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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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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蜜皱了皱眉头,又站得离程墨远了一些。
她希望得到爱情,但如果这份爱情需要用尊严来换,那么她宁愿不要。
程墨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伸手把她拉得靠自己近一些,林蜜想要挣扎,无奈担心程墨的伤势,到底是没有动。
程墨看着程母,“娘,我早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此生非林蜜不娶。如果您不同意,那我就带着她离开。”
“程墨,你就为了她难道连家人都不要了吗?”程母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人家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程墨这还没有结婚呢,就已经旗帜鲜明地和她对着干了。
程墨十分无奈,“娘,话不是这样说的。”
唉,这就是传说中的婆媳矛盾吗?他这是要提前经历了。
程墨到底是身体虚弱,此时一着急,脸色就有些发白,他微微地咳嗽了几声,捂住了胸口。林蜜见状担心地低声询问,“要不,你先回村去吧?”
寒冬腊月的,他站了这么久一定冻坏了。
程母也担心,她催促程墨,“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程墨回头看看林蜜,她的眉头微微地蹙着,娇小的身躯被他搂住,呈现一种依赖的姿态。
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不能扔下她。
“娘,让四哥先送您和大哥回去。”
“你疯了吗?你这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程母恨不得跳起来拉程墨走。
可惜儿子已经是大人了,即便受伤后虚弱,也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拉得动的。
程大哥也跟着劝。
四哥和顾老却不曾说话,和程家的人相比,他们显然更知道林蜜在程墨心里的地位。
程墨似乎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林蜜,“我带你吃饭去,好不好?”
四哥都惊了。
这还是他那个性格冷硬、从来不懂温柔是何物的战友吗?
程母目瞪口呆。
程大哥叹一口气,低声道:“娘,您还看不明白吗?二弟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林蜜觉着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这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表现出深情的硬汉,她如何能做到不心动?
“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林蜜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程墨摇头不语,把林蜜的手攥得更紧了。
像个孩子一样。
林蜜这样想着,心里涌起万分柔情。
四哥太明白自己战友的心思了,上前来对林蜜说道:“林蜜同志,你也坐车回村吧,明天早晨我再把你送回来。”
林蜜正要点头,程墨却反对了。
“还是算了,你太辛苦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如果今天回村,林蜜明天就要一大早下县,程墨舍不得她这样辛苦。当初给她在县城里找房子,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程墨一步三回头地坐上了副驾驶。
在后座上坐着的程母气呼呼的——她算是看明白了,儿子留下来也好,回村也好,反正无论哪种决定出发点都是林蜜。
至于她这个亲娘,好像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甚至,他连他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林蜜目送吉普车绝尘而去,心情复杂地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房东大姐把一个砂锅放在桌子上,对着林蜜笑,“你可回来了,赶紧吃饭。我今天特意让食堂大师傅炖了鸡肉。”
林蜜非常感激房东的照顾。她从医院回来当天先回村看了干娘,第二天来到这里,房东大姐很是惊讶于她的瘦削,这些天都变着花样地给她买东西吃。
屋子里暖烘烘的,林蜜坐在桌子边上,好半天才觉得被冻僵的身体有些松快了。
房东给她夹了一个鸡腿,“瞧瞧你小脸煞白,肯定是前些天亏了身子,赶紧多吃点补一补。”
其实,林蜜脸色不好并不单纯是因为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更多的是长时间的焦虑。
前几天是因为程墨,这几天是因为程母。
但是,这些私人的想法她却不好对房东说,只好拼命地吃饭。
她嚼东西的时候,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努力投喂的房东大姐挺有成就感,又给她夹了不少菜。
洗碗洗漱之后,林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程墨怎么样了。
此时的程家气氛相当严肃。
顾老并没有跟着来村里,在场的唯一外人是四哥。他看看泾渭分明的程母和程墨,以及坐在炕沿上一脸焦急的程大哥,觉着自己有些失算。
他刚才应该立刻回县城住招待所的,也免得作为一个旁观者觉着尴尬。
程墨也很头疼,他从来不知道娘居然这么固执。事到如今,是个人就能发现他对林蜜的看重,从回家到现在,他已经苦口婆心地劝了很长时间,程母依旧是不松口。
“娘,难道您真的愿意看到我一辈子打光棍?”
程母不说话。
程大哥对着弟弟眨眨眼睛,示意对方别再说了,他把四哥和程墨推出了屋子,“我来劝咱娘。”
程墨无奈,只好带四哥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么一耽误功夫,程墨的脸色愈加苍白,四哥扶着他躺在炕上,想了想终于还是问道:“如果大娘一直不同意,你打算咋办?”
“无论怎样我都会娶林蜜,娘不同意,我就去县城办婚礼。总要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到时候在县城租房子住呗。
时间久了,难道娘还能一直撑着?一年半载以后有了孩子,他就不信娘不喜欢孙子孙女。
“娘,难道您还真能一辈子不同意?”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程大哥说着类似的话。
程母瞪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不省心,一点也不理解她当娘的心。
“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可是当年的事真不是林蜜的错。”
程大哥有些无奈。
*
程家人并不知道,程墨回来让有些人十分惊愕。
姜晓成亲眼看到程墨从吉普车上下来,发现后者除了脸色比一般人苍白一点儿以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
他可和大伯电话汇报过,说程墨出了事,应该是回不来了。
这可咋办?
姜晓成都不知道自己咋回到家里的,他老婆吓了一跳,“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唉!
姜晓成唯有叹息一声。
当天,他晚饭都没吃就去了大队。今天值班的还是那个小干事,见了姜晓成也挺客气。
“姜哥,您又来给姜大伯打电话啊?”小干事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村里人谁不知道姜霖是全村最有本事的人,姜晓成能有这样的一个亲戚,那可真是祖上积德喽。
姜晓成一连拨了三回,电话都没有打通。电话线那头的接线员都不耐烦了,“不是说了没人接嘛,别再打了!”
他找不到姜霖,无法及时把程墨还活着的消息通知对方。
这些天来,姜霖可谓是春风得意了。
他对程家做的事并不后悔,但是到底是忌惮程墨。
如今,听姜晓成说程墨出了事,很大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一直以来压在他心上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大晚上的,他带着老婆去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这回也不怕被别人看到了。
他老婆还有点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时常四下里张望,被姜霖说了一通。
“你这个人也真是,前些年一直抱怨,如今让你敞开了花钱,反而畏首畏尾的。”
说完了,姜霖自己也笑了。
他还说老婆呢,他自己都有点畏首畏尾。
不过没关系,总会习惯的。
*
夜深人静,江月还没有睡,同样的杨家夫妇和杨立都没有睡。
四个人分坐在两边,独自坐在一边的江月丝毫不觉得自己势单力孤,毕竟,她有所依仗。
杨立拧着眉头,“下礼拜结婚,这也太仓促了。”
江月似笑非笑,“立哥,我这不是怕你跑了嘛!”
杨家夫妇还在这里呢,她这样说丝毫不觉得羞涩,反而是老两口十分尴尬。
杨大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江月啊,今天已经礼拜三,下礼拜结婚真的来不及。你看,客人要请吧?东西得买吧?酒席得办吧?”
这些都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江月目光一闪,“没关系,一切从简就行。”
婚礼的场面大小重要不?重要。
但是和婚姻的实质比起来,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杨家就杨立一个孩子,她嫁过来以后,掌权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杨家夫妇百年以后,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这处房子,她都可以拿捏在手心里。
江月这样油盐不进,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十分不喜。
杨大娘对江月深恶痛绝,她甚至都不想和对方说话;杨立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不喜欢江月,一点也不喜欢。
可是,他还不得不娶,谁让他那天晚上没有管住自己呢。
最后,在江月表面温和、其实胡搅蛮缠的策略下,杨家三人都败下阵来,最终同意下礼拜六举行婚礼。
江月送走了杨立,心满意足地回了房。
下礼拜结婚,这礼拜就能把消息放出去了,最好能明天就告诉商店里的同事。
林蜜毫发无损地回来,这让她一直气不顺。现在婚姻大事定下来,也算是一种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