熙，点了点头，同时努力的把右手抬了抬，握了握拳，简单的动作润成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面如白纸，润成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大概是失血过多，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简单的加压止血对于控制血流来说杯水车薪。
　　“润成，你这样子不行，需要马上输血，过不了一会儿你可能就会休克，十分危险。”“先止血吧，这个位置我够不着，怎么说你的技术总好过我。”
　　世熙一筹莫展，“润成兮，是贯穿伤，皮肉里的筋脉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伤口又深，清创不好会细菌感染，会得败血症死掉的，可不是止血这么简单。需要手术，还是去医院吧，你得马上输血。”
　　“你这里不就是医院么？哦，对了，你这宠物医院应该储备的是狗血吧？狗血分型号么？”
　　“李润成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世熙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清理伤口周围被污染的皮肉，并在其中放置引流管排除淤血，缝合，包扎。世熙拿来温湿毛巾把润成身上的血污擦净，润成像任人摆布的小猫，斜倚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细密的汗珠沁满了额头。处理完伤口，世熙收拾了操作台，摘下口罩手套洗了洗手走到润成边调节了一下点滴滴速，润成睁开眼，聚了聚光，看向了世熙，故意调整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
　　“缝的还好吧？要是留疤的话我见人就要宣传你是庸医了。“
　　“哼”世熙笑了笑。“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开玩笑，看来是活过来了。我们医院只有动作的药，没关系吧？”世熙笑了笑。
　　“么？”润成看了世熙一眼，
　　“动作药只是名称和用量跟人用不同，内容是一样的。”
　　润成一脸茫然“哎嘿，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这句，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窗外的警笛声更显突兀，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就算是用狗用的医疗用品也没必要把我包成棕子吧？”润成先打破了沉默。
　　“先观察一段时间，贯穿伤需要引流排出淤血，防止感染，包得紧实能减少活动造成的牵引，同时起到加压止血的作用，看你的脸色应该是失血过多，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头晕，眼前发黑？恶心？气短？现在没有条件补血，你要多加静养。”
　　“怎么？不问么？”
　　“问什么？这个伤么？放着好好的医院不去，深更半夜躲在宠物医院里，想必是有原因的。我之前治疗过一只中□□的狗，看伤口形状跟那差不多。“
　　世熙近前摸了摸润成的额头，除了有冷汗外没有发热，是个好兆头，为了缓解尴尬，世熙随手打开了电视机：“看着电视吧，先缓一缓。”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下午候选人徐龙学遭绑架，犯人中枪逃跑的新闻，徐龙学如期参加了晚上活动进行了演讲。窗外的警笛声愈发密集，看了新闻后世熙对整件事情的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今天晚上警察们有的忙了。你今天晚上还是将就一下就睡在这里吧”。
　　这时润成的手机响了，润成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了许久，虚弱的叹了口气，铃声没有要停的意思。“父亲！”
　　“你应该杀了那个警卫员，至少应该阻止她能向你开枪。”
　　“对不起”
　　“懦弱的家伙，伤的严重吗？”
　　“还好，只是皮外伤，都处理好了，不严重。”
　　“给我马上过来。”
　　“是”
　　放下电话，润成看了看世熙，起身想走，他伸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谁知刚一起身，头就发晕，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天地好像在无休止的旋转，润成直直的跌落回了沙发上，他努力的晃了晃头，缓了十几秒钟，瞳孔才得以聚焦，世熙忙上前搀扶，“还是听我的吧，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走不了”。
　　“我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危险。”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么？”世熙指着操作台上被血浸染的衣服和纱布，说道。
　　润成沿着世熙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没有说话。
　　“怎么突然觉得你成为电影里的主人公。”世熙坐在旋转式小圆凳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打趣的说道。
　　润成脱力的倚在了沙发上，“行，那我眯一会儿，你回家吧，不用管我了，走时我会把房间打扫干净”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世熙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虽浅但还算均匀，世熙没有离开，去房间给润成找来了一张毯子盖上，守在润成的身边，趴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