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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谁不想要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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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蜜和程墨一前一后地来到灶间,王婶已经把鱼炖好了,用印着大公鸡的瓷盘子装好,装了满满一大盘子,锅里还剩下不少。
她笑眯眯地招呼程墨,“可劲儿吃,鱼管够。”
程墨非常有眼色地帮着端菜。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王婶儿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要知道,这个年月里的男人们、尤其是农村男人,以不干家务自豪。除了下地干活挣工分之外,就是聚集在街上吹牛。
谁家的男人要是帮着媳妇洗衣做饭刷碗,那是要被整个村子的人笑话的—其中也包括女人。
王婶原本就是通透人,儿子又在部队上接受新思想,每次回来都会和她唠嗑。在这样的影响之下,王婶的想法可比村里其他人先进多了。
乡上村里的大喇叭里时常播“妇女能顶半边天”,咋地,这么重要的角色,难道就该独自干家务吗?
程墨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每次来都会帮着干活,端饭刷碗,看到啥总会帮一把手。
这才是她想要的女婿。
三人上了炕,炕桌上的饭菜丰盛,炖鱼、猪油渣炒白菜、炖南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程墨赞不绝口,“婶儿,您这几道菜都赶上国营饭店了。”
王婶笑得见眉不见眼,“我这都是和林蜜学的。”
炖鱼时舍得放油和调料,还放了两勺子大酱,能不好吃嘛!
林蜜爱吃鱼,就是剔刺太麻烦。
“你吃这块。”一块剔好刺的鱼被放在林蜜碗里,是鱼肚子的肉,这个部位肉质是整个鱼肉质最软嫩的地方。
林蜜刚才还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口把鱼吃下去,腮帮子鼓鼓囔囔的。
“娘,好吃!”
王婶就笑,“你别光顾着谢我呀,谢谢人家程墨,费劲巴拉地给你剔鱼。”
林蜜看了程墨一眼,后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对着王婶说:“我正好练练剔鱼刺。”
这叫什么借口?林蜜悄悄瞪了他一眼。
王婶看着两个孩子甜蜜互动,觉得自己似乎都年轻了几岁。
吃完饭,两人帮着王婶收拾灶间刷碗,林蜜就提了年后搬家的事儿。
王婶放下手中的活计,“你真找到房子了?”
“是啊娘,上回给您说过的。”林蜜眨眨眼睛。
是说过,还不止一回。
但当时王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不是怀疑林蜜的孝心,只是找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这年月即便家里有空房,也都不肯租给生人的。
这就定下了?
搬离田山村去县城里生活,以前王婶想都不敢想,如今居然就近在眼前了。
王婶连连说“好孩子”。
“娘这是跟着你沾光了。” 整个村子的男人女人们,谁有她这样的福气!
林蜜拉住王婶的胳膊摇晃,“娘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好,娘不说,不说了。”
王婶背过头去悄悄地抹眼泪。
程墨:“婶儿,好日子在后头呢,以后我和林蜜一起好好孝顺您。”
“哎,好,好!”
王婶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咋地自己的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当初男人死了,儿子牺牲了,多少人明里暗里说她克夫克子。看着吧,等她跟着闺女享福去,谁还敢说她。
王婶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中,没有发现程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蜜,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刚才,他说以后和她一起孝顺王婶,她没有表示反对,是不是代表已经从内心里接受了会和他结婚?
如果他现在提出结婚,她会有什么反应?
程墨望着笑眯眯的林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制不下去,要不是怕林蜜为难,他几乎要迫不及待地立刻求婚了。
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母亲的心结还没有解开,现在还没有到结婚的时机。
林蜜这样美好,应该得到一场最完美的婚礼,她值得所有人的祝福,也包括母亲的。
一场完美的婚礼,哪个女人不想要呢?
对于江月来说,昨天的婚礼却并不完美。
首先,杨立和杨家夫妇全程都黑着脸,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不愿意让她进门似的。
她就跟个傻子一样,努力地独自保持微笑,还得面对客人们时不时瞟过来的八卦眼神。
毕竟大家都不是瞎子——杨家三口的不愿意都在脸上挂着呢。
江月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和杨立性别互换,大家就该怀疑杨立是被逼婚的了。
这还不算,好容易熬到酒席散了,江月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杨立回房,一回头,就看到了身后跟着的嫂子。
“你跟来干啥?”
“干啥?你答应我的200块钱呢?”林蜜的嫂子一点儿也不怕被别人听见,并没有压低声音。
幸亏杨家老两口累了,在另外一间屋子休息,并没有听见这话。
不过,如果嫂子继续这样闹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江月只好带着嫂子出门,“出去说。”
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夜。
杨家夫妇听见房门再次响起的时特意看了看座钟,凌晨一点多了。
他家住的楼房,江月出去的时候两人就发现了。但是他们并不待见这个儿媳妇,因此也不想管。想着一会儿还不回来吗?
杨大娘推推老伴儿,“她这大晚上的,干啥去了?”
“不知道哇,走的时候跟她娘家嫂子走的。”
对这个娘家嫂子,杨家夫妇也不待见。
早晨送亲过来的时候,那女人贼眉鼠眼地乱看,看到稀罕的摆设和物件还上手摸。
如果不是儿子大喜的日子,杨大娘早就把这女人赶走了。
“她不会是外头有人吧?”杨大娘灵机一动说道。
杨大爷摇头,“不会吧?”
这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儿子和他说过当初是被江月灌醉了拉床上的,这样的姑娘能有什么贞操观念?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江月确实在外头见了一个男人,而且和对方呆了不短的时间—这个人就是姜晓成。
她和嫂子出去以后,先给了对方50块钱安抚住了,好说歹说地对方才离开。转身打算回来的时候,被姜晓成拉进了胡同。
“妹子,有些日子不见,你出落得更水灵了。”姜晓成嘿嘿地笑,借着巷子口的路灯打量江月。
被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江月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你放开我,今天我结婚,家里人还等着呢。”
姜晓成当然知道她结婚,实际上他就是赶着今天来的。
在几次接触中,他对江月起了龌龊心思,眼看着到嘴的肥肉要落进别人碗里,他挺不甘心。
因此,今天他在附近转悠了多半天,就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给等着了。
姜晓成趁着天色昏暗,手顺着衣服摸进去。江月只喊了半声,就被捂住了嘴巴。
幸亏联防队巡夜的看到,江月才得以脱身。她拒绝了联防队员带着去录口供的要求,一脸惊慌地逃回了家。
浑身似乎脏兮兮的,她很想洗个澡,但是怕被杨家夫妇听见,只得作罢。
杨立躺在铺了红喜字床单的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同样的周末,林蜜和江月过得并不相似,于是就反应在脸上。
周一上班,林蜜神采奕奕,江月一脸憔悴。
有人调侃江月新婚要悠着点,她只好假装羞涩地笑一笑,笑完了嘴里一阵阵地发苦。
一样是人,咋林蜜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呢?
而她用尽手段进了杨家的门儿,居然有那样一个新婚之夜。
今天她起床到客厅,正好看到公婆在和杨立说着什么,她一出来,两人就不说了。
一整个早晨,杨立看她的目光都十分奇怪。
她心里有事儿,脸上能好看嘛!
再看看林蜜,那小脸又红又润,咋那么扎心呢!
对于江月的小心思,林蜜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在二楼忙着让师傅解惑呢。
周末她把基础知识又看了一遍,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正好上班向师傅请教。
会计师傅很欣慰,“你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说明真的是动脑筋了。”
要学会一门学科,光是死记硬背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善于思考。
提出一个有意义的问题,正说明林蜜认真思考了。
林蜜被师傅夸,脸上笑眯眯的,“是师傅教得好。”
师徒两个一起笑起来。
宋哥正好走进来,略带调侃地说:“你两这师徒关系,我都羡慕了。”
可惜,他的工种不是啥偏技术类的,也没法收徒弟。作为商店总经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和人打交道,如何和领导保持一定的亲密度又不显得太刻意讨好,如何管理员工。
这些技能,宋哥觉得林蜜是具有的,如果说有所欠缺,那就只是欠火候罢了。
而林蜜,还不到二十岁。
宋哥觉着,说不定以后他还得仰仗林蜜。
想到这里,他的神态更加亲切,直接对林蜜说:“上回那位领导听说你要参加春节后的技术比武,很是关心。托我嘱咐你好好准备。”
林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是谁了。
她把对方当成了普通顾客,用一惯的热情大方来服务,谁知道人家是个大领导。
上回她能去学习班镀金,还多亏了那位领导。
林蜜也想过应该拎点东西去谢谢那位领导,但转念一想:她若是那样做了,岂不是越过了宋哥?
于是就作罢了。
没想到,领导居然还记得她。
这让林蜜有点小激动,同时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请宋哥和领导放心,我保证好好准备,争取在技术比武上拿到名次。”林蜜目光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