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运也要奋斗[六零]》蒙霄

73、第 73 章 尊严更重要

　　程墨非常坚定地表示自己非林蜜不娶，程大哥表示理解。
　　“你觉得幸福就行，我没有意见。”

　　程母瞪了大儿子一眼，“你没有意见，我有！”
　　“娘！”程大哥示意母亲别再说了。

　　程母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恨不得拎着大儿子的耳朵吼，“你忘了你的腿是怎么落下残疾的了吗？”

　　“娘，当年之事也不是林蜜的错，她当时还只是个小姑娘。”开口的是程墨，他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恼怒之色。
　　他说出口的只是一个事实。

　　这句话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程母更加不依不饶，“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怎么不是她的错了。难道，你就一点儿不顾及自己的哥哥吗？”

　　林蜜觉得挺委屈。
　　且不说当时原主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即便是真的犯了什么错，那也和她林蜜没有关系呀。

　　她无法再保持沉默，对程母道：“程大娘，程家的悲剧是时代的问题，即便是人祸，始作俑者也不是我。”
　　她早就从程墨的口中知道，当年的事是姜家的人在背后搞鬼。

　　“您实在不必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在我的身上。”林蜜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挣脱开程墨的手，离开了病房。

　　身后似乎程墨在叫她，但是她没有回头。
　　她确实喜欢程墨，还不止一点点。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站在那里忍受程母的责备。

　　她理解母亲对儿子的疼爱，然而为了一个儿子而枉顾另外一个儿子的幸福，这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林蜜直接去了招待所，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林蜜就这么走了，程墨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一般。他要下床去追，但是刚站住一秒钟，就觉得头晕目眩。

　　被闻讯赶来的大夫好一阵数落，说他刚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要瞎折腾，分明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话语之间还教训程母和程大哥，说他们做家属的非要在这个时候刺激病号，太不应该了。

　　程母刚才面对林蜜的时候振振有词，在大夫的责备之下也只有听着的份儿。
　　没办法，医院花了多大的心力才救回程墨一条命，她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倒是平和了许多。
　　在大夫和护士离开以后，程母凑到了程墨的床边，放缓了语气劝说。

　　“儿子，娘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是一见到林蜜，我就想起你哥这辈子都好不了的腿脚，我这心里实在是……”

　　程大哥连忙解释，“娘，您不用这样。”
　　程母不语。
　　他哪里能够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理啊！伤害过自己孩子的人，哪怕孩子已经原谅了，她却是无法原谅的。

　　程墨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胸口闷闷的感觉好了一些，这才开口道：“娘，当年的事是姜家的手笔，我答应您，肯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林蜜，那件事完全和她没有关系，您不要迁怒。”

　　程母的眼泪流下来，“也许是迁怒吧，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也许，等到姜家真的受了惩罚的那一天，她会释怀吧。
　　至少不是现在。

　　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一时之间谁都不再开口。
　　程大哥想了想，拄着拐杖离开了病房。

　　他问了四哥林蜜住的招待所的位置，拄着拐杖出发了。
　　旁人花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他花了快半个小时。路上还有好心人想扶着他，也被他拒绝。
　　自己腿脚不方便，但还没有到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步，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想麻烦别人。

　　和前台解释情况的时候，他说林蜜是他弟妹。
　　“我弟弟很担心林蜜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前台表示理解，亲自上楼来敲门。
　　林蜜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呢，一听是前台的描述，就知道是程大哥来了。

　　对方行动不便，她赶紧下楼去见他。

　　程大哥很不好意思，“弟妹，我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些年来，我的残疾始终都是我娘心里的一根刺。”

　　两人站在招待所门外拉话。
　　已经是腊月二十一了，天冷得滴水成冰。程大哥的手扶在拐杖上，懂得泛白。

　　林蜜顿时不忍心，“大哥，我没有生气。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程墨为难。”

　　更有一层原因是，她有点退缩了。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麻烦，那为何还要在一起呢？

　　如今刚刚论及婚嫁，就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如果真的结了婚，想想都知道有多么麻烦。

　　程大哥想要说什么安慰几句，言语似乎又太过苍白。毕竟当务之急是要做通母亲的思想工作，而不是劝说林蜜让人家姑娘妥协。

　　他来了这么一趟，似乎并没有起到切实的作用，回去的时候就有些垂头丧气。

　　林蜜真诚地表示感谢，“我今天下午就回县了。”
　　这又是一个让程大哥猝不及防的消息，“程墨知道吗？”

　　“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呢。”林蜜这样回答。

　　那就是临时决定的。
　　程大哥想，林蜜肯定是在程母那里受了委屈，这才突然决定离开的。

　　“林蜜同志，程墨很需要你。”
　　林蜜摇头，“我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他在大娘和我之间左右为难，不如就先离开。”

　　程大哥虽然觉得弟弟听见这消息一定会郁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林蜜的话很有道理，只好嘱咐林蜜路上小心。

　　回到医院，瞅着程母去厕所的功夫，程大哥和程墨通了个气。
　　“她要回去了？”程墨显然是不知道的。
　　程大哥点点头，“这样也好，人家姑娘也劳累了好几天，如今还要面对咱娘的压力。”

　　程墨也知道大哥说得对，可是他舍不得啊！
　　他好不容易才确定了林蜜对的心思，如今合该是柔情蜜意、两情缱绻的时候。

　　不过既然林蜜这样决定了，他也打算阻拦。他让自家大哥把四哥叫进来。
　　“四哥，麻烦您下午送一下林蜜，她自己回县，我不放心。”

　　四哥满口答应。
　　如果说他对林蜜的印象还仅限于程墨的表述，那么这几天，他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林蜜。

　　她善良、坚强，也脆弱。
　　这样的姑娘，应该受到保护，应该得到幸福。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到。”

　　不过，下午四哥要开车送林蜜的时候却被后者拒绝了。
　　“四哥，这些天你也很累，我就不耽误你了。你把我送到车站就行，”林蜜把九十二块钱给了四哥，“这是前台让我转交给你的。”

　　四哥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天他给了前台一百，让对方给林蜜买东西来着。

　　钱不多，他也不好就此送给林蜜，于是接了过来。

　　林蜜郑重道谢，“四哥，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我非常感激。咱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四哥顿时觉得不对，怎么这话说得好像要和程墨分手一般。

　　联想到上午程大哥问他林蜜的住处，四哥灵光一闪，问道：“你和程墨吵架了？”

　　和程墨吵架，所以林蜜才会突然离开，而程大哥一定是代替弟弟来劝说林蜜的。

　　林蜜摇头苦笑。
　　如果真的是两人吵架，那倒是还好解决一些。
　　可是现在，对她有意见的事程母，那是程墨的亲娘。

　　她不可能枉顾程母的反对和程墨在一起，那样太委屈了。可是，真的要从此放弃吗？

　　似乎有有些不甘心。

　　这件事一时半会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林蜜觉得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是最好的选择。

　　在林蜜的坚持下，四哥只送她上了火车就离开了。回到医院，他趁着程母和程大哥都不在，捅了捅程墨，“林蜜同志离开的时候情绪不对。”

　　程墨苦笑，“我知道。”
　　“我可和你说啊，”四哥难得地郑重其事一回，“你可别欺负人家姑娘。这几天林蜜不眠不休地陪着你，我看着都不落忍。”

　　程墨十分冤枉。
　　他哪里舍得欺负林蜜？放在心尖上疼还差不多。
　　只是小姑娘颇有些自己的主见，人家是主动离开的。

　　他叹了一口气，“你放心，等我好一些，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她的。”他要好好地和林蜜谈一谈，除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之外，他也想问一问她。

　　难道就对他这么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好吗？

　　*
　　程墨和林蜜之间遇到小小的挫折，与此同时，姜家的人个个心情都不错。
　　林蜜被顾老接走以后，姜晓成选择去田山村蹲守。
　　果然，一天之后程母和程大哥也离开了村子。

　　这还有啥说的，程墨肯定是出了大事，说不定性命堪忧。

　　姜晓成立刻回到乡里大队给大伯打了个电话，对方听了也非常高兴。中午，姜霖特意上单位食堂打了两个肉菜带回去加餐。

　　他老婆挺奇怪的，“你不是说行事要低调嘛？”
　　提起这个，她也挺委屈。家里的钱多得花不完，偏偏姜霖三令五申不能嘚瑟，她想买啥都不敢买。颇有些锦衣夜行的无奈和憋屈。

　　姜霖嘻嘻地笑，“以后不用低调啦，咱们最大的威胁已经没有了。”
　　姜家本来只是乡里的一户农民，日子和别家一样，都是紧紧巴巴的。五六年前，姜霖无意中得知程家祖上留下来不少值钱东西。

　　他心痒难耐，这才借着运动的东风把程家送上了批判台。每次批判的时候，他都悄悄去程家后院挖东西。

　　后来程家两个小子去问过他，被他找了十几个小伙子给打了一顿。程家老大还因此伤了脚踝。
　　活该。
　　要钱不要命的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关注着程家。程老大是不成事了，现在程墨也快玩完了。
　　他还有啥可怕的！

　　“以后想买啥，就买！”姜霖如是对老婆说。